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冷風凜冽如刀,海域上,浪花翻滾,嘈雜的聲音一波接一波,一眼望去,整個視線內都是幾乎要把人吞噬的漆黑。

砰——

一聲巨響。

幾乎四周的海水都洶湧起來,波浪愈發的兇猛。

開着燈的房間裏。

柔軟的暗紅色大牀上。

這麼一聲巨響,男人晃了晃,被硬生生的晃醒,他睜開眼,墨綠色的桃花眼勾勒幾分兇狠且陰涼到極致的戾氣。

掀開被子。

他下牀,隨意抓了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穿在身上,睡袍略微鬆垮,腰帶都沒有繫好,胸前微敞,鎖骨明顯,往下是肌肉線條無比具有美感的胸肌。

打開門。

門口守着兩個穿着黑衣的男人。

“爺。”

“什麼情況。”

柏清鬱那張極致風流的面容,氤氳着幾分不善,刻入骨髓般的陰冷潮溼,似乎生生的把人浸入了深海,窒息又毛骨悚然。

“風向和水壓導致,和另外一艘遊輪撞了一下。”

身後的人恭敬的彎着腰,回答。

柏清鬱從睡袍口袋裏取出一包煙,細長的手抓着煙盒抖了抖,從裏面夾出一支菸,叼在薄薄的脣間。

“解決掉。”

他低垂睫羽,點燃脣角的煙,微微仰着頭吐出一團菸圈,喉結滾動了兩下,勾的人頭皮發麻。

但是那語氣卻陰暗潮溼到了極點。

無情又狠辣。

“是。”

身後的人沒有什麼情緒,他們清楚,自家爺是什麼個性。

爺睡覺如果被吵醒,會更加的惱火。

柏清鬱指尖夾着煙,透過繚繞的灰霧,抬頭盯着上方如明鏡般的月,印在黑黝黝的海面,襯得那片區域愈發的深邃。

“京城啊……”他喉嚨溢出低低的三個字,似乎比那夜更陰涼一些。

時隔多年,再次踏足。

……

“我去找她。”

傅遲穩住了身形,沉黑的眼瞳盯着遊輪的一個方向,直接抬腿往那邊走。

“老三!你幹什麼去?現在危險別亂跑!”

後方,傅廷鄖看到了傅遲的意圖,抓着手杖開口,那張臉上表情已經很嚴肅。

傅遲似乎未有聽到。

邁着長腿往那個方向走,疏冷的聲音透過嘈雜的海浪聲傳來:“你們留下來。”

他這句話,是在和伯溫以及千域說。

二人釘在原地,他們需要在這邊,保護一下傅老爺子。

遊輪現在晃得厲害,好像要翻了似的,所有人都自身難保,尖叫聲此起彼伏,聽着讓人徒生煩躁。

後方,詩觀雨緊緊抓着扶手,纔沒有狼狽摔倒。

她咬着牙根。

說好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怎麼又遇到這種要人命的事!

“衣服穿上。”

身邊傳來了男人略微冷寒的嗓音,身上被套了一件帶着體溫的外套,她抬頭,對上了男人深邃的黑眸,咬了咬牙,想把他外套扔掉:“不需要,別碰我”

洛聽風大手抓住女人手腕,另外一隻手給她把西裝外套的釦子扣好,抬着眼皮看她:“隨時都要死一起了,還不能消消氣?”

“跟你死一起,可真是髒了我的輪迴路。”

詩觀雨推開他,到了這種時候,那種怨氣反而壓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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