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就是暴發戶。”
臨海城某處莊園,一個巨大豪華的花園中,剛剛從南嶺雲閣返回不久的斐松正哼着聲,神色中頗有些陰鬱。
無它。
風頭再度被搶了。
儘管他口口聲聲稱王庭爲暴發戶,甚至就連拍賣場中,不少人看到王庭開出這些價格,也是嗤笑不已,但是,不可否認,懷着這種態度的人,大多數都存着一絲嫉妒心態。
如果兩人位置交換一下,他斐松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花費靈玉,他絕不介意頭上多出一個暴發戶的頭銜。
“少爺,能夠一次性拿出四千多靈玉,並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這樣的人,沒有什麼恩怨,就儘量別招惹了。”
斐松身後的老者斐嚴口中說着。
這個時候,他對待王庭的態度也隱隱發生了變化,先前他已經回想了一番,那個王庭,渾身上下似乎並沒有散發出什麼氣息,就好像一個普通人,或者一個不值得一提的修煉者。
然而,這樣一個不值得一提的修煉者,身上會帶着四千多靈玉嗎?就憑他身後一個液化階段的傳奇劍士保護?只要那個勢力的當權者不是大腦當機了,都不可能做出這個決定,唯一的答案是,那個王庭,同樣不簡單。
順着這個思路仔細一想,他才駭然發現,已經三次碰到過王庭了,可是,每一次,那個王庭站在那裏,都是絲毫不引人注目,他就彷彿介於一種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生物,讓人不知不覺的就將他忽略過去了,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那還好些,可是對方顯然並非普通人那麼簡單。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本少爺自然不會和一個外地來的土包子一般見識。”
斐松揮了揮手,因爲心裏的不痛快,就算是對於眼前這位劍聖老者的態度,也沒有先前的恭敬了。
不過,這位老者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哪怕斐松態度不算敬重,他也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職責什麼。
這個時候。那名爲秋蟬的女子突然走了過來,柔聲彙報着:“少爺,外面有一個叫蒼空的人,說是我們斐家生意上的朋友,想要求見少爺,不知”
“什麼蒼空、蒼天的,少爺我心情不好,不見不見。”
“等一等。”
斐嚴倒是想到了什麼,出聲詢問道:“蒼空?他可是有彙報上他的身份?”
“他自稱天空聖殿的殿主。”
“天空聖殿。”斐嚴點了點頭:“我倒是知道是誰了。”
說完,他對着秋蟬吩咐了一聲:“帶他去客廳。我與斐松少爺馬上過去。”
秋蟬看了斐松一眼,聯想到斐嚴劍聖境強者的身份。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是。”
“什麼天空聖殿殿主,這個勢力我在我們南嶺一帶,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人,居然要我去親自接見他?”
“斐松少爺,這個天空聖殿,並非我們中土世界的本土勢力。而是距離我們中土世界不遠處,一方名爲玄峯大陸上的勢力,這個天空聖殿勢力不凡。裏面有七大劍聖,其中爲首的一個絕空劍聖,縱是比我們斐家兩位最強老祖都要強上半分,不容小覷,反正見一下又不會有什麼損失,若是少爺可以將這個天空聖殿掌握在手中的話,對於您勢力的壯大也有不少好處。”
斐嚴作爲斐家老一輩的劍聖,對於天空聖殿顯然有所耳聞。
“哦?七位劍聖,還有一個,居然連兩大老祖都遜上半分?”
斐松聽了,倒是終於集中了下精神,他儘管有些不學無術,可是在大局上,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也好,那我就去見見他。”
說話間,他已經出了這個花園,轉過幾個院子,往客廳去了。
臨海城可謂是寸金寸土,可是,斐家在臨海城中居然有這麼大一個莊園,充分可以體現出這個家族在南嶺一帶,是何等的財大氣粗,不同凡響。
會客廳中,一箇中年男子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這個中年男子儘管看上去風塵僕僕,可是眉宇間仍然帶着一絲上位者的威嚴,而他的身份,不是其他,赫然正是在玄峯大陸上銷聲匿跡,任憑林、東、封三家怎麼找,都找不到的天空聖殿殿主蒼空劍聖。
“蒼空劍聖,不知道你不在玄峯大陸好好的當你的霸主,怎麼有空到中土世界了?我記得,貴聖殿去年纔來過一次,而生意上的往來,可是三年一個週期的,莫非,是有變故了?”
