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喜塔臘氏是如何向四阿哥上福晉的眼藥, 第二天, 四阿哥就讓人給福晉代傳了話,福晉咬牙的交出了一部分採買用具的權利。
心裏將喜塔臘氏恨得要死。
竟然從她手上咬下了一塊肥肉,這對福晉而言可是個重大的打擊。
武靜雅得知後, 感慨了一聲,還是喜塔臘氏牛叉, 不過她很懷疑四阿哥爲何那麼容易讓喜塔臘氏的那點小心思得逞?
四阿哥也二十三歲了,在康熙身邊辦了好幾年的差事了, 而且又認清了喜塔臘氏的真面目, 怎麼會如此容易被喜塔臘氏拿捏?
武靜雅很是費解,不過費解歸費解,以她對四阿哥的瞭解, 四阿哥可是個小心眼的人, 也許對喜塔臘氏來說是四阿哥對她的寵愛,但對四阿哥來說, 說不定只是一場利用而未可知。
秋蘭在她大哥武修文那得來年紀輕輕的年羹堯中了進士的消息當成是解悶的東西說她消遣的時候, 武靜雅才恍然記起那個歷史上據說很得四阿哥寵愛的年貴妃。
現在年家好像是四阿哥的家奴吧,年羹堯如此出色,現在就開始展露了頭角,想必以後年氏會嫁給四阿哥吧?
就不知喜塔臘氏會不會從中搗亂?
想到這個重生女,武靜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容, 現在年氏估計還是個嬰兒呢,武靜雅只是想了想,便拋之腦後。
“主子, 福晉讓人送來了幾盆一品紅和蘭花!”錢嬤嬤皺着眉頭進來,臉色很是不好。
武靜雅聞言一愣,想起了幾年前李氏和宋氏的事,心裏不由得一沉,揮退了身邊的丫鬟太監後,抿着紅脣,蹙眉道:“我這兒不是一直以來都送盆橘的嗎?”
雖然她覺得盆橘俗氣,但也送了那麼多年了,早習慣了,如今她懷着身孕,還是最不穩的前三個月,福晉就迫不及待的藉由年禮之事下手嗎?
說到這個,錢嬤嬤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奴才也讓人問了福晉原因,福晉說主子您是側福晉,盆橘這東西和您的身份不相配!”
武靜雅冷笑一聲,“和我身份不相配?我都做了幾年側福晉了,每年的過新年的時候,還不是一樣送盆橘,就今年才例外,她的理由鬼才相信,一品紅和散發着濃郁香味的蘭花,福晉真是好算計啊!”
“主子,這兩樣盆景不能退回去,也不能放在內室,不如就放正廳的門口處吧,這樣主子就不容易接觸到!”錢嬤嬤皺着眉道。
“嗯,就按嬤嬤說的去做吧!”武靜雅點頭,驀地,她想起了安氏和宋氏,便好奇的問:“安氏和宋氏那兒送的是什麼盆景?”
錢嬤嬤冷笑一聲,“還能是什麼,宋氏的一直是一品紅,這倒沒什麼,宋氏一直很喜歡一品紅,安氏那兒也是送她喜歡的蘭花,福晉這次可真是大手筆呢……”
武靜雅聞言默然了,心裏隱隱發寒,蹙眉沉思了會兒後,覺得安氏和宋氏快要臨盆了,不能出問題,要不然後院就她的兒子弘s和弘暉兩個阿哥,加上她現在又有身孕,太打眼了,如果宋氏和安氏肚皮爭氣,生個阿哥出來分擔一下福晉和喜塔臘氏的注意力也好。
“錢嬤嬤,你讓人隱晦的提醒宋氏和安氏,千萬不能讓她們的肚皮出事,我們還需要一些孩子來做弘s的擋箭牌!”
錢嬤嬤會意的笑了笑,“奴才明白!”
“秋蘭呢?”武靜雅一整個早上都沒見到秋蘭,感覺有些奇怪。
“秋蘭還在戲園子裏忙活呢,福晉安排的戲臺子我們不能馬虎,得細心佈置一番。”錢嬤嬤笑着道。
“那也是,明天就過新年了,院子裏的窗花、掛箋、對聯和大“福”字都貼上了吧?”
錢嬤嬤笑着回道:“是啊,都弄好了,而且府裏的門楣、屋檐等處,都掛上了用綵綢、紅紙剪成各種花紋圖案的掛牌,掛牌上面還嵌有各種吉祥語呢,如今這府裏已經處處洋溢着節日氣氛,裝扮的既喜慶又莊重!”
