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前因後果
對於顧明珠的表現，徐瑞祥當然滿意，十分滿意。
不過，滿意的同時，也代表着顧明珠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滿成功，她可以走了
徐瑞祥巴不得顧明珠趕緊走，顧明珠也並不想多待在那兒。
快速離開了倉庫之後，顧明珠深吸口氣。
現在，她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了。而且看現在這形勢，全部都沒有偏離她的預期
唯一不在她算計內的，便是過不了幾天後，徐清致的迴歸
只要一想到徐清致，顧明珠立刻就能想起，徐清致臨走前，跟她說的那句話。饒他一命
因此，顧明珠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她不想出一點差錯。更不可能饒徐瑞祥一命的
但是徐清致，她還真是算計不到。
“明珠，你還在擔心什麼？”齊悅遲疑了很久，還是下定決心問道。
“沒擔心什麼啊。”顧明珠一怔，微微笑道。
“說謊。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顧明珠沉默了好久，才悠悠嘆了口氣，緩緩道，“齊悅，你真的能認同我這計劃嗎？”
“啊？什麼意思？”齊悅的臉色有點難看。顧明珠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說這種話，難道是要和他生分嗎？
“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問你，換做是別人要實施這樣的計劃的話，你會怎麼看？”顧明珠問道。
齊悅皺眉，很快道：“如果是別人的話，那這個計劃我一定不知道。連計劃都不知道，那自然也不知道會怎麼看了。”
聞言，顧明珠不由得苦笑，道：“是呢，是我偏激了。”
看着顧明珠的表情，齊悅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明珠，你是不是動搖了？”
顧明珠搖搖頭，道：“怎麼可能？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殺掉他的信念。換句未來某一天會流行的話說，那就是他不死我睡不着”
“那你在遲疑什麼？”
“遲疑？”顧明珠一驚。
“沒錯，難道你現在這種狀態不是在遲疑？”
“不算吧。我怎麼可能遲疑呢。我只是對自己不確定罷了。突然覺得……很荒謬。我幾乎都不知道，這人生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象？”顧明珠深深地嘆了口氣。
齊悅緊緊地盯着顧明珠的眼睛，頓了好久才說道：“明珠，你……到現在還不願意跟我講講，前因後果？明珠，你……自從你眼睛復明之後，就不一樣了。”
顧明珠聞言，忍不住雙手抱頭，死死地閉上眼睛。
前世的一幕幕又在她眼前劃過。
其實除了徐瑞祥的話，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證據都沒有。這一世的一切，都是她按着自己殘存的怨念進行的。最後卻成了這般結果……
齊悅伸手，輕輕地拍着顧明珠的背。恍惚中，他竟然覺得顧明珠在抽泣
齊悅大驚，連忙拉起顧明珠，一把攬在懷裏。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其實說起來很簡單。我從幾年前開始的，針對徐瑞祥做的一切，都是源於一個夢這樣說，會不會很像是一個笑話？呵呵，我自己也覺得這就是一場匪夷所思的笑話”顧明珠苦笑着說道。
齊悅皺眉，專心地聽着顧明珠說話。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我眼睛一直都是好好的。然後錦衣玉食過着公主般的生活。夢裏面，有爸爸媽媽，也有徐瑞祥。原本我們一大家子很幸福的。可是這種幸福，卻在我十四歲的那年，戛然而止因爲，就在我十四歲的時候，也是在九月份，就相當於是現在這個時間。我爸爸死了”
“啊？”齊悅忍不住驚訝。
“是啊，而且，爸爸他就是死在緬甸。原因是，爸爸跟徐叔叔一起去緬甸進貨，然後在回來的途中，被流竄的殘兵隊伍，給綁架了。後來根本沒有來得及要贖金，就把爸爸給殺了當然，這只是我在夢裏的時候，衆所周知的結論，真實原因到底是什麼，我那時候並不知道。”顧明珠緩緩地說道。
齊悅眉宇間的凝重之色更重。顧明珠這夢境，也太真實些了吧就連原因對都編排的如此合情合理
“爸爸死後，連氏珠寶也並沒有找到合適的管理人。媽媽就將連氏珠寶交給了徐叔叔幫忙打理。爸爸剛死之後，徐瑞祥的妻子溫婉也跟着死了。再接着兩年之後，徐瑞祥娶了我媽媽。可是，不過是兩三年的時間，我媽媽也病死了”
說到這裏，顧明珠的嘴脣緊抿，情緒顯然是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齊悅忙握緊顧明珠的手，緊緊地把她壓在自己的胸膛。
他沒有阻止顧明珠繼續傾訴，他知道，這些話中，一定有爲什麼她會如此，孜孜不倦地對付徐瑞祥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顧明珠一直都把這些話壓抑在心裏，以至於她的心理負擔非常之大
