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尋聽明白了，問道：“他們店的vip客戶不會只有師父一個妖吧？”
狐不言道：“正是，整個菠蘿山享有vip資格的，只是師父一個。那些大王爲了早點喫到他家的點心，給再多的錢加入vip李循環都沒有同意，說是他小時候被妖看不起被妖等級待遇習慣了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所以絕對不會在自己的店裏搞任何特權待遇。”
衛尋叫好道：“嗯，這個李循環還蠻有個性的嘛，果然不是一般的妖物。”
狐不言跟道：“確實如此，而且他還在店裏給師父留了一定的股份，每年年底都會給師父一些分紅，說是償還師父的恩情。”
“知恩圖報，活該他家店生意這麼好。不過，天一老頭這也算是做好事的回報。”
此時，天一已經拐進了一片小樹林裏。
衛尋小聲道：“我還以爲老糊塗叔叔在扯犢子，沒想到他說的都是實情，那師父肯定是養着一個小情妖錯不了了。”
衛尋以前來過這片小樹林找過妖蛋，記憶中樹木沒有現在這麼茂密，也沒有現在這麼雜草橫生，這看上去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被打理過，就跟荒郊野外似的。
不知爲何，眼前的場景讓衛尋想起了蘭若寺外面的那些荒草，心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抓住了狐不言的胳膊，緊張兮兮的說道：“二胡，難道你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嗎？”
是不對勁，狐不言一進來就感覺到了，這裏的樹和草妖氣特別濃郁，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的妖氣至少提升了三四倍。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狐不言思索的同時，一把將衛尋拉到了他的身後，“是有些詭異，小心些，你抓住我不要鬆開，千萬不要鬆手知道嗎？”
衛尋點頭道：“嗯，知道了。”
越往樹林裏面走，妖氣越濃，就連衛尋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妖氣，“二胡，這裏啥時候變成這樣了？以前咱們來找妖蛋的時候這裏就跟普通樹林一樣一樣，可現在妖氣橫溢，是不是有樹成精了？還是有花草成精了？”
是有樹成精了，也有花草成精了，而且還不是一顆兩顆一株兩株，而是大片大片都成精了。狐不言剛開始不能確定，可走了這半天，是越來越確定了。突然之間，這麼大規模的花草樹木成了精，這肯定不是自然而成，而是外力催化。
狐不言在思索，這個外力催化的背後，到底藏着何種企圖？還有，天一又是爲何來這裏的？
衛尋也想到了後半個，“二胡你說，這裏是樹林，除了花草樹木沒有別的，天一老頭藏着的那個小情妖不會就是個樹妖或者花妖吧？”
狐不言有不同的看法，“你別忘記了，你以前和那個美人魚公主就在森林裏的小木屋住過一段時間，那裏能有木屋，這裏或許也有。”
“好吧，你說得對，那咱就去找找看看有沒有木屋。”
狐不言拉着衛尋飛到了空中查看，木屋沒有看到一個，甚至於茅草屋也沒有看到，整片樹林當中，除了大樹就是花草。
衛尋詫異道：“真是奇了怪了，天一老頭呢？鑽到地縫去了嗎？”
這個鑽到地縫不是誇張或者比喻，而是事實。既然天一不在地面上，那隻有可能在地下的某個山洞或者某個密室裏頭。
前面提過，菠蘿山的很多妖怪雖然住的都是山洞，可山洞都是在地面建造的，很少有妖怪住在地下，除了某些喜歡打洞的妖怪之外，比如說兔子精白澤。
想到這點的衛尋不等狐不言開口，又說道：“除了兔子，還有什麼動物喜歡打地洞？”
狐不言道：“老鼠，野豬，鼴鼠，穿山甲，還有你特別害怕的那種東西。”
衛尋哦了一聲，突然愣住了，二胡怎麼會知道本仙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你能看看這樹林裏的哪處有山洞嗎？”
狐不言巡視了一圈，最後給出的結論是，“地面上有結界，下面的狀況看不清楚，還是把老陸找過來，他或許可以。”
衛尋點頭道：“嗯，好！地面上有結界，肯定有大的問題，白澤叔叔說師父的那個小情妖身份比較隱蔽不能對外公開，我在想，她不會已經結婚了爲人妻甚至於爲人母了吧，而且她的老公是菠蘿山有頭有臉的妖物？比如說獅大王牛大王鹿大王這種？所以說，天一老頭是跑到這裏和那個女妖偷情的？”
