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言情小說 > 純粹 > 第(6 5)章 探討

  我心一緊,鼻子有點酸,“好,我們一輩子都這樣走,我誰都可以騙,但我不對你說謊。”

  果然說心裏話的效果比騙人好多了,鍾老三給我清理眉梢傷口的時候手下毫不留情的行雲流水,我盯着他手裏的藥,一臉赴死的表情,他盯着我笑,一臉無奈的表情,“沒事,消毒水而已,死不了人的。”

  我們倆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我腿橫放在鍾老三腿上,如果我們倆現在平躺下就是一個十字架,他捧着我的臉輕柔的把血跡擦掉,又給傷口消了毒,我疼得亂叫,手胡亂的劃拉,“天哪,你弄的這什麼玩意兒我可不弄了,疼死我了……”

  他按住我的雙手,“你別亂動。”

  我就不停地在那“噝噝”地倒吸涼氣,看鐘老三心肝亂顫的模樣我就滿心滿肺的舒爽,他那手抖一字眉皺在一起,緊張的不停往我眉梢上輕輕吹氣。

  我發現人只要一認真專注起來就會非常迷人,鍾老三小心翼翼認真專注的給我上藥,我目測了一下這個距離,只要我稍稍仰起臉來就能吻到他的鼻尖,等他把最後一塊醫用膠布貼在我眼皮上的時候,我還真是所想即所做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舔了舔嘴脣,真是……也沒什麼特別神奇的。

  鍾老三連驚訝或者愣神的相關表情都沒給我一個,直接過來掠奪了我的唿吸,清淺的薄荷香,鬆軟溫暖的陽光味兒,他抱着我整個坐在他身上,雙手掐着我的腰,我纏着他的脖子,不知道怎麼的扯痛了肩膀上的傷,我疼得悶哼一聲,瞬間冒了一身的冷汗。

  陳惑推我的時候我肩膀撞牆上了,這下才覺得疼得要命,我低頭一看肩膀上一大塊烏青,顯然鍾老三也看見了,眸色暗了暗,“怎麼弄的?”

  我在看見他和我的衣服散落一地的時候腦袋就清醒了,隨便敷衍,“我自己撞的。”

  “你說你誰都可以騙,但是不會對我說謊。”他盯着我,提醒我自己說過的話。

  他一冷靜我就不淡定了,只得招供,指指眉梢上的傷,“贈品。”

  他低頭輕吻我肩膀上的烏青,帶着薄荷味兒的灼熱氣息撩過我的脖頸,我渾身一激靈,他竟然輕笑,“你說如果現在我們不發生點什麼是不是不太科學?”

  我看看我們倆現在這坦誠相見的狀態,點頭,“嗯,有問題。”

  “那我們來做點科學的事?”

  我裝傻,“科學的事?你想和我深入探討什麼?”

  鍾老三一下驚呆了,突然大笑起來,一把樓過我抱在懷裏,眼神發亮,五分勾人五分孩子般的純粹,“我就這麼抱着你,什麼都不做你別亂動好不好?”

  肩膀上的傷不動就不疼,只要我沒什麼表情眉梢也沒那麼疼了,他側臉貼上我的額頭,輕聲溫柔的叫我,“葉子。”

  “嗯?”

  “我愛你。”

  我摟着他的脖子一個勁兒傻笑,“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他溫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淚,溫柔的注視着我,“你真美。”

  我抬手遮住眼睛,“毀容了。”

  “沒關係,你在我心裏永遠無人可及。”

  我勐地睜開眼,正對上他眼帶桃花,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陷進一個人的眼裏,從此,一輩子心甘情願淪陷沉溺,萬劫不復在所不惜。

  從下午開始,我就覺得眉梢上的傷口又疼又癢,鍾老三爲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叫人送來了茶桌和茶具、茶葉,我們倆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泡茶,不知道什麼茶,只覺得清香沁脾,心也跟着靜下來。

  我既不風雅也不文藝,還是個做軟件開發只會玩遊戲的,沒法跟他聽風賞月吟詩作對,不過我覺得鍾老三這方面的造詣應該很高,從他畫的那個風箏就能看得出來,他也不難爲我,兩個人斷斷續續的說些有趣但是又沒什麼用的話,直到細碎星光隱現。

  期間鍾老三的電話響了兩遍,我讓他有事先去處理,他眨眨那雙風流攜電的桃花眼,面上緩緩地浮起笑來,如玉溫潤,“葉子,去我家玩兒吧。”

  我喝口茶,“好的,見到你很高興。”

  事實上鍾先生說,葉子去我家玩兒吧。

  我也答應他了,好的,見到你很高興。

  但我並沒有立刻去他家玩兒,因爲我有正事,正經事,我先讓他載我去買了一箱酒,又讓他送我去了以前我帶蕭然喝酒的地方,去的路上跟他解釋了一下,他直接表示理解不了我==。

  到了目的地,鍾老三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非去不可?”

  “嗯。”

  還是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有什麼好說的?”

  我衝他勾勾手指,他斜睨我一眼,高貴冷豔矜持慢騰騰的湊過來,我雙手捧過他的臉吻了一下,“可以了嗎?”

