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狐不言,陸吾也察覺出了天一的異常。畢竟陸吾天一已經認識了一千多快兩千年,深知天一平時的性格,也深知天一的處事方式。
其實陸吾和狐不言已經上來一小會了,衛尋的聲音一響起,他倆沒有任何延誤,立刻馬上就出現在了衛尋附近,當他們看清衛尋正抓着天一的胳膊而天一併沒有迅速掙脫反而還哀求着讓衛尋放開她的胳膊時,覺得眼前這種現象詭異到爆。
在他們倆心目中,天一雖然不能說是萬能的什麼東西都會,但誠然能解決很多事情很多麻煩,尤其擅長脫身的本領。但此刻卻被法力弱雞到可以忽略掉的衛尋給摟抱住,這顯然不合乎常理。再加上天一平時對衛尋太過寵溺完全不像對他倆當初那般嚴格,有時候還對衛尋有些縱容,這種異常自然值得陸吾和狐不言深思。
衛尋突然抱住了天一時,陸吾被嚇了一大跳,再看旁邊的狐不言,臉色烏青烏青,整個妖一副要爆發的姿態。
果不其然,狐不言的臉青了幾秒就做出了反應,只見他朝着衛尋和天一那邊伸出了手掌,下一刻衛尋和天一便分離開了。陸吾見到天一作勢要逃,也迅速做出了反應。
再說當下,衛尋聽到狐不言的話後很是詫異,“二胡,你剛纔的話是啥意思?”
狐不言有些慍色道:“沒啥意思,你剛纔的戰果如何,問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沒?”
衛尋神情有了幾分沮喪,答道:“沒有,那老頭狡猾的很,一點都不肯承認自己就是第一夫子。哦對,不和你說了,趁着大師兄把那老頭攔着,咱們趕緊過去審問。”
說時遲那時快,衛尋和狐不言即刻就來到了天一的身邊。
天一板着臉看看陸吾,又看看狐不言,正色道:“決明子,二胡,你倆想造反嗎?爲師平日裏是怎麼教導你倆的,要尊師重道,尊師重道懂得不?”
陸吾心懷愧疚的低下頭去,狐不言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幾絲尷尬。
唯有衛尋面不紅心不跳,她抬手抓住了天一的胳膊,衝着陸吾說道:“大師兄你鬆手吧,我來,師父教導過你們要尊師重道,可他從未教導過我,所以由我來最合適不過了。”
“乖徒兒啊,你這……”天一被衛尋這個舉動弄的很是無奈。
衛尋接道:“我這怎麼了,師父你和我在一起待着的日子不會超過一年,甚至於不會超過半年吧,別說這些做妖的道理,除了隱身術之外,我貌似不記得師父你教過我任何東西。”
“這個嘛,這個……”天一捋了捋鬍子,神情有些尷尬,轉而迅速恢復如常,“不是爲師不教你,是你自己當時口口聲說不學的,把爲師氣的吹鬍子瞪眼你忘了嗎?”
“好吧師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纔問你的問題,都現在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打算繼續裝蒜?”衛尋道。
天一答道:“什麼裝蒜?爲師當真聽不懂乖徒兒你在說些什麼。”
衛尋本想發火,想了想改變了戰略,“好吧,那我換個問題,反正我已經篤定你就是第一夫子了,你想抵賴也沒用。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是腎虛董事長嗎?”
天一一口咬定道:“什麼腎虛?爲師不認識,早在你見爲師的第一面,爲師就真誠的告訴過你啦,爲師不是那個腎虛。”
衛尋既不惱火,也沒生氣,反而淡淡一笑,“好吧,就算長相有所相似,雖然這個相似堪稱百分之百,可你怎麼解釋你那麼瞭解人類世界和人類,就好像你在人類世界親身生活過很多年似的。”
“乖徒兒啊,爲師都說了自己不是第一夫子啦。”天一的表情相當無奈。
衛尋纔不相信那種鬼話,針對天一這種極其不配合的態度,她只能採取一些強硬的威逼方式,“不管你是不是天一,反正按照那個腎虛董事長的說辭,我在菠蘿山可是開啓了主角光環的,師父你知道這是啥意思嗎?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但凡不管誰和我作對,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什麼主角光環?爲師實在聽不懂乖徒兒你在說些什麼。”天一看起來彷彿真的不知情一般,“無論怎樣,爲師沒有要和乖徒兒你作對的意思,你是爲師的乖徒兒,爲師疼你愛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和你作對?”