不得不說衛尋的這個猜想很大膽，但在狐不言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雖然天一表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近女色，但再怎樣也是個正常的男子，他喜歡哪個女妖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狐不言有些懷疑，天一真的會做出那種下流無恥不顧禮義廉恥道德的事情來嗎？
衛尋看着狐不言露出幾分懷疑的神情，繼續說道：“當然我只是猜測，我並不是說天一老頭一定就那樣，但這事確實太奇怪了，如果那個女妖的身份沒有問題，如果天一老頭不是在幹一些隱祕的事，他幹嘛要弄個結界出來？”
狐不言有了幾分訝然，“你如何知曉結界是師父弄的？”
衛尋理所當然道：“猜的呀，而且我直覺也是這麼感覺的，我是越來越覺得天一老頭高深莫測了，他要真的就是腎虛董事長，那他能做出什麼事情我都不會覺得奇怪，畢竟那貨的道行深不可測。”
衛尋以前根本不信這些超能力和特異功能的事，總覺得那是科幻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可自從她莫名其妙來到菠蘿山之後，她的整個世界觀發生了嚴重的變化，什麼東西都能接受了。
就在狐不言和衛尋去找陸吾的路上，他倆碰到了陸吾，陸吾已然來到了小樹林附近。
狐不言簡單給陸吾說明了一下樹林裏的情況，陸吾聽後面色有些凝重，“我昨天還來過樹林一趟，並未有你們說的那種情況發生，不過一夜的功夫，卻發生如此鉅變，難道說東方敗預測的菠蘿山會遭到滅頂的災難爲真？”
衛尋很是不解，“這兩個怎麼會聯繫到一起？這片樹林裏只是妖氣重而已，菠蘿山上全是妖怪，所以有妖氣並不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如果是在人類世界突然多了這麼多的妖氣，那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陸吾正要解釋，被狐不言給搶先一步了，“你是沒有想仔細，凡事過猶不及，這些年菠蘿山的一切都維持在一個相對平衡的範疇之內，一旦出現打破平衡的東西，那麼整個菠蘿山可能都要遭殃。說個具體的，就拿菠蘿山這十幾個大王爲例，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地盤和妖馬，雖然勢力有強有弱，但多年來一直互相抗衡着，誰也不敢把誰怎麼樣。”
衛尋聽出了一點話外音，“你是不是想說我突然當上了大王破壞原來的這種平衡，給菠蘿山帶來的不穩定的因素？”
狐不言微微一笑，“我以前確實有過這個意思，但現在說的不是這個，不過，因爲你，菠蘿山確實陷入到了波動當中，很多妖民的妖心都沒有以前那麼穩定了，因爲大家看到了一夜爆紅一夜成爲大王的案例，心裏都蠢蠢欲動。”
衛尋爭辯道：“可我也不是一夜成爲大王的呀？我來菠蘿山都五六年了。”
狐不言道：“你那前四年多的時光可以忽略不計，等你長大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在我們看來，這不就相當於一夜走上妖生巔峯嗎，你去瞭解下，菠蘿山別的大王成爲大王可是一般都需要上百年的時間。”
衛尋接道：“這話倒是。”
狐不言道：“不過總體來說目前還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妖民們只是內心比較騷動，並未採取大的實際行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些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妖氣，這不是正常妖怪和精靈的氣息。”
衛尋問道：“那是什麼？”
狐不言答：“不好說。”
衛尋又把目光看向了陸吾，“大師兄，依你之見呢？”
陸吾的面色有幾分凝重，“這種妖氣我生平還是頭一次遇到，強大到非同反常，而且似乎不是菠蘿山的某個妖怪所爲。”
狐不言知道衛尋可能聽不太懂，跟在後面補充解釋了一句，“就是說，這些妖氣可能是外來的東西造成的？”
衛尋又問：“可菠蘿山只有外來的人，也有過外來的神仙，沒有外來的妖怪呀。不，不對，有外來的妖怪，石磯，黑山老妖，還有琵琶精，他們仨是我從其他世界帶回來的。我天，不會吧，不會是黑山老妖成大氣候了吧？”
陸吾和狐不言同時說道：“不是他！”
衛尋道：“那是石磯嗎？琵琶精肯定不可能，可石磯也似乎不太可能呀，石磯上次被二胡給打的快成殘廢了，她應該不會有這麼強大的妖氣吧。”
陸吾和狐不言又是同時說道：“也不是她。”
緊接着狐不言獨自道：“不是一種力量，至少有好幾種，而且不是黑山老妖和石磯，也不是琵琶精。”
那麼，究竟是誰誰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