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人 第八十二章 開口拒絕的於陽
於陽微微側了頭。離開桑喜的手指,問道:“我爲什麼要給你?”
桑喜見於陽沒聽明白的樣子,沒好氣的道:“我不是說了麼?你這個跟我那衣裳配。”這丫頭就是命好,這樣笨的人還能進英國公府喫香的喝辣的,看看這兩個丫頭回來,又是穿金戴銀的,真是羨慕死她了。
“這個不行。”
“你給不給?”桑喜見於陽拒絕她,乾脆抬手就要搶。這個死丫頭,現在翅膀硬了,敢跟她對着幹來。看她教訓不教訓這個死丫頭,居然讓她搬到小屋子,跟金子銀子那兩個丫頭擠在一起,還真是反了天了。
“不給。”於陽的回答很乾脆,沒有一絲商量地餘地。別的都可以給,但是這個卻是不能給她。這是妞兒送給自己的,還是第一次,無論好壞,都是其他東西所比擬的。
“陽妮子!三天不教訓你,你皮癢了是不是?你等着!”桑喜指着於陽,突然轉動了眼珠子,對着主屋大叫道。“娘,娘,你快來,你快來!出事了,出大事了!”
桑媽媽在裏屋聽見了,忙走了出來:“大過年的,你瞎叫什麼啊!”
桑喜衝着於陽得意一笑,跑到桑媽媽身邊,抱着桑媽**手:“娘。我看中了陽妮子的耳環,你給我買好不好?”
桑媽媽頓時向桑喜啐了一口:“放你母親的屁!我哪裏來的錢給你買東西。成日裏只知道花錢,不知道掙錢的東西。我都給你買了東西,喫什麼?成日裏喫你那些花兒朵兒的?我看你媚的!”
桑喜倒是讓桑媽媽啐,她只是扭捏地鬧着要耳環:“我就是要。”她湊到桑媽**耳邊,小聲地道,“媽。反正過些日子,人家來看我,我可不能丟人,一定要打扮的整整齊齊的纔好。你若是不買,人家不信二哥是在英國公府做護衛,要壞了親事該怎麼辦?”
桑媽媽被桑喜說動了心思。人家知道自己兒子在英國公府做護衛,這才上門同女兒說親。桑媽媽氣惱地道:“瞧不上就瞧不上。我還瞧不上他呢!我不挑他,他還來挑我!”
桑喜如今也瞧不上,看到了妞兒的做派後,她根本就不想嫁到那一般的人家,可是她又瞧上了於陽的耳環,她也曉得桑媽媽是不會給她買的,便想着法子。慫恿着她:“你想想那綢緞,還有首飾,都是金子打的……”
桑媽媽已然動心了,若不是那家有錢,她才瞧不上。只是讓她拿錢,她卻是不願意。桑媽媽轉了眼珠,望向了於陽。
女兒要的不就是陽妮子耳朵上的東西麼?把陽妮子的拿過來就是了,何必還要買。自家那個死丫頭也是糊塗了。
“你找陽妮子要去!”
桑喜撇了嘴:“我問了,人家現在是瞧不上我了。理都不理我。”
桑媽媽聽了這話,真想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她現在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已經的本事都哪裏去了。長了一張嘴就是要喫的,話都不會說了。
桑喜哪裏是不敢要,她只是要桑媽媽出馬。她要是當面同於陽強要,也能要過來,可是二哥在,叫二哥知道了,又該說她。若是娘弄來了,二哥就是有氣,也不會對娘發,她便可以置身事外。
她委委屈屈地道:“娘……”又向桑媽媽比劃了金鐲子,銅錢的樣子。
桑媽媽點點頭。她今日已經瞧見於陽妞兒兩個丫頭出手有多大方了。這點東西,那兩個丫頭也不會放心上。她笑着對於陽道:“陽妮子。嬸子曉得你是最孝順的了。嬸子跟你商量個事兒?”她見於陽沒有什麼反對,笑着道,“嬸子這些日子手頭緊,你看,桑喜過些日子要跟人訂親,少了對耳環,你把你的耳環給喜子吧!”
於陽一直在邊上,桑媽媽跟桑喜的對話,她都聽在耳裏。
“我已經給過她了。”於陽說道。她已經爲桑喜準備過一個丁香兒。
桑喜道:“那個跟新衣裳不配。娘~”桑喜軟軟地叫了桑媽媽一聲,衝着她使了眼色。
桑媽媽也附和着:“是了。我看過了,那個跟她的衣裳不配,你就給她便是了。就當你送給她的禮。”
“我已經送過了。”
桑媽媽被於陽的再三拒絕堵住了嘴。這個陽妮子去了府裏幾個月就這樣硬了。這個死丫頭,以爲她去了府裏,她就拿她沒辦法了?桑媽媽重重地哼了一聲:“再送一個又怎麼了?你在府裏穿金戴銀的,給喜子一個又怎麼樣?”
於陽抬起腳邊要回屋子。她不想再聽桑媽媽說話。她好好的心情,全被這敗壞了。
“陽妮子!”桑媽媽被於陽這麼無視還是頭一次,這丫頭的翅膀果然長硬了,不好好教訓她,她是不知道誰纔是天了!桑媽**眼睛瞧見了倚門而立的妞兒,新帳老賬一起算了,“今日不好好教訓你,我看你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你現在能享清福,若不是我把你送進去,你現在還想穿金戴銀,在我面前充小姐?”
