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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駱塵昨天睡得晚,但今天卻起得很早。
一早,手臂上傳來的陣陣灼熱的痛疼把他給痛醒了。駱塵捋起袖子一看,只見那條原本離手心只有三寸長的黑線,一下子暴漲了三四倍,已經接近手腕了。
“這鬼神散的毒果然厲害,即使我提前服了百草丸,還是壓不住他的毒性。難道是這幾天體力超支,太過於勞累,身體的抵抗能力下降,所以毒性纔會蔓延的這麼快。不過想想,這鬼神散的毒,天下至今還沒有解藥呢。”
一想到鬼神散是天下至毒,根本無藥可解,駱塵不由得苦笑連連。他並不是怕死,只是心願未了,死得不甘心啊。
“不過也是因爲這毒,讓我覺得自己反正是要死的,纔敢拼命。被不破、天洲三獸一羣人追趕的時候也是因爲不怕死所以才令他們畏懼,不敢下毒手;對付瑣月公主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才能打敗經驗不足的但修爲卻比自己高的她;對付蔣天虹更是因爲不怕死,才能輕易打敗他;還有楊二,雖然自己最後不得不使用了‘李代桃僵’。雖然有‘李代桃僵’作保障,但主要還是自己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勁,所以才能一次次化險爲夷。”
是啊,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遇上那些不要命的瘋子。遇上修爲高的高手,可以用計謀,用法器來擊敗他。但遇上了不要命的瘋子,一切武術、道術的修爲就顯得蒼白無力了。
“天下至毒,未必沒有解決的辦法,至少到達虛無境界之後,可以捨棄肉身,與天地同存,永生不死,鬼神散的毒也就失效了。即使虛無縹緲,但百草丸都可以壓制鬼神散的毒性,這說明一定會有解毒的辦法,只是現在還沒人研究出來罷了。”
想到這裏,駱塵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他是個豁達開朗的人,有什麼事會想不開呢。死,也不過是小事一樁,十八年後又是一個好漢。
駱塵不再多想,走出帳篷,在不遠處地石塊上坐了下來,依照《霸王拳法》上的心法,打坐調息,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氣,感受着大自然的多姿多彩。
等他調息完畢,果然通體順暢,手臂上的灼熱也消失了,只覺得渾身上下無比的清爽,感覺體內的穢氣通通都排了出去。
“清晨打坐調息,可以迅速恢復體力,還能排出體內積累的穢氣。以後每天清晨,一定要早點起來打坐,這對於武道修爲頗爲有益。”
駱塵邊想邊往回走,回到帳篷時,發現他們也都已經起來了,帳篷也被拆了,裝了起來。
左丘然見駱塵回來,道:“該上路了。”
駱塵點點頭:“好。”
顏採薇愣了一下,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半晌之後,才澀澀地道:“我們不等言在明瞭嗎?”
駱塵摸摸顏採薇的腦袋,道:“天玄道現在內憂外患還沒解決,他必須要留在道中主持大事,不可能跟我們走的。”
“哦。”顏採薇的神色有點黯淡,突然又提高聲音道:“他可不像某人,是個好好人,如果是由他來帶我們去麒麟軍那該有多好啊。”
她的話明顯是針對這某人,但左丘然卻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駱塵望着這個調皮的小妹,一時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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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然在前方帶路,但衆人都無精打采,雖然騎在馬上,但走得卻比平時步行還要慢。衆人的心中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一時間都有點迷茫。特別是顏採薇的神情,更是明顯。
“駕!”,突然一聲御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到近。
四人齊齊回首,沒有言語,卻都明白。
言在明的白龍在離他們只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望着四人,沒有說話。
“走吧。”
終於還是駱塵忍不住開口,沒有其他的廢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駕”,五人齊齊叫道。
五匹輕騎,一路向南,背後揚起的沙塵,被他們遠遠地拋在了後頭。
“言在明,我就知道你會來。”
駱塵大聲喊道。
“是嗎?”
言在明也大聲回應。
“嗯!”
“那天玄道的事情怎麼辦?”
顏採薇不禁問道。
“天玄道那邊我交給兩位長老打理了,他們修爲比我還高,那時是因爲喝了白嵩下了軟骨散的酒,所以才受制於人。他們都沒受傷,現在毒性解去,正好讓他們打理天玄道。”
“這麼說來,也許他們的做法是對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丘然也開口了,他口中的他們指誰,大家不用猜都知道。
“哎,世事難了,誰對誰錯,也許並不是我們說了算,讓時間去證明吧。”
言在明嘆了口氣,拍拍白龍的腦袋,白龍會意,加快了腳步,將衆人遠遠拋在身後。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歷練還太淺,這次長老也是有意讓我出來鍛鍊鍛鍊。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對了,還有一件事,駱塵你那事,我已經跟兩位長老和衆弟子們說清楚了,他們也明白了。”
“這麼說來,還要多謝你了。”
他們都騎在馬上狂奔,風聲很大,說話只好提高聲音,但這談笑風生的情景,卻好不愜意。
這纔是自由自在的生活,這纔是瀟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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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門,書房中。
一縷初晨的陽光照進了昏暗的書房,頓時整個書房亮了起來。
書房中,傲絕正靜靜地捧着一本《春秋》細細地觀看着。他到書房的時間,至少也有兩個時辰了。
突然,迅雷闖了進來。
“師傅。”
迅雷躬手道。
“我不是說了,爲師讀書時,不喜歡別人打攪嗎?”
傲絕嚴肅地道。
“可是……”
迅雷想要解釋。
“說吧,有什麼事。”
傲絕知道自己的吩咐,弟子是不會輕易違反的,迅雷這麼匆匆忙忙地闖進來,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探子回報,七宗門派去接管天玄道的楊二和不破二人,已經被擊敗。”
迅雷急急地說道。
“嗯,這時意料之中的事情。楊二學而不精,仗着手中偷天弓換日箭不思進取,自以爲是,必敗無疑。至於不破,乃是七宗門驕傲門坐下弟子,驕傲自大,狂妄無知,殊不知驕兵必敗。”
對於迅雷所說的事情,傲絕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可是……”迅雷補充道:“聽說與言在明一起擊敗楊二和不破的還有駱塵以及一位神祕的人物,這人好像是保護公主的暗衛之一。”
“哦,駱塵。爲師當初到時看走眼了,沒想到陪練弟子之中竟然有這般人物。論資質,他確實沒有你們四人好,但日後的成就一定會超越你們四人,不,就算你們四人的成就加起來,也不一定會比他高。只可惜,他能不能活到最後還不一定。駱塵會和言在明在一起,爲師也不奇怪,不過,公主的暗衛怎麼也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聽說是瑣月公主派他護送駱塵前去麒麟軍參軍。”
“參軍?好,這一步走的好。參軍,不僅可以避開武林人士的追殺,更可以壯大自己的實力,爲日後的崛起作鋪墊。只是不知道這計策是誰想出來的?如果是駱塵,那爲師還是小看他了。”
聽到駱塵要去參軍,傲絕也不禁拍板叫好。不過,他好像把每件事都看做是一盤棋,而自己正是下棋的人,棋子的性命都由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