衛尋哼了一聲,“行啦師父,你再演又有什麼用,這裏又沒有奧斯卡小金人可以頒給你。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本來打算和顏悅色心平氣和好好和你交談的,可你既然一直不肯配合,那就休怪徒兒我無情啦。”
衛尋說完露出一個有些陰森的笑容來,天一看到此情此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臉上出現了一絲恐懼,“乖徒兒,你想做什麼?”
衛尋嘻嘻一笑,“不想做什麼,就是想讓師父老實交代而已。”
言語之際,衛尋把手直接朝着天一的咯吱窩伸了過去,然後撓撓撓,撓了半天。
天一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種癢,一邊哈哈哈哈哈大笑,一邊求饒道:“乖徒兒啊,你就放過爲師吧,爲師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吶。”
看來這老頭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衛尋不由分說,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陸吾看到衛尋這個舉動想要出語阻止,可最後卻是止住了。
事實證明,就算一個人一個妖再堅強再嘴硬,最終也忍受不了有誰撓他的咯吱窩。
天一同意老實交代了,但交待出來的內容和衛尋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天一說,“爲師真的不是那個腎虛董事長,也沒有去過人類世界,但是咱菠蘿山以前來過一個人類,那爲師知曉的那些關於人類世界的東西,都是從那個人類嘴裏聽到的。”
衛尋道:“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第一夫子嘍?”
天一嘆了一口氣,“不承認還有什麼辦法?爲師這些年一直想低調行事,就是怕給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乖徒兒你給發現啦。哎!天意呀!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祕密一揭穿,爲師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衛尋嗯了一句,又問:“你剛纔說的那個人類叫什麼名字?男的女的?他在菠蘿山待了多少年?後來是怎樣離開的?”
“乖徒兒你這一口氣問這個多問題讓爲師從何說起,”天一捋了捋鬍子,又說,“別急,讓爲師好好回憶一番,那已經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衛尋道:“你確定你是在回憶不是在現場亂編?”
天一瞪了衛尋一眼,臉上有了幾分怒意,“你這孩子,瞎說什麼,爲師雖然有時候有點小調皮,可大的事情哪件騙過你?”
自己說自己調皮,真可謂調皮出了新國度。衛尋咧嘴一笑,“那你好好回憶,我不急,一點都不着急。”
期間,陸吾和狐不言一直安安靜靜站着打醬油。
隔了一會,天一說道:“那個人類叫小寶,是個男的,他……”
衛尋不得不打斷天一的話,“小寶?宋小寶?韋小寶?唐鈺小寶?”
宋小寶應該是萬萬不可能的,那剩下的就是韋小寶或者唐鈺小寶了,但這兩個都是二次元當中的人物。
沒想到天一搖了搖頭,“都不是,他就說自己叫小寶,別的沒有說。”
衛尋道:“好吧,那你接着說。”
從陸吾和狐不言一臉茫然的狀態來看,他倆顯然是不認識這個小寶的,那麼就說明小寶十有八九不是從蛋裏出來的。想到這茬的衛尋又問了一句,“這個小寶是師父你發現的嗎?怎麼發現的?”
天一道:“對啊,是爲師第一個發現的,當時爲師正好給學生們上完課往金仙洞回,有個東西突然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可把爲師給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他當時暈倒了,爲師就好心的把他帶回了金仙洞。後來從他嘴裏得知,他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是個人類。爲師一想,菠蘿山自古以來從未有過人類,人類要是突然出現在這裏,豈不是亂套了嗎,於是就把小寶給藏了起來。”
既然是來自地球,那就是自己的老鄉嘍。衛尋按耐住,又問道:“小寶在菠蘿山待了多長時間,他又是怎樣離開菠蘿山的?”
天一道:“這個問題說起來就有些複雜了,小寶在菠蘿山待了有十幾年光陰,那些年一直住在爲師的金仙洞裏,爲師處處替他掩藏,所以就連你兩位師兄都不曉得有小寶這號人的存在。你問小寶是怎樣離開菠蘿山的,其實直到現在師父都在納悶着。”
衛尋聽出了重點,詫異的問道:“爲啥?”
天一解釋道:“小寶自從來到這裏以後,一直在想辦法要回去,他翻閱了這邊大量的書籍,還和我探討什麼相對論什麼時間機器什麼黑洞之內的東西,可就是找不到回去的方式。後來有一天,當我起牀之後,發現小寶突然消失不見了,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想他應該是回去了吧。”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小寶死亡了,並且屬於神話玄幻裏面的魂飛魄散那種。這句話衛尋只在心裏想了想,並沒有說出來。
PS:唐鈺小寶:仙劍奇俠傳一的人物,電視劇裏由彭於晏飾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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