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重生渣夫狠妻 > 38、枕邊風大

胡姨娘有口無心地胡扯, 恰中了簡妍的下懷, 簡妍心想正好借了此事將小七攆出去,順便藉着小七這小蝦米,將芝蓋那小魚弄出府內, 斷了莊敬航在府中的臂膀,於是與胡姨娘說了幾句, 藉着謝媒送了她一兩銀子,打發她去了。之後也不叫人去找小七回來, 只是叫了阮媽媽去跟莊大夫人說話。

阮媽媽出了園子, 徑自去了莊大夫人院子裏。

此時,莊大夫人也聽說莊大老爺要挪用莊老夫人的出殯銀子,又是與洪二那靠不住的東西商議的, 心裏萬分着急, 心想她多少事都要繞過洪二去辦,偏莊大老爺什麼人不找, 就找了他。又想莊大老爺早晚要將公中的賬目捅出來, 還是早早地想個法子脫身爲妙。

因爲憂思,莊大夫人昨夜失眠,好歹昏沉着睡去,就夢到那已經死了的紅袖無緣無故地躺在她身邊,不住地唸叨着“爲何不將她許給原先說定的人?”, 半夜睜開眼後,聽到風吹窗屜子的聲音,身上就起了一層的雞皮, 偏角落裏又有藏香的味道,叫她更難入睡。因想往日裏不該裝病,果然一語成讖,應驗了。

幸好莊大夫人知道這病的病根是那日見紅袖自戕嚇的,因而晚間多夢,因此並未羞愧自責。雖夜不成寐,但心裏也還平靜。夜間就想紅袖糊塗,糊塗着死了也該糊塗地去尋莊政航,何苦出現在她眼前。如此想着,越發頭腦昏沉,腦仁上如壓着石頭一般,早上天亮了,叫丫頭將院子裏的香灰掃去,才昏沉地小憩一會。

此時莊大夫人聽聞簡妍的奶孃來了,心道這大正午的,那婆子來做什麼。

阮媽媽進了屋來,行了禮,就偷偷打量莊大夫人。見莊大夫人一張鵝蛋臉上,幾日不見,多了幾道細紋,氣色不如先前那般好,頭髮也只是綰在腦後,蓬蓬的,不甚精神。先前瞧着還似三十過五的美婦,如今看着就像是四十出頭的人。

“可是妍兒少了什麼東西?”

阮媽媽聽莊大夫人開口,忙道:“少夫人倒是沒事,只是有一件爲難的事,她也不好開口,就叫奴婢來說給夫人聽。”

莊大夫人側着臉,勾着一邊的嘴角嘲諷地笑了,心想那兩個如今正該是得意的,銀子就將到手,哪裏有什麼爲難的事。

又兒道:“阮媽媽,夫人尚在病中,不好叫她爲難。”

莊大夫人示意又兒住口,心想簡家將東西都由着秦尚書贖買了,確實不大厚道,但也不能因此就斷了這門親戚,開口道:“是什麼事,你說吧。”

阮媽媽道:“方纔胡姨娘興沖沖地進了棠梨閣,說是要來說媒的,嚇了少夫人一跳。細問之下,才知是三少爺的小廝芝蓋求着胡姨娘去說媒的,說的人是小七。 少夫人纔來,不好拉下來反駁胡姨娘,也不好得罪了三少爺,求着奴婢來請示夫人該如何。奴婢過來時,那芝蓋還在園子門口等着呢。”

莊大夫人愣住,心想怎麼又是小七,難不成芝蓋還是去替小七傳話不成?

又兒聞言,心裏也有些發怒,心想那小七有什麼,能叫莊敬航這個時候也不忘去找她,於是眉頭微顰,意有所指道:“夫人,看來隔着一道牆,是攔不住他們兩人的。”

莊大夫人闔上眼睛,不耐煩多管這些事情,開口便道:“府裏才死了一個,既然芝蓋跟那小七兩情相悅,就成全了他們。”說着,忽想起那嫁妝說是要存在秦尚書那邊的,心想如今莊政航不好跟秦尚書聯絡,趁着攆走小七,叫顧婆子過去跟翠縷、碧枝並蝶衣等人都說說好話,叫她們都吹吹枕頭風,衆口鑠金,她就不信莊政航跟個沒見過幾次面的舅舅就那樣親近。

下定決心,莊大夫人有氣無力地道:“再兒,你叫顧全家的來,你跟着她一同去園子裏,送了小七出來,好好跟她說,叫她不要張揚,免得叫旁人聽見了,跟着做這等沒有規矩的事,亂了家法。”

