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言情小說 > 純粹 > 第(6 3)章 捉姦

  聽見那兩個字我的心一下化成了水,好像這麼多年所受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顯得不再咄咄逼人,當初有多痛,我就能明白鍾啓有多好,如果那些風雨飄搖的曾經都是我必須要走的路,而終點是鍾啓,再來一遍我也願意走。

  從今以後葉純粹一個人獨行,要變成兩個人同行了,跟他比起來,我想我還不夠強大,但是我可以假裝很強大。

  鍾啓半靠在牀頭,摟着我哄我睡覺,給我按摩,頭痛都顯得不那麼讓人難以忍受,折騰了一會兒,最後竟然真的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鍾啓站在窗前微垂着頭,聽見動靜轉過身笑眯眯的,陽光映在他一側,熠熠生輝,“睡好了?”

  “嗯。”我點頭,他過來輕吻我的額頭,摸摸我的臉,“還頭疼嗎?”

  “已經好了。”

  “我買了午餐放在小廚房,起來收拾一下記得喫,我回去看看,有事打我電話。”他邊說邊輕柔的捋順我的長髮。

  我看他一眼,點頭,“好。”

  送鍾啓下樓,看他離開,回去泡了個澡,覺得渾身舒服,神清氣爽,精神放鬆下來食慾顯得很好,喫了東西有力氣,回臥室站在剛纔鍾啓站着的地方,唿吸了一口帶陽光的空氣,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舒暢。

  放在牀頭的電話突然響了,我盤腿坐在牀上一看來電顯示,全身的血液突然兵分兩路,一路堵在心口,一路直衝腦門兒,“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那邊愣了好長時間,就在我以爲他不會再說話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純粹,我是蕭然。”

  “蕭然?哦,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瀟灑?我怎麼覺得這名兒更適合你呢?”

  他讓我噎的說不出話來,估計是從來沒聽過我這麼說話傻了,他沒聽沒見過的很多,日子還長,慢慢體會。

  我嗤笑一聲,“怎麼了?自己也不確定了?”

  他吐出一口氣,我都能想象的出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消瘦的身影落寞異常,就像我在酒吧和他對峙等他給我解釋的時候那樣,失魂落魄強裝鎮定,“純粹,我回來了。”

  媽的!

  我抬手掐斷了電話,舉起來就要往投影上砸,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我不能砸,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永遠不會背叛我,從生到死永遠忠誠於我,也不壞掉鬧脾氣給我添麻煩,這樣的,我應該加倍的愛它們。

  純粹,我回來了。

  什麼意思?我分析不明白。

  是想讓我說:‘好,我去接你’嗎?

  我活這麼大隻有鍾啓一個人對我說過,不管我去了哪裏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只要我想回來,他就會說,好,我去接你。

  而我不想對其他人說。

  鍾啓。

  是,我在。

  我會回去。

  好,我去接你。

  我從未把什麼東西看的很重要,我不在意很多事情,但請允許我把它當成我的專屬,就像我的投影儀我的手機,它們纔是屬於我的,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感到慶幸,強求也得不來。

  這個世界上,鍾啓只有一個,葉純粹只有一個,陳惑只有一個,蕭然只有一個……但唯一的真的不多。

  隔天早上起牀,我打扮的精緻光鮮,紅脣誘人黑裙嫵媚,黑鉚釘機車夾克披身,蹬上三寸跟出了門,今天我要去做一件事,一件放眼我的一整個人生都算得上是無比刺激的事,我走在路上心情愉悅,竟然隱隱覺得有趣。

  我對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玩又無比刺激的的事情都有最低興趣值,比如偷心,比如佈局,比如表演,比如現在我要去做的——捉姦!

  沿着老舊又古樸的小巷一路走到畫廊,風景依舊如畫絢爛,我站在畫廊門前停住退開幾步,仰起頭,將斑駁殘破的紅磚綠瓦的洋樓盡收眼底,三層,連窗子都透露着滄桑,牆壁都寫着故事。

  此時我還在這裏,像第一次看見它那樣,站在樓下仰頭注視着這頑強的生命,卻不再想唸詩了,太陽昇起,絲絲縷縷的光鑽進屋檐下的窗,那時候這裏暗藏的愛情故事鮮活而隱祕,現在我想要看見它新生的力量。

  我推開畫廊的門走進去,爾雅,靜謐,到處都是蕭然的氣息,我再往前走兩步,蕭然送給我的畫,取名叫《祕密》的那幅畫出現在視線裏,我在那幅畫裏熟睡,純淨安然與世無爭,旁邊一雙像小鹿斑比一樣清澈明亮,洞悉世間一切祕密的眼睛,讓人情不自禁彎起嘴角,憑生出一種柔軟的憐意。

  ——這裏?爲什麼?

