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尋覺得自己悲慘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也嗚嗚了半天,可就是嗚不出一滴眼淚來,不由得對那些眼淚說掉幾秒鐘就能刷刷往下掉的戲精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膜拜。
可就這浮誇到爆的演技,竟然成功迷惑住了天一,讓天一以爲自己的乖徒兒是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不想活了。
天一在狐不言肩頭輕輕拍了一下,給二鬍子開始講道理,“二胡啊,爲師看這件事情還是算了吧,你看看你小師妹都哭成什麼樣了,喏,眼睛都紅腫不堪了。”
狐不言無奈的想翻白眼,他抗議道:“師父,她哪裏哭的眼睛紅腫了?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啊。”
這小刺頭一看就是在演戲,師父怎麼就能這麼腆着臉包庇她呢,同樣都是徒弟,可差距怎麼就是這麼大呢?狐不言的心裏嚴重不平衡。
可天一顯然沒有察覺到狐不言的情緒,還覺得他很膚淺,“二胡,你只看到事物的表面,沒有看到實質,你小師妹是真的很傷心難過,你難道感受不到嗎?”
狐不言撇嘴道:“我能說真感受不到嗎?”
“孺子不可教也!那是你沒有用心感受。”遲鈍的二胡讓天一覺得有些不滿,一副嫌棄到家的神情。
這簡直是奇蹟重生啊,難得天一也有不坑爹的時候,還說出這麼狗血的濃雞湯來,衛尋覺得這就像五百萬的彩票從天而降呼啦一下砸在了自己身上,讓她看到了人間自有真情在。
更令衛尋感激涕零的是,天一繼續在那教訓二鬍子,“二胡,你是師兄,又是男妖,你就多讓讓你小師妹唄。”
狐不言委屈的扁了扁嘴,開始替自己鳴不平,“師父,我還不夠讓着她嗎?要換成是菠蘿山別的妖,您覺得她能活到現在嗎?”
天一思索了一下,嗯嗯不斷點頭道:“這倒是,二胡你一向愛憎分明。”
什麼愛憎分明,是有仇必報吧,衛尋在心裏唸叨了一句,但別說,二胡可能是看在同門之情的份上,好像真的給我手下留情了,他那次狂揍姥姥的暴力勁可是猴賽雷的,那我現在難道應該巴巴跪下來給他磕頭謝主隆恩嗎?
矛盾,有點矛盾,衛尋正猶豫不決之時,二鬍子的話匣子被打開了,給天一狂倒苦水,“師父,您就是太慣着這小刺頭了,所以才讓她無法無天了,您以爲她就只有做過今天這一件好事嗎,您不在的那些年,您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折磨我的。”
衛尋一聽登時不樂意了,還謝恩個鬼,她體內的小宇宙瞬間爆發,“我折磨你?明明是你欺負我好嗎?你現在還敢倒打一耙在師父面前告我狀,師父,師父,您乖徒兒都要被二鬍子給欺負死了,您可一定要爲您的乖徒兒做主啊。”
天一哼了一聲,抬手給了狐不言一個爆慄,然後把衛尋從狐不言那裏接手了過來,輕輕放到了地面上,柔聲安慰道:“乖徒兒乖,師父會替你做主的。”
說完天一立馬變了臉,轉身重重呵斥道:“二胡,這可是你小師妹,唯一的師妹,你不疼愛,難道讓別妖疼愛嗎?”
衛尋狐假虎威狂點頭,還給天一點贊,“嗯嗯嗯,師父您說的有道理,就是的二鬍子,你以後要好好疼愛我這個師妹,知道了嗎?”
狐不言氣的直瞪眼,但迫於天一的淫威,只能言不由衷聲若細蚊的憋屈答道:“哦。”
要是有錄音機或者手機的話可以錄下這奇蹟的一幕作爲證據,好在二胡以後再犯的時候拿出來警告他鞭笞他刺激他,可惜沒有,這讓衛尋覺得相當遺憾。
“這樣纔對嘛,這樣纔是爲師的好徒兒嘛。”天一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捋着鬍子頗爲欣慰,“二胡,乖徒兒,你們要牢記,以後一定要相親相愛,記住了嗎?”
衛尋笑嘻嘻道:“記住了師父。”
狐不言把頭偏到了一側,心不甘情不願哦了一聲。
“既然事情愉快的解決了,那爲師就去般離海做家訪去了,最近鮫人公主在鬧離家出走,鮫人王很是頭疼,邀請爲師過去給鮫人公主做做思想工作,爲師先走一步了哈,乖徒兒,白白。”天一和藹和親的衝衛尋招了招手,然後騰雲駕霧飛走了。
狐不言就像啞巴喫黃連一樣有苦在心裏說不出,師父,難道您沒有看到還有我這個徒弟在您眼前站着嗎?感情那小刺頭纔是您親徒弟,我是您抱養的啊。
不坑爹的天一還是蠻好蠻帥的嘛,現在危險解除了,不用離家出走了,可以回家睏覺去了,哈哈!衛尋得意一笑,可剛笑完,身子再次被狐不言給拎到了半空中。
“二師兄,你這是要做什麼?”衛尋一臉陪笑在那裝傻,心如明鏡。
二胡還能幹什麼?繼續削她扁她揍她唄。
狐不言接下來的回答果然印證了他有仇必報的直率性格,“做什麼?你在那賣萌裝傻能騙得過師父,可騙不過小爺我,你知不知道我爲了拿到那幾壇酒我犧牲多大,我差點都……,算了,懶得和你說這些。其實你要是主動給我認錯,認錯態度好說話好聽的話,我說不定還會放過你,可你竟然拿個活武器暗算我,你是不是真的活膩歪了?”
活武器是什麼梗?二胡貌似剛纔也說過這個詞,是說石磯嗎?衛尋想完就炸毛了,“狐不言你這卑鄙無恥出爾反爾的小妖,你忘了你剛纔怎麼跟師父答應的?你說過要好好疼愛我這個小師妹,說過要和我相親相愛的。”
狐不言冷哼一聲,“醒醒,別做夢了!山無棱天地合,我都不會和你相親相愛的。”
山無棱天地合還有這個用法?衛尋也算是學到了一個知識點,她馬上就回擊道:“我當然知道啦,因爲和你相親相愛的是你的老陸嘛,你倆纔是真愛。”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狐不言都被氣炸了,他着實想不明白這個小刺頭怎麼會得出他喜歡陸吾的結論。
狐不言雖好奇,但不想追問,他現在只想把小刺頭揍一頓讓她長點教訓。
說時遲那時快,狐不言一拳就朝衛尋掄去,結果拳頭停止在了半空當中,身體也僵硬住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