從門外進來,率先開口的自然是斐嚴這位劍聖境強者。
“原來是斐總管。”
蒼空劍聖連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着斐嚴拱了拱手。
別看他在玄峯大陸上隻手遮天,橫行霸道,可到了中土世界,天空聖殿,連二流勢力都排不上,充其量只能夠算個三流勢力罷了,他自然不敢再以先前的作風行事。
尤其是現在,整個天空聖殿都被林、東、封三家滅了的情況下。
在和斐嚴見了一禮後,他又連忙轉向斐松:“斐松少爺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俊傑,難怪能夠同時被斐厲、斐烈兩位劍聖同時看中,指爲第一繼承人了。”
“蒼空劍聖過獎了,在沒有晉升到劍聖境界前,我斐松何以敢妄稱年輕俊傑。”
這個時候的斐松倒是表現的很謙虛。
“蒼空劍聖,此次前來,不知到底所爲何事啊?”
終於談論到主題上了,蒼空劍聖眼中神光一閃,隱隱帶着一絲隱藏極深的恨意。
“斐松少爺、斐嚴總管,我這一次前來,實際上,是爲貴家族贈送一艘日月神艦來了。”
“日月神艦?”
先前還對日月神艦念念不忘的斐松,在聽到蒼空劍聖這番話後,眼中頓時浮現出一道精光:“蒼空劍聖,你是說,爲我們斐家送來了一艘日月神艦?在哪裏?”
“少爺,我看,我們還是聽蒼空劍聖把話說完的好。”
斐嚴在聽到日月神艦幾個字後儘管也覺得很驚訝,但他卻明白,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絕空聖殿又不是他們斐家的附屬家族,二者只不過是生意上的夥伴,用不着將聖殿中唯一的一艘日月神艦贈送出來,巴結他們斐家。
“好了蒼空劍聖,你就直言吧,將日月神艦贈送給我們斐家?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這個確實有一點點小麻煩,不過我相信,這點小麻煩對於貴家族而言,絕對不算什麼。”
“麻煩,什麼麻煩?”
“我需要貴家族幫我殺一個人,只要貴家族肯答應下來,我們天空聖殿的日月神艦,將毫不猶豫,拱手相讓。”
“殺一個人?誰?”
“斐松少爺已經見到過了,並且還看他很不順眼。”
“我見到過了,而且還看的很不順眼?”
斐松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似乎聯想不起來。
“蒼空劍聖,在臨海城外面的露天港口,停了一艘日月神艦,你該不會是想要和我說,那艘日月神艦,就是你們天空聖殿當中的那一艘吧?而你要我們殺的人,就是那艘日月神艦的主人,一個叫王庭的少年人?”
斐嚴緩緩的說着。
根據這些信息,他很快已經推測出了真相。
“王庭,是那個暴發戶?”
斐鬆口中叫了一聲,終於想了起來。
“不錯,就是那個王庭,而且,斐松少爺說的沒錯,那個王庭,確實就是一個暴發戶,因爲,他所擁有的所有靈玉,實際上都是我們天空聖殿的資產。”蒼空劍聖有些咬牙切齒的說着,語氣中,渾然沒有掩飾自己對於王庭的恨意。
“那些東西,是天空聖殿?”
斐松微微一怔,這一刻,他倒是反應很快:“靈玉是你們天空聖殿的,日月神艦也是你們天空聖殿的,而現在你這位天空聖殿的殿主卻出現在這裏,邀請我們斐家出手,讓我們幫你將這個王庭擊殺該不會,你們天空聖殿已經被傾覆了吧。”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便是如此”
蒼空劍聖苦澀的嘆了一聲,他也沒想到,天空聖殿幾百年的基業,居然會葬送在自己手上。
“還真是如此”
斐松正要說什麼,斐嚴已經將話接了過來:“抱歉,蒼空劍聖,這個條件我們怕是無法答應了,天空聖殿,也是一個不弱的勢力,對方既然有能力滅掉你們天空聖殿,可見必然比你們天空聖殿強大不少,我們斐家不會爲了區區一艘日月神艦,而得罪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
蒼空劍聖聽了,連忙解釋道:“斐嚴總管誤會了,實際上,我們天空聖殿之所以覆滅,是因爲在玄峯大陸行事霸道,得罪了太多人的緣故,真正覆滅我們天空聖殿的,並非這個小子,而是玄峯大陸本土的三大家族組成的聯盟,這個小子只是一個起因罷了。”
“起因?什麼起因?”
“這”
蒼空劍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因爲,他擊殺了我師兄絕空劍聖,打破了我們天空聖殿這個不敗神話,這纔給予了玄峯大陸那些本土家族膽敢挑釁我們天空聖殿的勇氣。”
“絕空劍聖!”
此話一出,斐嚴口中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驚呼:“你說什麼?那個叫王庭的少年,擊殺了絕空劍聖?當年擊敗我們斐家第三高手斐東來只用不到五十招的絕空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