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紅樓同人之賈赦 > 21、邢夫人送衣見司棋

元春聽着,蠻是不解,只側頭朝着邢夫人無邪問道:“伯孃,你怎麼會有眼無珠呢?”

邢夫人只笑道:“若是我這眼眶裏這兩個珠子管用,這麼多年,怎麼沒瞧見老太太這個大福星,要是早瞧見了,我呀,可不得成天跟着老太太寸步不離,也好早早沾一身的福氣兒,不過如今再沾,也算不得遲。”

話兒一出來,招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賈母更是前仰後伏,指着邢夫人笑的說不出話來,王夫人在一旁,聞言也微微笑了笑。

待得笑過了,賈母方纔又問着賴大家的道:“信上可還說了什麼,敏兒的情況可好?”

賴大家的便回說道:“姑奶奶這會可險着呢!”

賈母一聽,忙趕着話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賴大家的瞧着賈母神色,忙笑道:“老太太可別急,說來還多虧了大老爺送去的嬤嬤和大夫呢。”

說着,見着賈母緩和了神色,賴大家的又道:“姑奶奶到揚州的時候,因着姑爺新官上任的關係,很是忙碌不堪。姑奶奶的身子骨又不怎麼好,因而查出了身孕不久,姑奶奶就有了些坐不住胎的跡象,幸而那時大老爺送的人到了揚州,幫姑奶奶保住了胎兒不說,還瞧出了姑奶奶的胎位不正。這幾個月裏,那些嬤嬤和大夫不但幫姑奶奶調養好了身子,而且竟是連胎位也幫姑奶奶給矯過來了,所以,姑奶奶這會生姐兒的時候,是順順利利,一點兒都不爲難。”

賈母聽了,口裏直唸佛,又朝着賈赦道:“我的兒,還是你想得周全,幫你妹妹過了這劫,我獨生了你們幾個,你這個作長兄的,到底要比他們穩重一些。”

次日,賈母爲賈敏並着林黛玉祈了福,又忙忙的備了一船禮打發人送去,這邊船還沒離岸,那邊邢夫人卻又鬧了事出來了。

邢夫人自打賈赦病好之後,這日子是越過越舒心的,不說賈母的青眼與賞賜,單是賈赦對她也比以前好了許多。換了往日裏,她一天也見不着賈赦幾面,更不用說吹什麼枕頭風,賈赦不被那起子小蹄子挑着找她要銀子便是萬幸了。

如今的賈赦,雖仍常往姬妾屋裏去,但對那些小蹄子卻一視同仁,也不再偏寵哪個了,而且賈赦時不時還會歇在她屋裏幾日,即便是矇頭便睡的時候居多,但多少讓她有個指望。

這人有了盼頭,自是比以往大不相同,邢夫人不但在賈母面前越發恭順,對賈赦關心過的迎春也越發上心。每每邢夫人到賈母那兒去請了安,都會順便去瞧瞧迎春,言語也由以前的生硬變得柔和許多。

有時還打發送些東西過去,雖然那些東西和賈赦送的是天淵之別,但邢夫人送了東西過去,落在那起子下人眼裏,自然是另有意義。

卻說這日裏,邢夫人因前兒說話討了賈母的歡心,被賈母賞了幾匹據說是什麼小國進貢的布料,那布料說來也招邢夫人喜歡,只是顏色不大適合,邢夫人便是做了衣裳也上不得身。

換了以前,這般稀罕珍貴的布料,邢夫人便是壓在箱子底下,也是不會給人的。

可如今邢夫人瞧着那顏色鮮嫩,竟不覺想到了迎春穿着如何,這麼一想,邢夫人拿定了主意,用這料子給迎春做幾件衣裳。

一來,自是爲了討老太太和賈赦的歡心,如今正是春天,這料子輕薄柔滑,正是做外裳的好料子,迎春穿在身上,老太太焉有看不到的理兒。

二來,王夫人素日口上說兩個姑娘都養在老太太身邊,一應用度,自是一樣,但私下裏不知給元春添了多少好東西,這世上未必就只許王夫人給元春添,這會她倒也要給迎春添一回,也好順順心氣兒。

因着這兩個緣故,邢夫人這日見衣裳做好了,便忙忙的帶了人給迎春送去,迎春早一天穿上身,她就早一天得老太太的喜歡。

到了迎春屋裏,迎春正同着兩個年歲差不多大的小丫鬟,一邊拿針扎着花兒,一邊輕言細語的說笑着。

邢夫人瞅眼看去,那兩個小丫鬟裏,有個身材豐壯的瞧着眼熟,邢夫人細細思量一下。

倒記起來了,彷彿這丫頭是王善保家的外孫女,名兒好像叫司棋,棋邢夫人暗自啐道,這王善保家的倒會見機。

見着邢夫人來了,迎春忙起身上前行禮,又命着丫鬟送了茶來。

邢夫人接了茶,和顏悅色的問了迎春幾句家常話,便朝着迎春笑道:“前兒老太太給了我幾匹上貢的料子,我瞧着那顏色鮮嫩,正合給你做幾件春衫,便命人做了,今兒拿過來給你試試,瞧瞧可還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說着,也不待迎春推辭,便命着丫鬟給迎春更衣。

