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蕭宴一臉茫然,忍不住開口問道:“公主在我西臨還有認識的人?”

“不認識。”

“不認識?”蕭宴自認聰明,可還是聽不到小公主的話,但他確定小公主沒有再跟自己開玩笑。

“公主,是我睡糊塗了嗎?”

唐鸞哼了一聲,“你沒聽錯,就是這樣,我要找一個我沒見過的人,但是……只要我看到他了,一定能夠認出來。”

蕭宴清了清嗓子,“這人對公主很重要?又不認識,公主如何覺得他重要呢?”

“就是很重要。”唐鸞不想告訴他,哪怕說了,一般人也是不會懂的。

更何況自己和慕繁的祕密,也的確不適合讓外人知道。

雖然她現在不覺得蕭宴有壞心思,但知道了祕密之後可就說不準了。

不是自家人,這個祕密還是不能說的。

“罷了,你不說那我也不問了。”蕭宴知道小姑孃的嘴巴可是嚴的很。

“那我這就差人給皇姐知會一聲,待你尋到了人,我們在去皇城,你看如何?”

唐鸞點點頭,既然都來了,如果不去拜見一下,不太好,她可不想讓東齊的人說,他們厲朝的公主不懂規矩。

蕭宴見她沒再拒絕,總算鬆了口氣。

來到東齊,唐鸞不想惹眼,便換上了東齊的服飾。

她原本就繼承了傅啾啾和唐羨的好容貌,一身異域風情的服飾看的人眼前一亮,平添了幾分神祕的色彩。

“好看嗎?”唐鸞笑眯眯地問慕繁,順勢也幫他整理了下沒有穿好的衣服。

慕繁點頭,“好看,鸞兒穿什麼都好看。”

“你也不差,不過這衣服還是不如我厲朝的大氣。”唐鸞看着銅鏡裏的自己,雖然這銅鏡磨的鋥亮,但是跟他們厲朝的水銀鏡子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但是想到路途遙遠,水銀鏡也昂貴,東齊的尋常鋪子沒有也很正常。

蕭宴發現,唐鸞其實出來一點也不嬌氣,路邊的包子也能喫飽,普通的衣服也可以穿好,的確讓他刮目相看。

“若是沒照顧好你,讓你瘦了,只怕我很難跟你父皇和母後交代。”

唐鸞揮揮手,“我父皇和母後知道的,出門在外,哪有那麼講究。”

她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何況她也帶了些好喫的,餓了可以打打牙祭。

那都是母後親手做的小零嘴呢。

蕭宴知道唐鸞着急趕路,也不敢耽誤她的時間,他如今越發好奇,小姑娘要找的是什麼人?

他怎麼不知道東齊還有這樣的能人異士呢?

是夜,他們沒趕上去驛館休息,只能懸在野外一處山坳裏。

紮起帳篷,生起火堆,倒也不冷。

至於喫的,蕭宴則讓人去打了些野物來。

原本唐鸞不在意這些,她雖然能夠聽懂動植物說話,可她還是會什麼都喫的,不然豈不是要餓死了。

要說生命,那生出米的稻穀之前也是有生命的。

可就在東齊的侍衛要準備把兔子剝皮烤來喫的時候,她卻叫了停。

“怎麼了?”蕭宴蹙眉,“心疼它?”

他覺得唐鸞不會是一般的小姑娘那樣,突然善心大發。

唐鸞搖頭,“它肚子裏還有寶寶,再過幾天就要生了。”

慕繁也點頭,“母後說過,要生崽的動物不能喫。”

蕭宴從侍衛手裏拿過兔子,在它的肚子上摸了摸,的確覺得比普通的兔子的肚子大了些,“好像還真是有。”

“放了它吧。”唐鸞道:“眼下又不是沒有別的喫的。”

“它這樣,怕是也活不成了吧?”

兔子白色的皮毛被染上了大片的紅色。

唐鸞深吸一口氣,“給我吧。”

不過是一隻兔子,蕭宴並不在意,何況能讓她高興,何樂不爲呢?

“早就聽說太後的醫術高明,當年我母後失明的雙目也是太後醫治好的,難道公主也承襲了醫術嗎?”

唐鸞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起身帶着兔子進入了草叢裏。

“她這是……要揹着我?”

慕繁點點頭,“你不能看。”

蕭宴尷尬地笑了笑,這難道還涉及到什麼密藥不成?

草叢深處,唐鸞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尋常醫術的確救不活它了。

可她是小鳳凰,能夠浴火重生,甚至還可以有着讓生命死而復生的能力。

這也是她偶然發現的,不過死透氣了的肯定也不行,這種奄奄一息的,她還可以,但也不是每次都可以,具體的原因她也不清楚,也許是因爲這裏並非幻蒼國,她的靈力不穩定吧。

她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兔子的傷口,那道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了,小兔子迷離的雙目也一點點亮了起來。

再然後,它蹦跳着走開了。

唐鸞聽到她的感謝,揮了揮手,如果不是遇到了他們,它本來也該好好的。

“兔子呢?”蕭宴看到唐鸞空手回來,故意逗她,“該不會是你醫術不好,沒救活就地掩埋了吧?”

唐鸞哼了一聲,“怎麼可能,它跑了。”

“那麼重的傷居然可以跑了?”

唐鸞點頭,晃了晃手裏的藥瓶,“我母後的密藥,起死回生。”

“不信你可以去看啊?”

“那這藥……”

“想都別想。”唐鸞察覺到他的意圖。

夜晚,唐鸞並沒有急着回帳篷去睡,而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色無雲,星光璀璨。

她要把玄遊的靈魄都找回來,讓他早點回到幻蒼國去。

至於自己,她在人世間還有跟傅啾啾的一段母女情,自然要了斷了之後才能回去。

遠遠地,蕭宴看着唐鸞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小姑孃的神情有些閱盡滄桑的感覺。

她一個被寵愛着長大的小公主,如何臉上會有這樣的神情。

他很費解。

同時,他也知道,唐鸞的身上似乎又個很大的祕密。

他是個很好奇的人,尤其是對自己感興趣的人,他的好奇心會更大。

他很想要去探知這個祕密。

“看什麼看?”唐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跟前。

蕭宴有些心虛,“我只是好奇,你到底藏了什麼祕密?”

“既然是祕密,那就不要隨便打聽,知道了會沒命的。”

唐鸞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帳篷,留下若有所思的蕭宴站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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