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戀那點事（三）

老師的解題思路非常新穎，往往學會他一招，就可以解決一系列的難題。

這讓我這個數學渣渣人物看到了一絲曙光。其實我的數學在高三算是最好的，平時都保持在九十多一百左右，高三高考拿了八十九，算是當年題型略難。來到複習班之後，發現好多人數學並沒有我學得好。

但是經過這老師的一番指點，我感覺自己考個一百二三不成問題。

後來我問了明，明也這樣認爲。我才知道，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大家都這麼想。看來一個偉大的老師是能夠用他自己的人格魅力來徵服學生的。

數學老師是北京理工大的高材生，一九九幾年畢業之後就分配到市裏的一個國營紡織廠。這個紡織廠在苟延殘喘了十多年之後終於倒閉了。但是老師是那裏的正式工人，倒閉了他丟了飯碗，所以來這個地方教學生。

這種大神級別的老師，就算是給他一個特級教師的稱號，我們都覺得名副其實。

不過老師在這裏工資不低，每天生活倒是挺滋潤。他家就在後面的教職工家屬樓，但是他每天都要開着他的豐田小轎車過來上課，挎着小挎包，提着的特百惠杯都有好多種顏色，幾天之內不帶重樣的。

小狐狸給我的提醒我沒有在意，依然每天和明開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小紙條照例聽我們瞎扯淡，笑地很開心。爲此，我還認識了坐在前面的蘭。蘭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姑娘，她的頭髮傾瀉到我桌子上，並且轉過頭來一笑都頗爲含蓄。我一度認爲蘭非常有古典美女的氣質。我的周圍分佈是這樣的，前面是蘭，斜上方是小紙條，左邊是明，而右邊我卻是忘了是誰。可能我們平時的交流並不是很多，所以以至於我在短短幾年之後就忘了他或她的名字。不過人總是要忘卻一些東西，這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蘭的事情稍後再講不遲，這裏我要說的還是我和小紙條的故事。

轟轟烈烈的第一次考試的陰影我還沒有過去，第二次考試已經接踵而至。我們緊張地排座位，發考號。由於有空着的教室，所以一直我們的考試在另外兩個空着的教室進行。這兩個教室只有桌子而沒有椅子，所以我們每次都需要搬着凳子去考試。

小紙條的座位距離我並不遠，所以每考完一科，小紙條就來問我考得怎麼樣。而我知道自己考得不怎麼樣，所以只能含糊作答。但是小紙條卻是樂此不疲，每次都要細細地問一遍才肯罷休。我也瞭解到小紙條是一個學習比較不錯的學生，大概能在班裏排十幾名，比我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第一天考完之後，我自己最後一科考完我懶得拿凳子就去喫飯。喫完飯回來，教室只有幾個人，這幾人就包括小紙條。小紙條見我進來就要出去，連忙問我幹什麼，我說去拿凳子。小紙條又笑了，她說她的筆也忘了拿了，正好一起去。

所以我們兩個人去考場拿東西。考場的門虛掩着，推開就可以進去。整個考場就我們兩個人，顯得格外空曠。我去搬凳子，而小紙條轉了一圈說她的筆沒找到。

哎，你真的覺得我的笑不難聽嗎？小紙條問我。

我說當然了，你不是早就問過我了麼。

我再問你一遍不行麼，之前我忘了。

好吧，真的不難聽，你笑起來挺好笑的。

真的嗎？嚴肅點！

……

小紙條自從上次的傷心事件之後，對我倒是平淡了幾天，但是她平淡，小狐狸卻是每天還是大大咧咧地往我這裏跑。

我們自習課的下課時間是晚上十點，十點之後不住校的同學就可以離開，住校的同學要上到十點半或者十一點。

每天小狐狸十點之後就會過來看我今天有沒有什麼不會的題，她給我解答一會兒再走。小狐狸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也不在乎他們的看法。每天十點之後必定坐我旁邊給我解題。剛開始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因爲大家的討論我畢竟是聽得到的。

我和小班主任關係不錯，就連她都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我擺擺手，示意我們是清白的。小班主任像是個大姐姐一樣，事實上她也真的只是比我們大幾歲。有時候十點之後我們這些住校生學習累了，就會和她聊天，聽她講大學裏的事情。

這天小狐狸正在那裏給我研究一道英語題，我的視野當中卻是出現了一本歷史題冊。卻是前面的小紙條塞過來的。

她很自然地問我：這道歷史題怎麼做？問完小紙條認真地看着我。

歷史雖然算不上我的強項，但是要比小紙條那歷史一塌糊塗強，所以我偶爾能爲她解答一些歷史題。我看了一下題，告訴他各個選項爲什麼錯誤，爲什麼正確。

小紙條問了一條接一條，以至於小狐狸在一邊略顯尷尬，所以小狐狸把那道英語題的語法告訴我之後，就和我打了個招呼回去了。

當時的我還是沒有看出什麼。解答完之後，小紙條顯然很高興。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笑着道：你和小狐狸什麼關係呀，我的室友可想知道呢，所以讓我來問你……

我想都沒想地道：我們啊，朋友啊。她是有男朋友的。

小紙條像是得到什麼命令一般，很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才轉過去。

回到寢室，照常我和小狐狸閒聊。

小狐狸：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我怎麼傻了，不就是英語不會做麼。

小狐狸：我不是說你智商。看來你這雙商都不怎麼樣。

我……

後來小狐狸還是告訴我，小紙條喜歡我。我當時非常喫驚，同時我這智商捉急的腦子馬上聯想到前幾天小狐狸和我說的。原來小狐狸早就看出來前面這個女生小紙條喜歡我。

我能夠怎麼辦呢？顯然我什麼也不能幹。我自己說實話也是覺得這個女生比較對我的胃口，是個朋友而已，那一個方面卻是沒有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