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虛沒法狡辯，因爲她已經猜到了真相，而且就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小丫頭，你爲什麼要一直深究下去，現在你知道答案了，滿意了吧？”
衛尋無語的擺了擺手，“不滿意，但是也沒有累覺不愛，你以爲我知道我男朋友和我大師兄都是遊戲裏的角色時我會痛不欲生會無法接受？那你也太小看我衛尋了，且不說我知道有穿到遊戲裏的先例，就算不知道，在我看來，我兩位師兄和珠珠都是有血有肉的，和我們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你真這麼想？”腎虛好似有些喫驚。
衛尋道：“廢話，當然這麼想，現在你可以把實情全都告訴給我了吧，我兩位師兄是不是從狐不言和陸吾身上取的素材？”
腎虛還能怎麼回答，只能如實道：“你很聰明，全都被你給猜對了。其實我剛開始本來弄的確實是漫畫，後來在取材的過程中覺得搞個遊戲也不錯，就和他們商量了一下。遊戲角色的設定和人物形象花了我們大功夫，但我始終覺得不太滿意，後來就想到從現實中取素材。”
“那你是怎麼找到吳文玥他們的？”衛尋比較關心這點。
腎虛回道：“我讓公司員工在網上和生活中留意看，感覺誰的長相比較符合我設定的角色就把他們的照片偷偷拍下來，後來經過層層篩選，最終確定的那些角色就是你在菠蘿山見到的那些了。”
“難怪我覺得菠蘿山上的名妖和我們地球上的名人撞名字太厲害，很多都是改一個字，我還以爲純屬巧合，原來都是你搞的。”
腎虛略帶小尷尬的笑了笑，“那麼多名字，起起來實在太費事，後來我手下有個員工機智的想到了那一招，就是用名人名字代替，但考慮到不能用現在的名人，於是我們只能用其他方面的名人了。”
估計腎虛的那個手下是個武俠迷，不然怎麼會出來東方敗段言慶段玉那些。
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問題，天一的原型肯定是你對吧，二胡的原型是和我一起在大教室裏被你點名的那個狐不言，還有我大師兄的原型也是那個陸吾，那請問爲什麼只有我是我自己？只有我不是遊戲裏的角色？”
腎虛回道：“那是因爲你成功找到妖蛋開啓主角身份了。”
“好吧，還有，菠蘿山後來出現了那麼多人類，他們也是找到妖蛋了嗎？”
“不是，他們是我們系統出現故障把他們給弄進去的，純屬意外。”
衛尋冷笑了一聲，“他們是純屬意外，我是被你們特意給送進去的對吧？”
“這個不能說我們特意送進去，妖蛋是你自己找到的，這是天意，是你的運氣。”
“運氣？你確定是運氣？算了，既然我是因爲找到妖蛋被送到菠蘿山的，那爲什麼離開的時候藉助的是瓶子？”衛尋刨根問底，想要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都問出來。
“這個嘛，藉助的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還記得老道之前說過的天時地利人和嗎？機緣到了，你該回來了。”
衛尋不以爲然道：“什麼機緣？不就是我打遊戲打通關了完成了所有的任務嗎，說的那麼玄乎幹嘛？等等，我進入的是什麼遊戲？我那天還搜索你們公司製作的遊戲了，沒有看到相關的東西呀。”
“這個嘛，這個遊戲是我們公司剛剛新開發的，還沒有投入到市面上運行。”腎虛說這個嘛三個字時的表情和天一當時一毛一樣，不愧是模型和成品之間的關係。
衛尋哦了一聲，突然之間大聲吼道：“你意思是我當你們公司的小白鼠了是嗎？遊戲還沒有投入到市面說明根本沒有玩家玩，說明還處於尚未運行的狀態，那你肯定是拿我當實驗了。你這沒良心的老頭，你就不怕那些妖怪把我給喫掉啊？”
“你身上有主角光環，他們喫不了你的。”腎虛說的理所當然，就好像有種邀功的既視感一樣。
“你還有臉說，我又不知道我身上有主角光環，你知道我那些年都怎麼過來的嗎，每天都膽戰心驚的。”
“不會啊，你不是有你師父和你兩個師兄保護嗎。”
“你在開國際玩笑嗎，那個時候我師父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二胡和我大師兄整天欺負我，我都懷疑人生了好嗎。算了，不扯這個了，我問你，我的小鏡子怎麼回事，我找材料的時候跑到那些二次元世界全都是你設定好的嗎？”
“可以那麼說吧，但很多東西都是你自發的，房子是你自己在蓋，我不能左右你的思想和決定，和裏面的人物溝通交流也都是你自發的行爲，和我無關。”
