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你-”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紅玫瑰KTV。
梁東讓幾個女孩子拉上門出去後,包廂內便只剩下幾個打一開始就跟到現在的哥們。
在道上混,並沒有外面看起來的那般風光。
醉酒紅塵,看似風光,卻沒有一個看得到的前程。
當初全國各地都開展嚴打的時候,梁東是在97年初入的獄,事實上他只是遭了池魚之殃,雖然在道上混,但是梁東做人做事都很有分寸。
也正是因爲這樣,98年,他家裏託人找到王洪時,王洪纔會答應考慮一下能不能把人弄出來。
這一等就是半年,但是梁東終究還是出來了。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也就是98年開始,梁東才結識了王洪,才漸漸有了後來“東哥”的名聲,並通過王洪結識了張晨。
如果不是中間有這麼一個插曲的話,梁東在裏面至少還要待上八九年,這還是往少裏說,事實上王洪也沒有用什麼不乾淨的手段,只不過是軟磨硬泡讓他老子把案子查得更清楚了一些,把梁東遭受池魚之殃的這一茬從千頭萬緒之中給拎了出來。
案子結清了,自然也就會改判,但是梁東很清楚,如果不是王洪下了力氣,即使明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恐怕他也沒有出來的可能。
也正是因爲這樣,梁東纔對王洪死心塌地地照顧。
但是在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王洪離開百城時。梁東才從王洪嘴裏知道,原來當初還是百城縣局局長的王國紅之所以肯下力氣。卻是因爲張晨的一句話。
“這麼大個案子都判錯了,要是平白坑了人家一個年輕人一輩子。王叔你臉上也無光。”
這就是當初張晨在王國紅面前說的話。
“東哥,那個學生他--”
梁東瞪了說話那人一眼。
“你們別想什麼歪主意了,他要弄死你們分分鐘的事情。”
一句話就像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但是偏偏梁東的臉上又沒有一絲戲謔的神情,而是很嚴肅。
他們都清楚梁東的爲人,雖然是在道道上混飯喫,但是梁東並不涉黑太深,除了打架鬥毆這一行,在他的履歷上基本上沒有任何不乾淨的東西。
紅玫瑰ktv的盤子也不像其他的娛樂場所那樣骯髒,在紅玫瑰。跳舞就跳舞,喝酒就喝酒,基本上沒有人敢搗亂。
想在紅玫瑰裏涉黑涉黃,梁東恐怕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但是東哥,昨天晚上--”
“你們不懂,昨天晚上的事你們都忘了,誰都不要再提了,另外我告訴你們,以後看到他都給我老實點。對你們有好處。”
梁東也不指望着他們都明白,人這一生有時候這輩子的際遇就一次,但是抓不抓得住全靠個人,別人是幫不上忙使不上勁。
在梁東看來。張晨就是他的機遇。
打架事件漸漸在一中校園裏被人淡忘了,很少有人會主動去再提起這件事情。
只是周圍某些注意張晨的目光裏漸漸多了一絲忌憚。
週五的下午是小測驗。
儘管明明知道張晨缺課已經長達半個月的時間,但是梁英仍然有些期待。跟當初如出一轍,張晨的潛力值得讓她有更多的期待。
自從那一次張晨請幾位老師在白湖灣餐廳交談了一次之後。梁英對張晨的態度雖然仍舊不冷不熱,但是張晨看得出來。梁英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多了很多東西。
欣賞、期待、還有更多的期待。
這是一個師者對學生最大的期望,他自然也不會讓她失望。
帶1班外語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老師,剛剛從宜城師範學院外語系畢業,之前張晨並沒有見過,應該是剛剛生過孩子,體型還有些臃腫。
張晨的名字,雖然是後來者,但是季潔也算得上是“慕名”已久,畢竟班上有一個能夠連續三年穩壓全市所有學生的天才,這是所有老師都熱衷於談論的問題。
只是令季潔有些納悶的是,似乎對張晨連續缺課長達半個月這件事,無論是班主任梁英還是其餘的幾位授課老師,竟然都像是一副默許的樣子。
這令她很詫異。
一個班級的老師集體默許學生缺課,這幾乎就有些顛覆她心中的觀念。
甚至在她的課堂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張晨的影子,一直到這一次考試。
所以在季潔的心裏,她的想法跟當初梁英是如出一轍,都存了幾分考量張晨的意思。
再好的記憶也不如爛筆頭,再天才的學生也不如勤奮!