待得迎春換好了衣裳出來,邢夫人眼前一亮,只見迎春着了一鵝黃色的撒花織金刺繡鑲領對襟襦裙,往日有些怯弱的迎春,也被這衣裳襯得活潑了許多。

邢夫人微微頷首,只朝着迎春轉了一圈,笑說道:“竟是再合身不過了,這顏色也好,正襯着你這年紀,人也映得朝氣不少。”

迎春聞言,只有些羞澀的捏着衣角,低頭不語。

邢夫人見了,只微微笑了笑,又打量了迎春一番,邢夫人正欲讓迎春另換一件再瞧瞧,忽而腦海中靈光一閃,邢夫人又忙笑道:“我說怎麼有些不大對,竟是這衣裳上的香囊不配,竟撞了色了。”

聽得邢夫人這麼說,那個叫司棋的小丫鬟側首笑道:“前兒老爺才送了姑娘幾把扇子幾個香囊,裏頭有個白玉金累絲的,倒襯這衣裳的顏色。”

聽着那小丫鬟這麼說,邢夫人忙命人取來給迎春換上,口上還對着迎春唸叨道:“若說這扇子香囊,你那父親也給了我幾樣,我瞧着竟不怎麼敢用,倒不爲別的,我這個年紀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着實不像不說,也徒惹人笑話。你卻不然,小孩子家家,正是該仔細打扮的年紀,若是穿的太素淨了,反倒不好。不是我說,這些東西,你也該常常帶着,橫豎也不是稀罕玩意,收在匣子裏,倒白糟蹋了。若帶在身上,拿在手上,自己看着舒坦,旁人瞧着也喜歡。再說,你父親若見你時常拿在手上,知道你喜歡,少不得還要給你幾樣呢。”

邢夫人正說着,旁邊的丫鬟已是把前兒賈赦給的那個掐絲鎏金匣子拿過來了。

邢夫人笑着接了匣子,正開匣看時,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住了。

旁邊的丫鬟瞅着不對,忙往裏一看,當下便唬得不輕,只見裏頭不但香囊不見了蹤影,竟連那幾把扇子上的寶石也被人扯了去,只留着破爛不堪的扇骨扇面躺在裏面。

恍眼瞧着,這哪裏是價值千金的寶貝,竟是連乞丐身上的骯髒衣裳都不如了。

那丫鬟慌忙跪下,對邢夫人道:“太太明察,奴婢實在不知這裏頭的東西怎麼會這樣。前兒姑娘拿了匣子回來,便一直收在櫃子裏,也無旁人動過,今兒太太問起,奴婢才取了匣子出來。”

邢夫人聽了,冷笑兩聲,只道:“你也不用說了,我倒清楚着,必是哪個黑心爛腸子的下作東西,順手偷摸了去。看來是府裏對你們太好,竟養出了幾個賊來了,今兒若不料理一番,怕明兒強人就該上門了。”

說着,邢夫人便讓人去請了賴大家的過來,要好生審審這事,一時間,屋裏的丫鬟婆子都嚇的渾身打顫。

迎春最是個老實仁德的,見着邢夫人動怒,只低着頭,細如蚊吶的勸說道:“還是算了罷,只當是我不慎弄丟了。”

邢夫人聽着,只朝着迎春道:“胡說,今兒他們能偷摸東西出去,焉知以後就不敢拿你打主意,再往後,誰知還能做出什麼事來。寬和待下是好,也要看是什麼人去,今兒能拿,明兒就敢騙,似這等下作東西,你只管拿出小姐的身份來,該怎樣便怎樣,若有人不聽的,你就回了我去,便是我也奈何不着的,橫豎你老子還在呢。”

迎春聽了邢夫人這話,一時不語,只低着頭又擺弄衣角去了。

邢夫人說了迎春一番,心頭越發動氣,兩個眼睛裏竟要冒出火來似的,只盯得那些丫鬟婆子瑟瑟發抖,竟是連站也站不住了。

司棋也唬的不輕,兩眼只敢盯着那匣子看,眼珠兒都不敢輕易動一下了。

突然,司棋想到了一事,只細着嗓子道:“對了,前兒老奶奶進來給姑娘請安的時候,我好像見着她拿着這匣子擺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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