“聽嬤嬤這麼一說,我都想出去看看呢!”武靜雅開着玩笑道。
“主子想出去看也可以,不過身邊得跟着人纔行!”錢嬤嬤哪裏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也笑着附和。
兩人又說了一些瑣事,末了,武靜雅暗自嘆息一聲,今年過年,德妃不知什麼意思,竟然讓她和喜塔臘氏跟福晉一起進宮給她拜年。
之前不是避她唯恐不及的嗎?武靜雅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前兩年過年德妃可是特意吩咐福晉,不用她到宮裏去的。
新年新氣象,過大年,府裏的女人都得一起過。
武靜雅穿上銀紅色並繡有金色紋飾旗袍,梳了個橫長式的高發髻,後面的餘髮結成一個"燕尾"式的長扁髻垂在脖子上,頭上戴上一朵粉、白相間的梅花式樣的絨花。
因爲有了身孕,武靜雅就沒穿花盆底鞋了,改成平底盆鞋,窈窕而高挑,優雅美麗,貴氣逼人。
“主子,今天肯定會把喜塔臘側福晉以及一幹格格們比下去!”
梳妝完後,秋蘭一臉的驚豔道。
武靜雅輕輕一笑,淡淡道:“除了福晉和宋格格,這後院的女人哪個不美?”要不是今天要進宮,她哪裏需要穿那麼莊重,側福晉的行頭全戴齊了。
秋蘭撇撇嘴,“她們美是美,除了喜塔臘側福晉還能和主子媲美外,主子一站在那些格格們面前,就把她們比下去了!”
武靜雅莞爾,錢嬤嬤笑着道:“那是咱們主子的魅力遠勝她們,不過說回來了,這喜塔臘側福晉也才十五歲多,可她那身撩人的風韻是怎麼來的?”
武靜雅聞言笑了笑,總不能說喜塔臘氏兩世爲人吧……
“時辰快到了,主子快趕去正院吧!”錢嬤嬤見時辰不早了,趕忙說道。
弘s穿着一團喜慶隨着小德子進來了,武靜雅帶着弘s一起到了正院,幾乎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和這些女人寒暄一番後,康熙賜福的人馬和四阿哥一起到了,一番跪地相迎,接過賞賜和福字後才起身。
將康熙賜的福字裱裝好掛在大廳正中間,福晉給下面的女人賞賜了一番後就讓她們各回各院。
但武靜雅和喜塔臘氏兩人以及弘s弘暉大格格都留了下來,因爲今天是除夕,得去宮裏的家宴。
四阿哥帶着福晉和武靜雅喜塔臘氏兩個側福晉以及孩子們浩浩蕩蕩的進宮了。
四阿哥自己一個轎子,福晉弘暉一個轎子,武靜雅和弘s一個轎子,喜塔臘氏則和大格格一個轎子。
喜塔臘氏心裏極其不願意和大格格一個轎子,可是這是四阿哥的安排,她只好嚥下口中的拒絕。
大格格安靜乖巧的跟着喜塔臘氏,六歲的孩子很是敏感,她知道喜塔臘側福晉不喜歡她,她也識相坐得離喜塔臘氏遠遠的。
一路上,武靜雅低聲和弘s說着話,弘s沒了以往的調皮,很認真的聽着額孃的叮囑,說起來,這還是弘s第一次見德妃呢。
她得給弘s預先打個預防針,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到了永和宮,通傳之後,四阿哥帶着一行人進去了。
一進去,武靜雅就看到德妃正在裏面和十四阿哥說着笑,十四阿哥也十三歲了,眉宇間帶着一股傲氣,過兩年選秀,就要大婚了。
德妃見四阿哥帶着一行人進來後,笑容淡了一些。
武靜雅帶着弘s跟着四阿哥福晉一起向德妃行禮拜年後就靜靜的站在一旁,弘s也很乖巧,不過德妃似乎不怎麼喜歡弘s,只是淡淡的笑着問了幾句就讓人賞了一些玩意給他後就沒說什麼了。
小弘s也沒怎麼失落,武靜雅已經跟他說過了。
大格格更別提了,德妃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別開,大格格也安靜。
“弘暉,快過來,給瑪嬤好好瞧瞧!”德妃滿臉笑意的看着穿着很喜慶的弘暉柔聲招呼道。
弘暉乖巧的走到德妃面前,聲音稚嫩而清脆,“瑪嬤,弘暉好想您!”
德妃樂呵呵的摸着弘暉的頭,“瑪嬤的乖孫,來,讓瑪嬤看你瘦了沒?”說着捏了捏弘暉的臉蛋,最後笑着道:“嗯,不錯,沒瘦,老四媳婦養得很好!”
