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們這羣人給刺激的全都傻了似的,瞪着眼睛說不出話來,都是文明人可能這輩子活到現在沒見過我這麼淡定野蠻的,我說我本來準備要回去了但是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沒辦法又來了,我也不是非你們蘭鯊中心這一畝三分地不可,你說你們這一個個的幹什麼呢?習慣了是吧,誰給你慣的?
最後炫酷李總最先緩過勁兒來,也還能笑得出來算是個人才,成熟穩重有魅力,說話的聲音還那麼醉人,“抱歉,今天是我的員工不對,也是我的問題,但是我希望你能留在蘭鯊中心成爲我們的一員,我們誠意期待你的加入。”
我也有點愣,我都準備好了,面癱女人要是打我我就打她一頓,面癱女人要是不打我我就走了,開始我有心栽柳,但是覺得柳樹不太好看,不想栽了,後來由不得你不栽也就挖個坑埋了點土,沒想到這也能成蔭,果然是職位越高越謙和有禮,越小蝦米越蠻橫刁鑽。
最終我決定留在蘭鯊中心的原因,第一,因爲‘最好’,而且機會一旦沒了就沒了,第二,很nice的炫酷李總親批,他很誠懇的挽留我,其實挽留和嫉妒的另一層意思是一樣的,都是對一個人最大的肯定。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話說的可真太招人喜歡了。
我在蘭鯊中心李總面前對他下屬耍了一通流氓,匪夷所思的被錄用,留在了蘭鯊中心賣D&G,這世道兒還真沒地兒說理,不過我深知耍流氓也是有講究的,耍得好能進蘭鯊中心,耍的不好那可得進警察局。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極其重要和更匪夷所思的是,鍾老三突然瞬間成了我的直繫上司!我情不自禁的對生活豎起大拇指,媽的,演得好!
午餐時間我在員工餐廳碰見他的時候穿着工裝戴着工牌臉上畫的跟個小鬼兒一樣,他也穿工裝戴工牌一看就是比我高一級別的蘭鯊中心員工,他坐在桌子前邊盯着面前的午餐,好像看着就能不餓了似的。
我當時驚得眼珠子落了滿地,“天哪,你幹嘛呢?”
鍾老三抬起頭來看我,皺了一下眉也不覺得驚訝,“和你一樣,想幹嘛幹嘛唄。”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Σ(°△°|||)︴。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在榮風那個還沒建完的的小區裏,他告訴我他大學主修期貨證券兼修酒店管理,卻做園林設計工作的時候說,“跟你一樣,喜歡什麼幹什麼唄。”
果然踐行的一絲不苟,他示意我坐他對面的座位,我想都沒想就坐下了,邊喫東西邊說,“那你的設計工作不做了?”
“我犯錯誤了,他們不要我了。”鍾老三似是無奈地垂着眼還皺眉,勉爲其難的喫了一小口東西,嘆一口氣又無奈地輕輕搖搖頭。
耶?!X﹏X
我噎住,周圍的空氣都讓他弄得不流通了,悽悽慘慘的,我讓他給嚇得伸着脖子把東西嚥下去,看他這麼傷心難過的,這是演的哪、哪出啊?
“哎……”無奈的搖頭……
一聲嘆息,我一個激靈手裏的筷子和湯匙掉在餐盤上,噼裏啪啦的親密接觸,我反應快的用我剛喫下去的東西轉換成的能量,迅速在他的眼前比出一個STOP!!!的手勢。
看他沒再搖頭嘆氣,我收回手,撿起趴在餐盤上的筷子和湯匙,趕緊在腦海裏排除所有有可能踩雷的詞彙,試探着問他,“你犯什麼錯誤了?他們爲什麼不要你了?”
他還委委屈屈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看他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一直在納悶他今天喫錯什麼了?
他看我一眼,幽幽怨怨,“別問了,我不想再提了。”
我捂着心口,覺得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不能再繼續跟他對話了,再繼續對話我活不成了,行,我認輸。
餐廳裏的人不少,我突然感覺到我們這種熟絡的行爲和情態十分引人注目,鍾老三就不用說了,更是招人,不斷有人朝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表情就像喫了蒼蠅似的。
我一下明白過來在這裏我是員工他是上司,怪我太大意,從意識到這一點開始我慢慢的把存在感降低成負數,低頭默默喫兩口立刻走人。
晚上下班我又碰見他了,換風格了,春風得意笑容滿面,一雙風流攜電桃花眼轉的叫一個喜慶,我咬牙恨不得賞他降龍十巴掌!合着中午弄成那副讓人虐慘了的模樣都是騙人的,逗我玩兒呢!
我發現我自從認識他開始,就一直處在一個不定期掉坑的狀態,不是他挖坑讓我跳,就是他讓我自己挖坑自己往裏跳。
我換下工裝,拎着包也練競走,鍾老三小跑着跟在我身後,還忍着不笑出聲來,“你中午都沒喫什麼東西怎麼就走了?”
“我喫飽了。”
“你走那麼快乾什麼啊,練什麼功呢?”
