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3:救美(二)
“書裏記載,活了百年的猿王,不但刀槍不入,而且還如成了精一般,甚至此人更加聰明
這難道就是百年猿王,得天獨厚,難怪這般厲害,難怪視自己的同族也如螻蟻一般謝葭低聲道:“它的弱點就是雙目和心口。可惜”
難以近身。
幸而畢竟是畜生,還是怕火光,一時倒也沒有攻上來。但是卻有一種好整以暇的神色,站在火光外,冷冷地看着躲在火堆裏的衆人。似乎是知道,這些東西燒不了多久謝葭看着身邊一個個殘兵敗將,心中嘆息。一路都走得這樣順利,難道今日要死在這些畜生手裏
半晌,她道:“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我們來想個辦法。”
衆人都看向她。這些日子,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她雖然是個文弱女流,卻博聞強記,而且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謀。說不定55ab真能想出什好辦法來
謝葭對上那雙陰鷙的眼睛,半晌,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遂冷冷地道:“這畜生要的是我。不如以我做餌!”
衆人大驚。長忠忙道:“夫人,不可冒險!何況,這畜生未必就”
謝葭極度緊張之下,反而笑了起來,道:“不,你看它的眼睛,它就祇盯着我。與其一塊兒死在這兒,不如冒險一試。”
說着,她伸出手,噙着笑意,有些輕蔑地,朝那巨猿擺了擺纖秀的手指,雖然一身狼狽,然而在火光中,竟似有萬種風情那般。那猿王果然只盯看她,那張陰鷙的臉上竟然像是扯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
長安長忠頓時大怒,眼看着謝葭提着裙子,慢慢地走了出去
長安生性衝動,咬了咬牙,趁着那死畜生就知道盯看謝葭看,低頭抓了一手的油脂在手上。長忠會意,一邊緊張地看着就要走出火光圈的謝葭,一邊拿匕首去火堆上炙烤,然後將松脂鋪在匕首上。又將匕首反覆炙烤。頓時就燒得吱吱響。
謝葭慢慢走出了火堆。
她的心都快要從嘴裏跳出來,心知這巨猿一個巴掌下來,自己恐怕就是一個腦袋開花的下場。不過既然被圍困在這兒橫豎都是死,那還不如死前一搏
也許這就是她生命中最後的幾分鐘了,或許還不到一分鐘。她花了一點點時間來思念自己的丈夫和家人,然後就深吸一口氣。那一瞬間,她什麼也沒有想。
巨猿伸出它的巨手,手掌向下,慢慢地伸向她……
謝葭緊張地聞上了眼睛。
眼看就要碰到她,長安終於按捺不住,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提着匕首衝了出去。他的速度極快,敏捷的像一頭小狼,直衝上去迎着那猿掌而上一劍插進了那猿猴的手掌中!
果然插了進去!
猿王怒吼!
長安顧不得許多,一把抓起謝葭丟了出去,被追上來的刺槐接住。長忠提着匕首伺機而動,看那猿王暴躁的想去扯掌心裏的匕首,然而卻喫痛那般一碰就停了下來。看來它不但怕疼,而且還輕敵!
長忠瞅準空門,就朝那猿王的面門撲了上去!
頓時更大聲的哀嚎響徹叢林!衆猿瑟瑟發抖躲在一旁,卻沒有半隻上去幫忙!
長忠成功刺瞎了那猿王的一祇眼睛,眼看它後退了好幾步,正欲再追。然而有個人比他更快!長安手裏提看箭直衝向那長滿白毛的胸口!
然而,那箭沒有經過處理,卻從中間又折成了兩段。
猿王憤怒的咆哮,一巴掌拍在長安身上把他拍落!
“長安!”
“夫君!”
長忠欲去拉他,卻被一爪子抓在背上,頓時喫痛摔了下去,眼看兩人就要喪身猿掌!
刺槐一箭射出,卻如軟頭箭打在那猿王身上一下,只是暫時轉移了一下它的注意力。眼看着他的爪子還是要怕將下去!
謝葭終於按捺不住再次衝出火堆。
輕羅等人大驚失色:“姑娘/夫人!”然而那猿王果然被謝葭吸引了過來,再沒有剛纔那種輕蔑從容,而是丟開長安忠不管,憤怒地朝她撲了過來,似乎就是要以巴掌把她拍死在自己的手下!
“夫人/姑娘!!”
長忠拼着蠻勇衝了上來,躍到那猿王的頭頂上,然而祇是拖了拖它前進的步伐。
謝葭不能看看別人爲自己去死,咬着牙道:“刺槐,紫薇,帶他們先逃!”
剛剛她看過了,後面的猿猴並不多,只要刺槐他們速度夠快,絕對能逃出生天去!用她爭取來的這一手點兒時間!
可是這話聽在刺槐等人耳中卻是無比錯愕55ab喫驚,甚至有些離譜:“夫人!”