福晉很高興,看得喜塔臘氏一陣嫉妒。
德妃似乎很喜歡弘暉,時不時問他一些話,弘暉答得很好,讓德妃對他的喜愛更添了一分,福晉更覺得臉上有光。
喜塔臘氏眼神暗了暗,不過她還是很討德妃的歡心,逗得德妃頻頻發笑。
弘s瞅着很得瑪嬤歡心的大哥,心裏有些酸酸的,羨慕極了,武靜雅悄悄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弘s見狀,甩去心頭的酸意,告訴自己,他有疼愛他的額娘和阿瑪就夠了。
瑪嬤不喜歡他,哼,他也不要喜歡瑪嬤。
小弘s傲嬌了!
誇過弘暉後,德妃就和福晉那拉氏,喜塔臘氏笑着聊天,完全將武靜雅摒除了出去,四阿哥也時不時插幾句話,十四阿哥也不時的向德妃撒嬌。
大家其樂融融的說着話,永和宮裏熱鬧極了。
每每看到德妃對十四阿哥的寵溺,四阿哥的眼神就黯淡一分,不過他掩飾得很好。
對於被德妃無視的武靜雅,福晉和喜塔臘氏樂的裝作不知道。
武靜雅感到很悲催,都站了那麼久了,怎麼還不開飯,她的肚子餓死了,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四阿哥。
四阿哥感受到一道哀怨的視線,抬眸望去,見武氏可憐兮兮的,再想到現在已經大中午了,就知道她餓壞了,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額娘,時候不早了,先用午飯吧!”聊得正歡的時候,四阿哥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熱鬧的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德妃這才恍然的抿脣笑了笑:“老四不說,本宮還真忘了時辰呢,春喜,傳膳吧!”說完,瞥了一眼站在那兒的武靜雅。
喜塔臘氏捕捉到德妃的視線,眼珠一轉,掩嘴嬌聲一笑,開玩笑似的說着:“額娘,爺是怕餓着懷着身子的武姐姐呢!”
福晉聞言也不幫腔,只是在一旁笑看着,心裏巴不得德妃更加厭棄武氏。
“真沒看出四哥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十四阿哥聞言揶揄的取笑了一下四阿哥,他瞅了眼武靜雅,見她容貌美麗,氣質出衆,周身縈繞着柔柔的氣息,很吸引人,不禁暗自羨慕嫉妒他冰塊四哥的好福氣。
不知他未來的福晉會是什麼樣的呢?
這話一出,讓本來就不喜歡武靜雅的德妃更加不喜了。
武靜雅很是無辜,安靜的站着還中槍,咬了咬牙,心裏狠狠的給喜塔臘氏記上了一筆。
“喜塔臘妹妹說笑了,爺是怕餓着娘娘!關心娘孃的身體呢!”德妃不喜歡她稱呼她額娘,所以武靜雅只是稱德妃爲娘娘。
四阿哥瞪了眼喜塔臘氏,對德妃道:“和武氏無關,兒子只是見天色不早了,怕額娘餓着了。”
這話一出,德妃心裏舒坦了。
“四哥,別那麼認真,額娘又不是不知道小嫂子在說笑呢!”十四阿哥撇撇嘴,顯然不怎麼喜歡這個冷冰冰的四哥。
說着,十四阿哥轉向德妃,可憐兮兮的開口:“額娘,開飯吧,兒子肚子也餓了!”
“好,好,開飯了!”德妃很寵十四,一聽十四餓了,連忙讓人快點上菜。
四阿哥的眼神再次暗了暗。
武靜雅鬆了口氣,終於開飯了。
奴才們上菜很快,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和湯水,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上完菜後,宮女太監們退到一旁服侍。
福晉和喜塔臘氏,武靜雅三個作爲媳婦的人一起上前給德妃侍膳,德妃擺手讓福晉那拉氏和喜塔臘氏坐下一起喫,留下武靜雅餓着肚子服侍德妃用膳。
武靜雅很是無奈,她一直弄不明白,爲何德妃總是針對她,不過作爲媳婦,她不能有怨言,不然就是不孝。
四阿哥見狀微微皺眉,額娘怎麼總是針對武氏?武氏現在懷着身子,而且之前已經站了一個多時辰了,現在還得餓着肚子服侍用膳,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可是這是規矩,他不好說什麼,只得嚥下口中的話,冷着臉喫着午飯。
喜塔臘氏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不枉她時不時在德妃給武氏上眼藥,折騰吧,使勁折騰吧,最好將孩子流掉。
福晉端莊的坐着喫飯,眼神很隱晦的瞥了眼四阿哥,見四阿哥的目光看向武靜雅,心裏一陣酸澀。
“十四叔,額娘不能和弘s一起喫嗎?”弘s小聲的問着身邊的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挑眉,瞥了眼正細心的服侍額娘喫飯的武氏,想到之前額孃的忽視,現在還得餓着身子服侍額娘,突然有些同情她。
“沒辦法,這是規矩!”十四阿哥不喜歡四哥冷冰冰的冰塊臉,卻不知爲何很喜歡這個侄子,還特意坐到他身邊,聽了他的問話,也小聲的回答他。
“哦!”小弘s悶悶的扒着飯。
十四阿哥看了有些不忍,便想開口,哪知再也忍不住的四阿哥卻在此時出聲了。
“額娘,武氏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子……”還未等他說完,德妃便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老四,額娘知道你寵愛武氏,雖然這是規矩,但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武氏,不用你侍膳了,坐下一起喫吧!”