  鍾老三知道我是不會改變注意了,氣的臉色鐵青,一聲不吭,我從後座把酒搬過來抱着,下車剛把門輕輕關上,他就一腳油門兒飆走了。

  逗你玩兒,嘿嘿。

  鍾老三走了,我肩膀疼的撐不住立刻把酒扔地上了,索性用腳踢,踢到橋邊就看見蕭然了,他坐在那喝酒,側臉輪廓依舊鮮明優美,越過高挺的鼻樑能看見他另一隻眼睛的長睫毛,嘴脣緊閉,像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一腳把酒箱踢到他近前,他轉過臉看見我出現在這兒嚇一跳,愣愣的站在起來,“純粹……”

  “好巧。”我瞥一眼他被我打的那一側臉,心裏默唸活該,過去坐下,拿過一罐酒打開喝了一口,“你愣着幹什麼?過來坐下喝酒。”

  他過來,在我面前站定,緩緩蹲下身,猶豫着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眉梢,漂亮的眼睛裏情緒複雜的像解不開的毛線球,一團亂麻,突然散成張牙舞爪的痛惜和深沉翻湧的愧疚,“還好嗎?”

  我偏過頭,打開酒遞給他,“沒事,陳惑也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蕭大帥笑一笑,接過酒坐在我旁邊。

  我一直盯着他,明明就近在咫尺,此刻我卻覺得他很遙遠,那笑很遙遠,遠的近乎飄渺看不見觸不到,“你道歉是應該的,陳惑可沒犯着我,我不用她道歉。”

  “我也不用道歉了,如果我還欠你,你早就連本帶利還給我了,現在你還肯和我坐着喝酒,可見我一定是不欠你了。”他喝一口酒,眼神迷離的看向遠方,晚風吹拂着他的頭髮,路燈灑下來的細碎亮光在他的發尖閃閃發亮,“你燒了吊牀扇了我一耳光鬧了這麼一場,就是不想讓我覺得虧欠你,這就是你,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一段感情裏處於下風,所以全世界都沒有機會欠你的,當然,你也不覺得你欠全世界。”

  不錯,現在也學會解讀我了,我還真照着他的話仔細地想了想,“這麼說也行。”

  他輕笑,喝掉一罐酒,向後靠過去,手肘搭在身後的臺階上,“純粹,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對嗎?”

  我扭過頭看着他的臉,他也再不是以前的蕭然了,以前那個靜謐爾雅,帥氣逼人的王子,現在已然淡定從容波瀾不驚,沉穩如鐵堅硬如冰,我挑挑眉毛,“你變得真的很不一樣,如果是以前的蕭然,不會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回答真讓人傷心。”他側身拿過一罐酒,打開,又一口氣喝完,扔到一邊,“不管你以後和誰在一起,不開心了或者想喝酒的話第一個找我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我忽然產生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思路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岔路口,走錯一步就是天崩地裂。

  “答應我,好不好?”

  他仍然固執的要我一個答案,臉色不太好也沒有什麼表情,唯有眼神發亮,亮的可怕,我感覺有什麼強大而隱祕的感情蘊含其中,那就是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源。

  “好,我答應你。”

  “純粹,說說你的過去吧,你都沒有告訴過我你的過去。”他故作輕鬆。

  “你留戀過去?”

  “我不知道。昨天傍晚我在古墅區轉了一圈,聽說那些外表看着有點破爛的老別墅又不拆了,有傳言裏面摻着幾棟年代特別久遠的別墅,也不知道多久遠了,當成文物給維護了,旁邊的那些陪襯也就跟着不能動,而且這個古墅區的結構和排列方式很奇特很有講究,極具什麼各種考古和研究價值,一羣人在那神神叨叨的討論。

  我站在旁邊聽着,迎面一個人叫我過去陪他喝一杯,我就去了,看上去30多歲的一個男人,叫趙以崇,是個腦外科醫生,好看的嚇人,看他一舉一動和氣質都不像這個時代都市裏的人,深沉高貴,靡麗頹廢像個落寞貴族,但依然驕傲的一塌煳塗,他說,這些都是我說的。

  我當時就想這不是造謠麼?”

  他說到這兒我不禁想,要是我當時想的肯定是他是不是神特派過來解救你的?

  “他說如果這個變動對我產生了什麼困擾,他感覺非常抱歉,還說了一下他爲什麼散佈這些看似沒有根據的話,希望得到我的諒解。

  他的愛人生了一種罕見的病,和阿茲海默症有點相像,不過她失去的只是記憶力,智力並不受損,沒辦法他身爲這方面的醫生也沒有辦法,他用了一年的時間讓愛人用心記住了他,可那個人還是不在了。

  他愛人的過去沒有別人所有一切都是他,這裏是她生前居住的地方也是最喜歡的地方,他要住在這裏留住過去。

  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想辦法,寫了一系列的策劃,又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實地考察,查閱各種文獻資料,生成書面報告送到各個相關部門,又過了五週就是我聽到的那些了,最後的終極結果就是這裏不拆了,你管它有什麼價值。”

  蕭然嘆氣,似是無奈,“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過去,也沒機會參與這樣的過去,好遺憾,但直覺非常動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