說出來也好，他就算是不能替她分擔，她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壓抑
“夢裏面的我，很天真很單純，公主病更是重的很最最最最了不得的就是，愚蠢呵呵，你絕對想不到，我會有那樣子的一面的。齊悅，如果你遇到了那個時候的我，你絕對會對我厭惡至極的”顧明珠就像是喝醉了的人一樣，胡言亂語。
“後來媽媽死了，徐瑞祥就又娶了一個老婆，那就是何敏。嗯，何敏還帶着一個兒子過來，那個兒子就是徐清致。如此，我們就成了一家人了。”顧明珠繼續自嘲地說道，“等我從外國的野雞大學留學回來，接手連氏的時候。才發現，我接手的連氏，根本就成了一個空殼子。但是我並沒沒有懷疑什麼。畢竟連氏後來並不是徐瑞祥親自打理，而是另外僱人。那時候，連氏的經營模式還是很老套的，根本就沒有與時俱進。被社會經濟淘汰，也是必然的。我並不是很在意。再然後呢，徐清致每天帶着我在各種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走動。接着，我就遇到了佟卓然。佟卓然對我表示出了一定的興趣……”
說到這裏，顧明珠的眼睛裏，頓時就冒出一片精光。兇狠仇恨至極
而齊悅聽到了這裏，臉色也暗沉了下來。
幾年的世家子弟生活，讓他對這一套再清楚不過了。
佟卓然？他敢
然而，顧明珠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齊悅幾乎暴走
“我一直都意外，徐瑞祥和徐清致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外，對我最好的兩個人了。那時候，我甚至，甚至喜歡上徐清致”顧明珠的聲音痛苦無比，而坐在她一邊上的齊悅，也幾乎沒將坐着的凳子給摳出個洞來
“後來，徐瑞祥親口說，我爸爸和媽媽都是他設計害死的而徐清致，竟然是徐瑞祥和何敏的親生兒子包括溫婉，都是他害死的。也包括我在內。我現在的價值就是連氏大院，還有，送給佟卓然做禮物目的就是換取一層關係”
顧明珠說着說着，自己就先笑了。
多麼荒謬的事情啊，就連自己聽起來，都荒謬無比
齊悅的臉上，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後呢？”齊悅用盡全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躁動和憤怒，儘量用正常語調問道。
“最後？呵呵，最後當然是我不從，然後就被徐瑞祥和徐清致，不小心弄死了唄。死了多好？死了才能從那場噩夢中解脫出來。否則，那可不就成了一輩子都脫不開的夢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齊悅聽完顧明珠的故事，久久沒有說話。
顧明珠卻是覺得心裏舒暢了很多。這些話，從她重生以來，就一直憋在她的心裏，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訴。
今天，完完整整地說出來了，儘管是藉着夢的由頭，但是她已經感覺心中輕鬆了很多。
齊悅卻是搖了搖頭，問道：“你這個夢？是你眼睛復明的時候做的？”
“……算是吧”顧明珠淡淡一笑。
“可是那個時候，你怎麼知道，何敏，徐清致還有佟卓然？”齊悅問道，“你那個時候還那麼小，怎麼可能將徐清致和徐瑞祥扯上關係？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那時候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些人，又怎麼會將這些名字絲毫不差地堆在相應的位置上？”齊悅緊緊地盯着顧明珠道。
顧明珠沉默了，這確實是個問題啊。如果是做夢，怎麼會是這麼一場情節邏輯都清晰無比的夢？
一般來說，做夢都是天馬行空的，至少，不會是一個邏輯走到底。也絕對不會像現實那樣，有條不紊
可是顧明珠的這場夢境，說起來真的像是一本邏輯嚴密的小說
說真的，齊悅不相信這是夢境可是，他卻懷疑，這一切若不是顧明珠親身經歷過，又怎麼能編排的出來？
顧明珠忍不住笑了。她看向齊悅，道：“那如果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事實，是曾經發生過的……你會作何感想？”
“什麼意思？”齊悅的眼睛眯了起來。
“意思就是，我是真的經歷過了那一切。只不過，我死了之後，沒有下地獄，而是回到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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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寫得有些疲倦了。這本書很快就會完結了。說實話，這本書中的很多不足，某色都知道。只能說，在下一本中，會盡力完善。
感謝一直陪着某色的書友，看着某色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