德妃心裏很是不滿,表面上卻笑盈盈的柔聲對武靜雅說着。
“額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四阿哥臉色一僵,苦笑。
福晉見狀忙打圓場,笑着道:“額娘,您誤會了,爺是心疼武妹妹肚子裏的孩子!”
喜塔臘氏也附和福晉:“是啊,額娘!”之前爺給了他一記冷眼,她不敢再造次。
“額娘,四哥說的是,哪能讓一個孕婦服侍您用膳,要是出了什麼事,大新年的,晦氣!”十四阿哥說話大大咧咧的,聽得人恨不得賞他一巴掌。
四阿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十四阿哥朝他齜牙笑了。
德妃很是頭疼的瞥了眼小兒子,胤禎說的什麼話,有這樣說話的嗎?
喜塔臘氏暗自蹙眉,這十四阿哥是怎麼回事?雖然話說得不怎麼中聽,但卻是向着武氏的,什麼時候武氏入了十四阿哥的眼了?
不過這十四阿哥可是和爺對着幹的主兒,也許哪天可以利用一下。
武靜雅食不知味的喫過一頓午飯,趁着德妃午休之際,帶着弘s逛一下永和宮,晚上還得一起喫飯,想到就胃疼。
走到一棵梅樹下,看着綻放的紅梅,小弘s嘟着小嘴悶悶道。
“額娘,寶寶不喜歡這裏!”
“怎麼了?”武靜雅很奇怪的看着兒子,難不成因爲德妃的忽視,寶寶就難過了?
“瑪嬤不喜歡額娘,也不喜歡寶寶!”小弘s握着小拳頭,低聲說着,其實真正的原因是瑪嬤一直沒正眼看額娘,還讓額娘像個奴才似的服侍她,一點也不體諒額娘現在還懷着弟弟,那個和額娘一樣地位的喜塔臘側福晉卻坐在位置上,他心裏不好受。
武靜雅摸着弘s的腦袋,心裏堵堵的,“是額娘沒用!”
“纔不是呢!”
“弘s侄兒,原來你在這兒啊……”一道男聲突兀的在後面響起,嚇了武靜雅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十四阿哥。
“婢妾見過十四阿哥!”武靜雅忙甩帕子福身行禮。
“十四叔!”小弘s很高興看到十四阿哥,喊十四叔喊得那個熱乎。
武靜雅一愣,弘s什麼時候和十四阿哥那麼好了?
“行了,小嫂子,別那麼多禮,弘s侄兒,想不想和十四叔去騎馬?”十四阿哥看着小不點那高興的模樣,不由得眉開眼笑。
“想!十四叔,騎馬馬……”弘s雙眼一亮,忙顛顛的跑到十四阿哥身邊,大聲的應道。
武靜雅無語了,弘s你才快四歲好不?能騎什麼馬?不要被馬騎就不錯了……
“十四阿哥,弘s還小呢!”
十四阿哥擺擺手,大大咧咧道:“有爺在,沒事的!”說完,一把撈起小弘s掛在脖子上。
小弘s興奮的抱住十四阿哥的脖子,咯咯笑。
“額娘,寶寶要騎馬!”寶寶眼巴巴的瞅着武靜雅。
“小嫂子,怎麼,你不相信爺騎馬的技術?爺可是要做大將軍的人,騎馬技術很好的,你就放心的將弘s侄兒交給爺吧!”
十四阿哥和小弘s很投緣,趁着午休的時候,想帶他去騎皇阿瑪賞賜給他棗紅馬。
武靜雅正想說什麼,一道嬌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喲,爺,您看,武姐姐和十四阿哥在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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