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下殺手？老鮫人竟然提出如此嚴重的字眼，看來他手裏掌握着關於德仔的很多證據。衛尋沉住氣沒有說話，等着老鮫人繼續爆料。
珠珠從叔叔的話中聽出了重點，十分疑惑的問道：“你說德仔和東方敗勾結？那不可能，叔叔你怎麼能隨便冤枉他？”
“冤枉？傻孩子，你認識叔叔多少年了，何曾見過叔叔冤枉過誰，叔叔那天親眼見到德仔和東方敗在一起竊竊私語，後來，東方敗手下的一個小妖還給德仔給了一個什麼東西，那東西用包裹包着我分辨不出裏頭是什麼，但神神祕祕的肯定有貓膩。”老鮫人說的繪聲繪色，就好像真的一樣。
但珠珠並沒有相信，“不可能，德仔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們倆之間沒有什麼祕密，他連自己的身份都告訴我了，可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東方敗，叔叔你一定是看錯了。”
老鮫人極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傻孩子啊，說你很傻很天真你還當真傻到極點了，你也知道叔叔的視力有多好，根本不可能看走眼的。而且叔叔那天聽到德仔和東方敗交談的內容了，好像是東方敗讓德仔給他透露關於衛尋的消息。”
“什麼？”珠珠喫了一大驚。
衛尋也喫了一驚，如果老鮫人說的是真的，那就說明東方敗早就收買德仔了，而德仔很有可能真的當了他的細作。
還有就是，德仔當時拿到手的東西應該是白澤的血液，如果是東方敗派手下交給德仔的，那說明白澤的死確實和東方敗有關。
衛尋一直不相信東方敗殺白澤的事，因爲白澤再怎麼說也是東方敗愛了這麼多年的妖，就算得不到因愛生恨，但要痛下殺手應該也會不忍心的吧，可現在很難說了。
再說老鮫人，老鮫人看到珠珠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拿出手做出了一個發誓的動作，“珠珠，我沒騙你，叔叔說的都是實話，東方敗好像一直想抓衛尋的把柄但一直沒有抓到，後來就把主意打到了德仔的身上。德仔搞實驗的事被東方敗給知道了，東方敗似乎拿此事要挾他了。”
珠珠震驚的嘴巴張的老大，隔了半天緩緩說道：“叔叔，你爲何要用好像似乎這種字眼，你說的那些不會都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你怎麼還是不願意相信叔叔，我可是你的親叔叔吶。我當時離東方敗和德仔還有一段距離，而且碰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攀談了一陣子所以有些內容沒有聽到。我說的是結合我聽到的還有簡單的分析。珠珠，叔叔說話是很保守的，大膽的猜測根本沒有告訴你。”
“什麼大膽的猜測？叔叔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珠珠沉聲問道。
老鮫人沉默住了沒有回答。
珠珠見此有些急了，“叔叔你別這樣好嗎，你到底都知道什麼，可以全部都告訴我嗎？”
“哎！”老鮫人又嘆了一口氣，然後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其實叔叔懷疑東方敗的毒不是衛尋下的，而且東方敗和你父王的死關係很大。”
“什麼意思？叔叔你當時不是口口聲咬着小姐姐不放說她是兇手嗎，爲何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
“這個嘛……”老鮫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當時那種情況我肯定不能幫衛尋說話，不然我不就成嫌疑妖了嗎，叔叔也是爲了自保，你不會怪叔叔吧？”
珠珠很想給老鮫人翻個白眼，但最終忍住了，“那你也不能冤枉小姐姐呀，而且叔叔你既然知道實情，爲何不給黑喵警長舉報呢？”
“這個，叔叔只是懷疑而已沒有證據，說出來沒用。”老鮫人給出的答案看似十分合情理。
珠珠問道：“那你懷疑的是誰？”
“我要說出來你肯定會罵我，還會覺得我瘋了，其實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因爲那似乎不可能，不可能會有誰給自己下毒把自己給弄成白癡吧。”
珠珠好像沒有明白老鮫人的意思，眼神顯的極其迷茫。
但衛尋卻是秒懂，老鮫人懷疑的對象是德仔。
衛尋朝狐不言使了一個眼神，狐不言立馬用千裏隔音回道：“你先彆着急，聽聽老鮫人接下來怎麼說。”
衛尋其實並不着急，只是覺得有點意外而已。
老鮫人已經對自己侄女的智商習以爲常了，他不緊不慢給珠珠解釋道：“我說的其實就是你的男朋友德仔，我知道你想說德仔現在的心智不正常，我也知道這個，但我就是覺得他有問題。怎麼說呢，那天我見到他的時候，感覺他像個孩子，但似乎又太像了。”
“什麼意思？”珠珠被弄糊塗了。
老鮫人道：“一般就算是孩子也會一不小心流露出成年妖的情緒，可德仔完全沒有，說出來不怕你會生氣，我懷疑德仔並不是真正的失去心智，他或許在假裝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珠珠喃喃唸了好幾遍，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小姐姐的大師兄陸大男神醫術高超，他親自替德仔看過好幾次，倘若德仔真是假裝的他不會看不出來，叔叔，你不要胡說八道。”
“叔叔沒有胡說八道，我是說他可能有毒藥的解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陸吾並沒有每天都把的脈吧，只是剛開始查討過他的病情對不對？”老鮫人問道。
珠珠如實答道：“嗯嗯，是啊，可那也不能說明德仔在裝病吧，裝病有什麼好他要那樣。”
老鮫人道：“那你就得問德仔自己了，珠珠你聽叔叔一句，德仔絕對不是個善茬，你和他在一起會毀了你的。雖然叔叔並沒有拿到太多的證據，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遠離德仔，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叔叔的良苦用心。”
老鮫人死死咬住德仔不放，看起來不像瘋狗胡亂咬人，而是真心在勸珠珠。
衛尋原本一點都沒有懷疑到德仔頭上，正如老鮫人所言，哪有人會自己給自己下毒？
可是，這個世界上還真有自己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