衛尋哼道：“廢話，遊戲是我在打又不是你，關鍵是你在設定，細節是我自己決定。腎虛，我還納悶你爲什麼願意把公司的股份給我，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就是我當你實驗小白鼠之後你對我的補償吧。”
腎虛訕訕一笑，“別說的那麼難聽，什麼實驗小白鼠？那不過就跟真人秀差不多嘛。”
“差遠了，遊戲呢，你電腦上有沒有，讓我從電腦上看看什麼畫面。”衛尋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那你先把老道放開，你一直抓着老道的胳膊你不覺得累嗎？”
“等等，爲啥我感覺我抓住你之後你就跟不能動彈了一樣，我的手難道有魔力嗎？”衛尋之前光顧着和腎虛對話，注意力沒有集中到這個上面，可腎虛自己非要提醒，這就怪不了別人了。
“你先放手我再告訴你。”腎虛討價還價道。
衛尋也討價還價道：“你先告訴我我再放手。”
“那你繼續抓着吧。”腎虛覺得很丟人，他實在說不出口。
既然他不說，衛尋當然不會放手，但她又想看遊戲，於是只能拖着腎虛往牀邊走。
腎虛的筆記本在牀上扔着，界面黑着，衛尋用另一隻閒着的手點了一下，發現需要輸密碼，就問腎虛，“密碼多少？”
“你放開老道老道自己輸。”
“我放開你可以，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招。”衛尋說着慢慢鬆開了手。
可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就像被用什麼東西給捆住一樣，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這種滋味讓衛尋想起了當初被奔波兒灞用捆仙繩捆住的情景，讓她瞬間炸毛了，“腎虛，你用捆仙繩把我捆住了是嗎？你這個不講信用的老混蛋！”
“捆仙繩，不存在的。”腎虛淡淡一笑，恢復自由的他心裏無比暢快。
衛尋卻是氣的破口大罵，“有種你一直別放開我，否則我弄死你。”
“你這麼一說，老道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會放開你了。”
“好，很好，你有種！”
衛尋可不是在撂狠話，她一點都不擔心腎虛會一直捆住她，當她知道菠蘿山是遊戲世界時，反而輕鬆釋然了。因爲之前那個噩夢的緣故，她總是擔心菠蘿山會遇到變故那些妖怪們會遭殃，再加上東方敗曾經預言過菠蘿山會因爲一個瓶子而毀滅。
可現在，衛尋完全不擔心那個問題了，因爲遊戲都是可以重頭開始重新玩的，而且遊戲裏的主角爲了成長就是要打boss就是要和妖怪們戰鬥的。
現在，她把幾個妖怪帶到了地球上，那麼遊戲世界或多或少肯定會受到一些影響，在衛尋看來，只要狐不言他們不回去，估計腎虛可能也沒有辦法。
而腎虛說過妖怪們回去完全取決於她的意志，那麼換句話說，如果她不高興撂挑子了，那麼腎虛以後就別想安寧了。自己設計的遊戲裏面的角色跑到現實世界來，這難道還不夠讓人覺得害怕的嗎？
所以，就算腎虛不放開她，衛尋也不擔心，她料定他遲早會放開的。
她竟然沒有嚷嚷着吵鬧，而是安安靜靜站着，倒讓腎虛覺得有點不適應了，“小丫頭，你沒事吧？”
衛尋微笑着回道：“沒事，好的很，腎虛，看來你還蠻關心我的嘛，那我再問你一件事，東方敗的死究竟是咋回事？”
“這個嘛，遊戲是你自己打的，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可我不清楚，你不是知道我在遊戲裏的情況嗎，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欸，不對啊，遊戲是我打的，你怎麼清楚我在遊戲裏的情景？你還敢說你沒有給我身上安芯片？”其實衛尋知道她的身上沒有芯片，她是想詐詐腎虛的話。
“芯片那種東西不存在的，我們有遊戲後臺，你又是找到妖蛋的那個人，所以能看到你的活動軌跡。”
遊戲後臺確實能看到活動軌跡，可找到妖蛋到底是怎麼鬼？難道妖蛋裏安裝了某種類似於攝像頭的東西了嗎？還是說找到妖蛋就跟集齊七顆龍珠可以召喚神龍一樣產生某種奇蹟？
衛尋後來再問時，腎虛不肯講了，他已經因爲不小心吐露太多祕密了。
其實衛尋已經很滿足了，因爲她心中最重要的疑問幾乎全都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