桑媽媽揮着手就要上去,可她的手很快便被人架住了。
是於陽抓住了她的手腕。於陽的力氣雖然沒有桑媽**大,可是她一直在堅持。她毫不畏懼地同桑媽媽對視着:“我說沒有就沒有。”
桑媽媽很快便甩開了。她指着於陽的鼻子一陣臭罵,揮手就要打。果然是好久沒教訓她們,就開始皮癢了:“我不好好教訓你,你是眼裏沒我了。”
於陽側了身子,躲過桑媽**巴掌:“要教訓我自然有主子,不用嬸子您動手。”
妞兒站在旁邊忍不住拍起掌來。她以爲於陽會把耳環取下來給桑喜,卻沒想到陽妮子今日這般決然,對着桑媽媽還能說出‘要教訓我自然有主子,不用嬸子您動手’的話。這種事情,她已經是想也不敢想的。
桑媽媽往地上啐了一口:“等你惹到了主子連累到我們就遲了。我教訓好你,你主子還要感謝我呢!”
“嬸子這是代替哪門子的主子來教訓我們?”妞兒走上前,將於陽攔在自己身後,“我到不曉得,嬸子是府上的掌刑娘子了!”
“妞兒!你別跟我拽。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纔看着有客,給你兩分臉,你現在就蹬鼻子上臉了。我今日是要好好的教訓你們一下,要不都反了天了。”
桑媽媽說着便脫了鞋,就要向妞兒打去,卻被桑喜一把拉住。
桑喜早就看出苗頭了。現在打是不管用的了,打到最後,她說不定能撈到那個蝴蝶耳環,但是以後就別想要到東西了。下次回來,她們什麼都不帶。那就虧大了。再者,不過是要對耳環,怎麼就打上人了。若是她們都不會來了,那以後什麼都不要想有了。所以,她伸手拉住了桑媽媽。
可是桑媽媽哪裏知道桑喜想的是什麼,她只覺得自己一肚子氣要早早的吐出來才舒服。
“娘!”桑壽在屋裏聽到了外面在吵,自己的母親還要打於陽,忍不住走了出來,好容易回來過次年,娘就非要鬧成這樣,叫人笑話不成?
他快步走上前。拉住桑媽媽:“娘,你這是要做什麼?又讓人笑話?”
“笑話?呸!”桑媽媽也氣兒子,但是卻不好說兒子,她只得指着於陽,希望兒子來幫自己,“你去問問她。喜子不過是看上她的耳環,借來帶帶,你看看她那個樣子。不給!怎麼說都是不給!當初你揹她回來的時候,我也該說不給她糧食喫,也不該給她衣裳穿,我留下她做什麼?讓她去找她那個當官的親戚去啊!你不是有當官的親戚麼?你去找她啊!做什麼在我家待兩年。你成日裏喫我的喝我的,現在不過是要你點東西,你就不給了。以後還不曉得怎麼樣呢!等你日後嫁給我們壽兒,我還不知道,你會怎麼虐待我們老兩口呢!”
桑壽聽桑媽媽說成這樣,頓時漲紅了臉:“娘,您怎麼這麼說,我們以後絕對不會……”
桑媽媽冷哼一聲:“不會?那好,你做給我看!讓我看看你們的孝心。”
桑壽被桑媽**話鄙的不曉得該說什麼,這怎麼能跟孝心扯上。他煩躁地喊道:“娘。”
桑媽媽大手一擺:“你別喊我娘。這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看你這媳婦還沒娶上,找就把我這個當孃的拋在腦後了。你不孝敬我也就算了,你也想想你妹子。她都要說人家了,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桑壽上去扯了扯桑媽**袖口:“娘,我不是纔給你錢了麼?”
桑媽媽瞪了桑壽一眼:“你那夠什麼?下面還有這麼多的小的,夠什麼?她這個給了,回去還有好的。又不花錢。”
桑壽有些複雜地走到於陽的面前,他想開口向於陽要,可是又不好開口。他希望於陽能親自給出來,這樣就不用他爲難了。
妞兒擔心得望了於陽一眼,她真怕陽妮子就這麼同意。若是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陽妮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於陽望了桑壽一眼,堅定的搖着頭:“什麼都可以,獨這個不可以。”
桑媽媽還要再說,桑喜卻盤算開了。這個耳環不行,還有別的。她忙說道:“那你把你的包袱打開,讓我挑。”
於陽同意了。她開了包袱讓桑喜挑。桑喜看着什麼都想要,一個都捨不得丟開手,偷偷地瞧了瞧於陽的顏色,看她好像沒什麼樣,便都包了起來:“我都要了,你沒意見吧!”
於陽當然沒有意見,那些東西在她眼裏都沒有妞兒送自己的耳環重要。再說被桑喜拿走的都是小玩意,府裏的丫頭一人有好多。
桑喜樂滋滋的走了。
桑壽在邊上看着卻難受極了。都怪他沒有用,沒有那麼多的錢,所以才讓於陽損失那麼多。他瞅了個空,到了於陽邊上,歉意地道:“陽妮子,真是對不住。明日,我帶你去看燈,你看上了什麼我買給你可好?”
於陽並不在乎東西,她卻是很想上街看燈,她立馬應了下來。
桑壽見於陽應了,這才送了口氣。他真怕陽妮子惱了,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