再兒答聲是,然後就出去了,阮媽媽立在一旁,因聽說莊大夫人要起身,忙迴避到外間去。

趁着阮媽媽出去,莊大夫人就如此這般地跟又兒交代了一回,又兒聽了,心裏盤算着旁人倒也罷了,那蝶衣是一定要跟她說的,於是又攛掇着莊大夫人答應許給蝶衣開臉之事。

等一會子,顧全家的來了,莊大夫人道:“你去好好跟小七說話,咱們家再經不起那些了。還有芝蓋那小子,也要罰他一場,打了他三十板子,他娶親了,不好再在府中行走,叫他只在外面照應,伺候少爺出行。”頓了一下,想起這事是胡姨娘弄出來的,心裏不想叫胡姨娘過來立規矩,省得叫她聽見了什麼;也不想叫她胡亂跑,於是道:“叫三姑娘看着胡氏,別讓胡氏滿世界亂竄,招了人眼。”

顧婆子答應着,領着又兒及小七的老子娘,就一路去了園子。

小七的老子娘聽顧婆子說起小七跟芝蓋的事情,先是羞愧咒罵,隨後聽說莊大夫人大度,因爲紅袖的事由着小七出來嫁人,又是歡喜不迭,心想好歹能不鬧出去就這麼嫁了人也是好事。

一行人進了棠梨閣,小七也早已回來了。安如夢見着小七,想起先前的羞辱,於是狠心叫小七跪了半日才放她回來。

小七見着孃親嫂子,也是詫異,聽說是接她出去成親,便鬧了起來,叫道:“我年紀並未到,怎這會子就急着叫我回家了?傳出去,旁人不定要說什麼。”

她娘道:“快別鬧了,你自己做的那羞人的事,夫人不治死你就罷了,你還叫嚷什麼?”因瞧見小七瘸了腿,疑心是簡妍口蜜腹劍,嘴上說放過,背後又折騰小七。

小七本就心虛,見着今日安如夢喫人一般的眼神,更是知道自己闖禍了,於是聽她娘這樣說,只當東窗事發,不敢再鬧。

隨着小七孃親過來的又兒等人,趁着與翠縷、碧枝閒話的時候,一一交代了兩人,之後更是去探望了蝶衣,將莊大夫人的話粉飾一番,添枝加葉,告知給蝶衣。

如此,那小七就平平靜靜地磕了頭,跟着她母親嫂子走了。

待小七走後,已經挪到套間榻上去會書中顏如玉的莊政航,見着簡妍進到屋子裏來,嘿嘿地笑了兩聲,見她沒問他爲什麼笑,心裏有些不快,待過了一會子,自己忍不住開了口,“算了吧你,欲拒還迎這招對我不管用。這纔多久,就打發走了兩個,可見你嘴上說的瀟灑,心裏實在是牽掛着我的。”

莊政航說完這話,先是自得,等了半日也不見簡妍搭話,自己反倒有些尷尬,哼唧道:“你啞巴了?”

簡妍轉過身來,瞄了眼莊政航手中的手,見是本《飛燕外傳》,嘴角就添了一抹諷刺,伸手理了理頭髮,低下頭道:“等會子,你就知道你的那幾個女人多會說話了。”

莊政航皺起眉頭,就見簡妍已經移開了身子,回到梳妝檯邊,拿了絲帕去擦金釵。

記起胡言亂語的胡姨娘,簡妍問:“你家三姑娘當真是從胡姨娘肚子裏出來的?怎麼母女兩個差那麼多。模樣還罷了,胡姨娘也當得是個美人一個,只是那性子實在要不得。”

莊政航打個哈欠道:“你自己不記得了?懶得想纔來問我。三妹妹先前是養在祖母身邊的,祖母雖不會教孩子,但領着三妹妹,三妹妹也算是見過市面的。後來胡姨娘惹惱了祖母,祖母就將三妹妹還了回去,對三妹妹也不似先前那般貼心了,如今待三妹妹也如待其他姐妹一般。”

簡妍暗自點頭,扭頭悄聲道:“你說會不會是那位有意放出這麼個惹禍精,故意挑唆她去惹祖母厭煩?”

莊政航心領神會,知道那位便是莊大夫人,心裏想一想,頓時茅塞頓開,心想難怪莊大老爺會有胡姨娘這麼個侍妾,應當是莊大夫人有意塞進來的。莊大夫人待胡姨娘便如待他莊政航一般,寵着縱着,自己做了好人,有了漏子就放出讓他或者胡姨娘頂着。