我聞言立刻停下,攥拳,“練怎麼讓你在我手上掛掉的功夫,懂?”
鍾老三還笑,沒完沒了了!“那你練好了?”
臉皮跟我一樣厚,這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煉成的,我得好好想想,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夠了解自己那麼我也差不多能瞭解他,“從前有一個小孩兒叫鍾啓,他小時候特別聰明,上幼兒園有一次老師問,小朋友,你們說小鴨子和小狗誰跑的快?
有人說,小狗跑得快,因爲它有四條腿。
鍾啓立刻舉手,老師!我比狗跑得快!”
我看着他,他雙手放在褲兜裏看着我,笑的桃花嘩啦啦的飛,突然眼神一亮,我暗叫不好,他像安徒生講童話故事一樣聲情並茂,“從前有一個小孩兒叫葉純粹,有一天她去廣場上放風箏,她臉可大了,放着放着自己飛起來了。”
==。我輸了?
“哈哈哈——”我身側傳出來一陣笑聲,男人和女人的聲音糾纏在一起,我往聲音的來源一看,蘭闕這一身打扮帥的掉渣,旁邊一個傾國傾城挽着他的手臂款款而來,前一陣在他身邊的那個妖嬈嫵媚不見了,但還有傾國傾城更是美不勝收。
我退到一邊給他讓路,他上下打量我,“你女朋友?”這是跟鍾啓說的。
鍾啓沒說話,柔情蜜意的側頭看我一眼,那笑真是不動聲色桃花紛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什麼表情。
“蘭鯊員工?”這是跟我說的。我點頭,沒認出我來也不記得我,看來我低調僞裝的卓見成效,feel有點爽。
傾國傾城溫聲軟語的提醒他,“那頭在催了,我們走吧。”
蘭闕眼含深意盯着鍾啓,張狂地邪笑一聲,“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二位?”
鍾啓無所謂的揮揮手,不耐煩地說,“拜拜。”
蘭闕前走幾步突然回頭殺了一個回馬槍,我太陽穴突地一跳,顯然鍾啓也看見了,他以我站着的地方爲原點,朝蘭闕和傾國傾城慢悠悠的作直線運動,他們倆就立刻消失在了視線裏。
鍾老三也給我回頭殺了一個回馬槍,呲牙,“還不走?”
我站了一天好累,喘一口氣跟上,“你們認識怎麼上次還打成那樣?”
“認識和打不打架又沒關係,他呀惦記陳惑惦記的眼睛綠。”
終於成功接了地氣說句人話,護花使者當的也算盡心,我點點頭,“再騷擾陳惑我就讓他開開眼界。”
“你有多少招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得罪你日子一定不會好過。”鍾老三嫌棄地呸我一眼。
我們一起出了蘭鯊中心,我立在風裏聽着風聲在耳邊唿嘯而過,就這樣吧,就這樣把日子過下去,我眷戀的想唸的都已經離我而去,也只能這樣了。
這一輩子怎麼活不是活,但是你怎麼活應該是你想怎麼活,而不是任何其他。
只是我沒有辦法預料到許多年以後,我的生活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再回想起現在的情景,不僅鍾啓和陳惑的關係已經白熱化到了崩盤的程度,我也明白了我和蕭然之間的荒唐,是我曾經那些不負責任的愛情聯合起來對我的懲罰。
我和蕭然一起喫晚飯,陳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我還想她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什麼事兒,蕭然看一眼我手機的來電顯示就說,“你別接了,她現在見人就蟄,只有鍾啓有辦法其餘誰也沒轍。”
我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今天被蟄了,蕭然這樣的都怕了,我看我還是接了吧,不然她得開車到我家蟄人我更沒辦法,“我看看她什麼事。”
“有空嗎?”
我抬眼看向蕭然,他點點頭,我繼續說,“有空,你說吧。”
“你跟蕭然在一起呢?”
“嗯……我們在喫飯,你晚餐喫了沒有?要不要過來?”我斟酌着說話,我沒問她爲什麼沒和鍾啓在一起,或許現在這個已經成了我們之間的敏感話題,儘管在這件事上我無愧於心,但愛和不愛不是數學題,也不是玩遊戲,理不出思路更沒有技巧。
她也什麼都不說,自從上次我們一起去七彩湛藍我發現她心裏有事不肯告訴我,她對我有所保留之後,我就感覺我們兩個人之間一直有一道無形的隔閡,看不見摸不着但卻實實在在存在。
我直覺她心裏的祕密和我有關。
“宋延後天就要結婚了,他還沒有通知你嗎?”
“還沒,可能是忘了吧。”我不知道怎麼說,她不說話也不掛電話,我嘆口氣,沒辦法只能說,“就算他結婚不邀請我參加,哪天我心血來潮結婚了也一定讓他來。”
……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有多討人厭,明明把什麼都看透了,又非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所有人都被你耍的團團轉,你滿意了?”
我聽着忙音,放下電話和蕭然繼續喫飯,訂順便討論了一下明天晚上喫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