怎麼可能丟下主子就逃!衛氏沒有這麼怯懦的家將武婢!
眼看着長忠拖着那猿王,然而猿王卻還是越來越近,甚至一爪抓着長忠,長忠被捏的吐出血水。
謝葭想讓他先跑,然而卻怕得說不出話來,索性閉上眼睛等死。
突然那猿王咆哮了一聲,竟是戛然而止!
衆人驚喜地歡呼:“將軍!!”
謝葭不可置信地睜開眼,果然見衛清風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剛剛就是一腳踢在那插在巨猿眼睛上的匕首上,順勢把長忠帶了出來。他還穿着一身熊包似的棕色棉衣一類的東西,然而在謝葭眼裏,他從來沒有這麼帥過!
先前覺得長安的速度已經夠快了,沒想到衛清風的速度比他還要快的多。提着長忠在巨猿手底下就這樣晃了過去一看然也有可能是現在那猿王還受了傷的緣故。
他把良忠一55ab推,那猿王已經咆哮着逼近,竟然不去追地,而是去撲謝葭!
衛清風看看嚇傻的謝葭,不由得暗罵,衝到她身邊把她撲倒在地上,自己覆在她身上,竟是生生挨下了這一擊!
“將軍!”
謝葭祇覺得他並沒有壓在自己身上,雖然悶哼了一聲,但是身子卻一直繃直,始終留着一些距離。只感覺到周邊的碎石被震飛不少,要不然她甚至反應不過來那掌已經拍了下來。
刺槐迅速搭弓射箭將那猿王逼退幾步。
衛清風這纔有時間把謝葭扯了起來,然後往飛奔而來的紫薇懷裏一推。
謝葭大喘一聲,劫後餘生的感覺十分強烈,整個人僵住不能動彈,手腳發麻,看着衛清風竟像沒事人一樣,穿着那身熊包大衣和猿王纏鬥起來!
“他,他”謝葭急得要命,卻語不成句!
刺槐緊緊抿看脣,半晌,方道:“將軍從小修行武當山心法,以力化力的功夫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夫人請放心!”
這時候,兩個咋咋呼呼的人追了上來,嚷嚷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哩!”
衝到火堆旁邊,又驚呼了一聲,忙道:“誒!死猴子,快滾開滾開!”
然後就是嘰嘰喳喳的猿猴叫聲。
刺槐回過頭去看,不禁顰眉,道:“是押赴流放的差役”
謝葭卻無心他顧,眼裏只有那纏門的一人一猿。
鬥了大半個小時,衛清風終於一躍而上躍到了那猿猴的頸後,****環住它的脖子,健腰一扭,頓時就響起了一聲令人毛分悚然的“?嚓”聲,倒是那猿猴的脖子被他生生擰斷了!
然而他不敢大意,一躍而下用力拔了那猿猴眼中的匕首,果然那傢伙還能夠大聲哀嚎!
衛清風咬了咬牙,落在它胳膊上,舉了匕首就往它心窩裏直刺!
猿王頓時嚎叫的更大聲了,衛清風幾乎半掛在它身上,步步緊逼,最後幾乎把自己的手也插了進去!少頃,竟生生將那猴王血紅的心臟揪了出來。
猿王這才轟然倒了下去。、謝葭也腳下一軟,差點昏倒。
“將軍”
她腳軟不能靠近,然而後面卻衝出了兩個差役,被猿猴抓的披頭散髮,直嚷嚷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些是什麼東西哩!”
衝到面前,那又矮又瘦的道:“衛將軍,你跑的那麼快,追死我們哩!”
衛清風看了謝葭一眼,道:“這是我夫人,在這裏遇到了猿猴襲擊。
另一個高大的看了地上那巨大的猿屍一眼,頓時臉色蒼白,拿腳去踢了踢,道:“這傢伙我碰上過一次,也是押赴犯人從這兒路過。差點死在它手上。”
謝葭心裏便有數了,竟然能在猿王手下逃脫,看來不是泛泛之輩了。可是聽他的口氣,怎麼好像幹了很多年這種差役似的。
她正想着,那兩人就笑嘻嘻地給她行禮,那高的道:“小人高速,見過將軍夫人。”矮的道:“小人吳明,見過夫人。”謝葭迴避神,忙道:“這怎麼敢兩位快快請起,妾身已經是平民之身了。”
說着,又看了衛清風一眼。衛清風半點不爲所動,負手看天。
那兩人倒也有一絲,笑嘻嘻的,還是堅持行了禮。
謝葭實在是無力應付了,顧不得其他,只好抓着衛清風的手,問道:“將軍,您怎麼”
衛清風低聲道:“我是騎馬出關的,本來早該到的。出關的時候山中碰上雪災,停了一停。”
謝葭鬆了一口氣,也沒有力氣再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