許是沉默的人難免喜歡去觀察旁人如何。簡妍上輩子話不多,沉默寡言地活在莊家,倒是將莊家一些人的性子摸得門清。

傍晚天涼快一些後,簡妍就換了一把紈扇,領着玉葉、金釵,支開金枝,放言要趁着莊敏航不在家,今晚與姚氏一同賞月,就悠悠然地向姚氏住着的丹蘋齋去了。

待簡妍走後,不到一炷香功夫,性子最急的翠縷就過來了。

翠縷進來,瞧見莊政航手中捧着書,料想那書不是什麼正經之物,又想上午瞧着莊政航的模樣,應當也是情動了,他定是礙於簡妍在,才催着她出去。

翠縷一身牙白紗衣,下着高腰石榴紗裙。行動處,裙襬搖晃,如嬌豔的石榴花一般,又隱隱顯出纖細的腰肢,渾圓的大腿。

莊政航正看着書中的才子與佳人如何月下幽會,見着翠縷下面的石榴裙,心裏也覺有趣,忘了上午的掃興之處,於是一雙註定風流的桃花眼,就斜斜地瞄着翠縷,拿着書去撩她寬大的袖子,在她圓潤的手臂上搔動。

卻說翠縷相貌姣好,卻獨有一樣自卑之處,便是身上的肌膚不如旁人那般細膩,往日裏奉承莊政航,也只敢在燈影裏脫下衣裳,如今天還亮着,自然不敢脫衣解帶,更何況還是在這麼個地方,可謂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心裏想着先撩撥撩撥他,兩下裏彼此有了些情意,再約着他天黑之後再話枕上風月。

“少爺該換藥了。”

莊政航見翠縷將書本撥回來,心裏的春情一滯,笑道:“那你就給我換了藥就是。”

翠縷見他仰身在榻上,說叫他換藥,卻動也未動,於是傾着身子,微微紅着臉頷首給他脫衣裳,解下一道衣帶,就見莊政航捏住了她的手指。

“少爺。”翠縷嬌嗔道,將手指抽出。

莊政航見翠縷傾着身子,胸前山峯也更顯跳脫,忍不住伸手摸去,心道先解了一時飢渴,再去思考崛起之路不遲;再說這翠縷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何必爲了跟她計較,就委屈了自己。

翠縷避開他的手,臉上越加紅豔,心想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於是嬌嗔道:“少爺也不怕人瞧見。”拿了手在莊政航肩上輕輕掐了掐,見着莊政航一張如玉面孔,自己個的心先跳了起來,心道安如夢連莊敏航、莊敬航都看不上,偏偏瞧上了莊致航,可見,愛美之人,女子也是有的。

莊政航笑着,忽地臉上一僵,卻原來是太過得意,背上被簡妍撓開的傷口撞到了靠枕上。

翠縷忙道:“少爺怎麼了?”

莊政航道:“背上傷口疼,你給我上藥吧。”

翠縷忙答應着,給莊政航脫了衣裳,帶他伏在榻上,就洗了手,拿了藥粉過來細細撒在背上,指尖不時地點按,見莊政航的手向她腿上拂去,忍不住夾了夾腿,然後俯身去吹藥,心想莊政航此時心中約摸只有她了,於是開口道:“哎呀,少爺,這傷口上回子上藥不是好了許多嗎?怎如今瞧着又流血了?可是少夫人晚間沒有給少爺上藥?”

莊政航的手一頓,想起簡妍說這幾個人能說會道,於是收回手,心裏想着翠縷能跟他說什麼。

“她晚上沒給我上藥。”

翠縷道:“這怎麼行呢?眼看就要好的傷,難怪又流血了。”說着一連嘆息三聲,“少爺如今不出去,可聽說秦尚書的事?”

莊政航扭頭道:“我舅舅有什麼事?”

翠縷蹙眉道:“按說奴婢不說,少爺心中也是明白的。哪有多少年不管,管了就叫外甥娶妻的舅舅,且少夫人又是那麼個身份……”

莊政航喫過沒錢的苦頭,如今也不以爲商家出身是什麼醜事,因想聽翠縷說秦尚書如何,就唔了一聲,方纔看了□□興起的春情,此時全被潑了冷水,心中暗道:果然跟莊大夫人有關的女子碰不得。又暗恨自己意志薄弱,險些誤事。

翠縷聽着那一聲含糊的唔,心想這幾日也不見簡妍殷勤伺候莊政航,莊政航心裏定然對她是不滿的,於是一邊用玉手去撫摸莊政航的背脊,一邊大着膽子接着道:“少夫人才進來,就叫少爺接連喫了老爺的鞭子,雖說她是新人,不知莊家究竟,又一時脫不了在家時的性情,說起來也是情有可原,但少爺喫苦,少夫人連眼睛也不曾紅一下,着實叫奴婢們看着寒心。”

莊政航又唔了一聲,伸手將翠縷的手撥開,背過身去,自己個穿衣裳,見手上青筋起來,又吸了口氣,心想那婆娘有意避開叫她們來說話,定不會只說這麼幾句那樣簡單,他且忍着翠縷這長舌婦,聽她還能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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