  ——首先,這裏進門不會一下就被看到,但是隻要再走進兩步,這幅畫一定會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繼而被它吸引,很神祕;

  第二,這裏早上八點一刻的太陽光線會直射到這副畫的眼睛上,就像眼神亮起來了一樣,很神奇;

  第三,這個位置空氣流通光線柔和溫度溼度角度風向風水風度剛剛好,完美。

  我忽悠蕭然把畫掛在這裏的時候說的胡話,彷彿還清晰的像是發生在昨天,而今天我就是要在這裏將往昔顛覆,讓我們再沒有辦法拖欠彼此的過去。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畫廊的後院,走到那個吊牀前,坐在上面悠悠的晃了一會兒,把吊牀卸下來拖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用小棍支出燃燒時足夠空氣進入的間隙,我蹲在它旁邊,“我就是想燒了你,如果燒了你能讓我有點開心的話,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下輩子別做吊牀了好不好?”

  我從包裏拿出從天籟那順來的一個非常精緻特別的打火機,“叮”的清脆一聲響,燃起一小簇火苗,我把手伸過去,原來這個吊牀的材質這麼易燃,我還是第一次大白天在別人家燒東西,第一次知道大白天在別人家燒東西讓人感覺這麼興奮,當然,晚上我也沒燒過。

  你說我是魔鬼我就是,你說我是狐狸精我就是,那暗黑色邪惡粘稠的念頭永遠在湧動,永不停息的侵蝕着我的心,我痛恨門當戶對,痛恨不忠,痛恨所有勉強而爲的事,痛恨一切身不由己,痛恨不知所措,痛恨乏味的相愛,痛恨被分手。

  我要讓我痛恨的一切都!去!死!

  Mors第一次讓我嚐到了苦頭,我已經讓他付出了代價,其實宋延猜的很對,當時只是不想承認他說的正是我想的那樣而已。

  我就是希望Mors過的不好,最好是慘這種程度,如果我爲這段感情發瘋了,他爲什麼就不能失常?如果我爲這段感情差點死了,他爲什麼就不能自殺?誰他媽被傷的體無完膚的時候還能說,愛啊!其實很美的呀!

  有嗎?

  宋延纔是最瞭解我的,他知道不能和我在一起,很危險,會受傷,他纔是最明智的,他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都痛不欲生,挫骨揚灰,他自知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改變我,他改變了自己。

  他寧願選擇一種安全的方式來祭奠,不老不死不腐不爛的愛情,如果讓他再選一次他仍然會做相同的選擇,所以他說的話我不信。

  但蕭然不是Mors,我不會給他相同的待遇,我也不會告訴他我只是爲了陳惑陪他演了一場看似歡樂華美的喜劇,誰當真誰就悲劇了,愛可以,但時間到了必須全身而退,我始終清醒,講究公平。

  我把他送給我的畫取名爲《祕密》,就是在等他告訴我那個關於他的祕密,他心裏有祕密,我不知道是關於誰的,陳惑心裏有祕密,我卻直覺是關於我的,現在我能肯定他們的祕密是同一個。

  我要讓蕭然感覺痛苦,最後只有我才能讓他解脫,我是他的救世主,但我不會是他永恆的神明。

  我一直把這個靜謐安逸的王子當成我整個暗潮湧動,瘋狂世界裏的光彩,或許我早就明白他只是一個點綴,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我嚮往光明留戀黑暗,嚮往自由習慣表演,擅長察言觀色窺視人的慾望和內心,這是能力,站在人的角度看人就可以獲得的能力,而大多數人往往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期待着看整個世界的笑話,不難理解這也是距離。

  不過不管我看見了什麼我都不會說出來,我很少說話,一旦有所交流,有心的人就會立刻發現蛛絲馬跡,那有趣程度將會大打折扣,噓——我喜歡看着他們奮不顧身的走向毀滅,生不如死,灰飛煙滅,我會發自內心的感覺愉快。

  我感覺愉快,如果你某時某刻某個這樣的念頭會讓你感覺愉快,你他媽敢承認嗎?我才誠實。

  看了一會兒火,火勢越來越大,好像距離太近感覺眉毛都要打捲了,我站起身拍拍手,直奔蕭然的住處,今天的重頭戲馬上就要上演了,我走的越來越快漸漸的小跑起來,跑進屋裏,想都沒想直接按下門把手把他房間門推開了。

  陳惑穿着長到膝蓋的白色T恤雙手抱臂站在窗前,烏髮如墨落了一身,聽見門口的響動轉過身來,逆着光有點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但那雙杏目裏閃過一絲凜冽的光被我捕捉了個徹底,她依舊明豔不可方物,擁有無法復刻的美,美的讓人想要落淚。

  蕭然身着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頭髮還溼漉漉的,看見我在門口站着,臉色一瞬間變得不可考究,眼裏噴薄而出的驚慌失措和不可置信代替了一切能夠表現的出來的情緒,發尖上凝聚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身上,像因爲陳惑的美落下的淚。

  一屋子的曖昧氣息,纏綿繾綣,旖旎襲人,我輕輕勾起嘴角,隱隱的覺得刺激,死死地抓着門把手,掉頭往回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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