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裏那個百花香,小青又到了發情的日子,每到這時候,它便躁動不安,最近也沒心思提醒衛尋唸經了。

衛尋早已洞察到了它的變化,每次進洞裏來就是照鏡子捋毛擠眉弄眼吊嗓子,準備上大半天纔出門,但每次回來依然是隻悲催的單身鳥,一副蔫巴巴的樣子,無精打采的,貌似連喫蟲子都沒了興趣。

衛尋看不過去,打算幫它一把。

小青正低着頭耷拉着翅膀傷心,衛尋過去撥了撥它的鳥嘴,說道:“瞧你這慫樣,連只母鳥都搞不定。”

小青很委屈,抽了幾下鼻子,給衛尋倒起了苦水,“我的條件一點都不比別的鳥差,爲什麼它們就看不上我?”

“那原因可多了,可能是覺得你不夠浪漫,或者不夠細心,或者不夠帥,或者各種不夠不來電,要不要我幫忙呀?”衛尋說。

“好啊,你也是母的,你幫我參謀一下它們都在想什麼,我好朝那個方向努力。”

母的?衛尋愕然了幾秒說,“我想八成是因爲你說話欠抽才成不了的,走吧帶我去你們相親的地方,讓我看看你是怎麼相敗的。”

有衛尋陪着,小青很積極,衝到鏡子前又梳理了一番,打了個領結,帶着衛尋去了妖政局後面的小樹林。

這裏簡直不要太熱鬧,什麼奇怪的鳥都有,包括像貓的狗。

“這麼多鳥你都牽不上,你取向有問題吧?”衛尋看向小青的目光有了一些譏諷。

“我纔沒有!我已經瞄上了一個美眉,先飛一步。”

衛尋追不上,也懶得管了,四處溜達起來,這些妖怪們相親相的還有模有樣的,自我介紹,職業,有沒有房產家裏幾口妖,父母都在做什麼,這些基本情況一個都不漏掉,跟人類相親沒什麼兩樣。

居然還有妖人要跟衛尋談對象,嚇的她四處躲避。

亂竄中,她來到幾隻丹頂鶴附近,春季也正是它們丹頂最旺的時候,宛如山丹丹花開紅豔豔。

那一抹抹的鮮紅吸引了衛尋的注意,她想的不是丹頂鶴,而是鶴頂紅,如果把這玩意用到二鬍子和決明子身上,毒死這兩個法力高強的傢伙是不可能,但整點諸如香腸嘴之類的後果出來,豈不也令人很快樂?

這點子一想出來,衛尋就停不下來了,但是鶴頂紅長在人家頭上,借是肯定借不來,搶,還是算了,得被啄的一身窟窿。

衛尋正愁眉不展,小青找過來了,看它那慫樣,結果不用問也知道。

“你說幫我,怎麼自己溜達起來了?我又失敗了。”小青鬱悶的說。

看着它一張一合的鳥嘴,衛尋有了主意,對小青說道:“你的另一半包在我身上,但是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上刀山下油鍋……呃,只要不是這就行。”

“沒這麼嚴重,看到那邊你的丹頂鶴大姨沒?你去把它的丹頂給我薅來。”

小青看了看丹頂鶴,伸出翅膀摸了摸自己的小鳥喙,十分不自信。

“怕了?你呀,你注孤生。”採取激將法。

“誰怕了,我這就去,照顧好我未來的鳥婆!”小青撲騰一下飛向了丹頂鶴頭頂。

衛尋默默的轉過了身去,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不人道,但收手已然來不及了。

身後傳來一陣撲騰喧鬧,很快就停了,只聽小青在哀嚎:“各位大姨大姨夫嘴下留情啊,我是天一的鳥,看在他老人家的面上別撕我了好伐?”

衛尋轉過身去一看,好慘,幾隻丹頂鶴分工明確,分別叼着小青的翅膀尾巴腿,就給它留了個頭,正準備五鶴分屍呢。

這下不能見死不救,衛尋趕緊找了根棍子衝了過去,勒令丹頂鶴放開小青。

見衛尋是人形,段位較高,丹頂鶴放開了小青。

一大姨說:“看在天一老師的份上饒你一命,我娃去上學的時候把它幫我往前安排安排,後面根本聽不清。”

“什麼?你有娃?爲什麼對我隱瞞不說?”一大姨夫丹頂鶴忿忿問道。

母鶴握了下尖嘴,但仍理直氣壯不由分說的吵了起來。

這時另一隻鶴走向衛尋和小青,問:“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是想要鶴頂紅吧?”

“這還用猜嗎?我搶的不就是那嗎。”小青揉着被啄疼的屁股回道。

丹頂鶴神祕一笑,把他們摟到一邊,悄悄說:“用不着搶,想要找我啊,零售批發均可。”

“啊,你是黑市販子?”小青問道,鶴頂紅是管製品不準隨便流通的,菠蘿山妖都知道。

“噓……看透別說透,怎麼樣?要不要?要就趕緊交易,我這還忙着泡妞呢。”

“怎麼賣?”衛尋問。

“五個金幣一瓶,不刀。”

“搶錢啊?姑奶奶一個月的房租!”

“貴不貴咱心裏都清楚,你們都願意爲此搶劫了,五個金幣算得了什麼呢?”

衛尋想了想,一咬牙,拿了一瓶。

拿到鶴頂紅,衛尋喜滋滋的,回去後就謀劃着怎麼餵給那倆妖。

行動並沒有什麼難度係數,那兩個子經常在書房下棋,愜意的討論妖生,每到那時候,二鬍子總會奴役她給他們沏茶,到時候鶴頂紅往茶壺裏一放,保證你們妥妥的懷疑妖生,想到這,衛尋壞壞的一笑。

果然,二鬍子和決明子一回來就吩咐衛尋泡茶,衛尋一反常態的給他們提供了五星級服務,茶很快就端了上來。

陸吾端起玉杯優雅的聞了聞茶香,又把杯子放到了桌上,沒喝。

狐不言倒是爽快,端起就灌了一口,臉上馬上露出一絲異樣。他衝着在門外偷偷觀望戰果的衛尋瞅了一眼,隨即嫣然一笑,笑地比花還要嬌豔,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

“小姑娘,血汗錢被騙了吧?買了假的鶴頂紅?從雲中鶴手裏買的吧?它專騙小姑娘……”二鬍子連珠炮的說道。

假的?衛尋腦袋嗡的一聲,蒼了個天,我的五個大金幣啊。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衛尋現在腿都軟了,她現在心裏想的是完嘍完嘍完嘍,居然被發現了,可惡的二鬍子,舌頭比狗還靈嗎,這下可要喫不了兜着一籮筐走了。

依照衛尋多年的被虐經驗,陸吾肯定會率先揪着她的衣領把她從洞裏扔出去,還是咱自己先溜爲敬吧。說時遲,那時快,衛尋已然朝着洞外爬去。

衛尋錯了,陸吾這次偷了懶,一直安安靜靜坐着當美男子,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但是狐不言飄然出現在了她眼前,擋住了她爬行的方向,低頭溫柔對她說:“這次出去,就不要再進來了,養個多謀善變的刺客在身邊,我怕我會失眠。”

“你你你什麼意思?趕我出門?”衛尋心虛但強裝硬氣。

“沒錯,我還要送你一程。”說完狐不言就提起衛尋扔了出去。

又失敗了,敗的很徹底,騰空轉體七百二十度前滾落地諸如此類的動作衛尋已經很熟練了,從洞口飛出後,衛尋爬起來聳了聳肩,“有什麼,不就是掃地出門嗎?菠蘿山這麼大,自有留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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