一個缺課長達半個月以上的學生,即使他有再驚人的潛力,季潔也不敢肯定他能做得很好。
季潔是一個長得很有喜感的女老師,雖然很年輕,但是如果沒有兩把刷子的話,一中教務處也不會安排她一個剛剛畢業的年輕老師來擔任特長班的英語老師。
張晨答題很快。
快得讓季潔有些心驚。
當她還沉浸在驚訝中時,張晨已經交捲走出了教室,等她回過神時,張晨的座位上已經空空的沒了人影。
在百城白湖灣大廈。
梁東已經站在餐廳外的大廳裏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
這是梁東第一次來白湖灣餐廳。
即使在整個百城,恐怕再也找不出幾個像他這樣的人。
不過雖然沒有進過白湖灣餐廳,但是這個名字在他耳邊早就聽起了繭,他自然也不陌生。
儘管早就在腦子裏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印象,但是當梁東真的踏進白湖灣餐廳之後,他才發現原來在百城竟然也會有如此令人心怡的地方。
“先生?您預定過餐位嗎?”
女服務員看着東子。臉上的笑很誠懇讓人很舒適。
“有沒有張晨預定過的位子?”
“張晨?”
旁邊的那兩個服務員也看了過來,幾人有些面面相覷。
“先生您說的張晨是是張總嗎?”
“張總?”
梁東皺了皺眉。他有些不確定,但是卻隱約像是明白了什麼。
“嗯。是他。”
“那先生請您跟我來!”
梁東很詫異。
因爲餐廳的這個服務員並沒有帶他進餐廳,反而出了餐廳徑直進了白湖灣大廈的內部員工升降電梯。
“怎麼?你們白湖灣餐廳樓上也有餐廳嗎?”
王穎有些弄不明白梁東的意思,但是也沒有說什麼,因爲張晨之前早就交代過,如果有人來餐廳找他就直接把人帶到樓上的辦公室。
由於白湖灣集團在百城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分部,所以作爲張晨的助理,苗影並不會長期駐紮在這裏,甚至到目前爲止都沒有來過百城。
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大部分時候其實張晨在百城白湖灣大廈內並沒有助手。
咚!咚!咚!
“進來!”
白湖灣集團在百城只是白湖灣餐廳和白湖灣服飾等旗下的企業有駐地。所以張晨的辦公室實際上是集團特地爲他準備的一個臨時辦公的地點。
但是即使是臨時的辦公地點,梁東進去後也被裏面的格局嚇了一跳。
很大!
不見華麗,卻很大氣。
“東子,你來了!”
“坐吧!”
梁東有些麻木,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離張晨真正的身份如此近,說不上來是忐忑,是激動,還是期許。但是梁東知道,他的際遇就在眼前。
“當年我一句戲言讓王局長把你從牢裏撈了出來,這件事王洪是不是告訴你了?”
梁東沒有想到張晨第一句話就會問起這個事,他徑直站起來點了點頭。隨即便向張晨鞠了一躬。
“張總,謝謝您!”
張晨笑了笑,並沒有制止梁東。
這是梁東第一次用“張總”來稱呼張晨。儘管不知道這個“張總”的稱呼到底意味着什麼,但是梁東卻明白。張晨雖然不反對他叫“晨子”,但是他自己卻應該知道分寸。
呵呵呵!
張晨笑了笑。
名震百城黑白兩道的“東哥”竟然也會有這幅模樣的時候。
“還是以前一樣叫晨子吧。叫張總,等你馬上有了這樣的資格再說。”
張晨的話令梁東心頭猛地一震,隨即眼前一亮。
他懂張晨的意思,心裏的狂喜之情有些難以掩抑。
“你走的這條路,終究不是什麼好路子,不能長久,你有沒有考慮過給自己找一條靠譜的前途?”
張晨看着東子有些激動的臉問道,事實上他很早就在想這個問題,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從將馬雲的阿裏帝國掌握在手中開始,張晨便在腦中勾勒出了一張清晰的網絡,這張網絡將會讓阿裏帝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達到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
那就是快遞!
這是一個很簡單但是卻有着龐大市場和驚人潛力的行業,它需要龐大的就業人羣,但是卻用着最簡單的技術。
不過,在張晨勾勒的這張快遞網絡中,將不再是簡單的人力運輸。
但是,現在,張晨需要一個爲他鋪出這張網絡的領路人。
之所以看好梁東,不僅僅是因爲梁東是故人,而是張晨看好這個人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堅毅和對原則的堅守,這種品質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他看重。
到了張晨現在的地位,他要找什麼人纔會找不到?
“如果我讓你放棄紅玫瑰,放棄現在在百城的一切,重頭開始,你捨得下嗎?”
張晨的話就像一記醒鐘敲在梁東心頭。
他在沉思。
“放棄紅玫瑰?放棄在百城的一切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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