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卓,慢點喫嘛,你的樣子簡直象從來沒喫過東西一樣。”見呼侖青卓這樣拼命地往肚子裏塞,喫相讓杜雪妍好笑,對自己廚藝的信心也膨脹到快爆棚。
韓端邊喫邊笑,他不覺得好喫,嘴裏早就快淡出鳥來了。坨鎮這破地方除了各種畜肉,菜的種類少得可憐,調料又不全,再好的手藝也顯不出來。
哎,如果喫凌零做的飯,小丫頭怕是連舌頭都要嚥到肚子裏了。
想到可愛的妹妹,身爲大男人也不免有些想家的感覺了,由己及彼,那就不更別提杜雪妍,她還從沒跟家人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呢,又病了好幾天,回頭得多跟她交流一下,免得太想家到哭鼻子。
“雪妍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呼侖青卓也夠可以。
聽着青卓吹噓,韓端不免被氣樂,淡淡愁緒馬上被逗得飛到九霄雲外。別說,小丫頭長進真大,不過大多體現在麪皮上,遠超過普通話水平之進步。
他本來極力想把話茬引到七彩蓮花,但數次無功之後,也起了孩子心性,雙手一扯自己的耳朵,仰起臉衝她“哼哼”了幾聲:“呵呵,青卓不象仙子,倒象這個呢。”
青卓一時沒理解韓端的幽默,因爲坨鎮這地方壓根沒人養這種肥頭大耳的傢伙。
杜雪妍心領神會,“撲哧”一笑:“韓端哥,好醜啊,別這麼糟踐人家小姑孃的形象嘛。”
沒見過豬跑,總是見過八戒的,青卓畢竟有些見識。杜雪妍一說馬上反應過來:“哼,不跟你說了,你才豬呢。”
費了好多功夫許了許多好處,韓端把呼侖青卓安撫滿意,並如願以償地聽她賣弄,聽說的,傳說中的,不管是否有據可查,只要有關七彩蓮花一點不落。
關於七彩蓮花有如此之多地傳說,美妙的甚至殘酷的。比起來,武俠小說中關於天山雪蓮的種種,簡直算不得什麼。
這才真正更讓人心動的傳奇物品,如同神話故事,韓端和杜雪妍都聽呆了。一時默默無語,陷入青卓構築的傳奇故事中。
呼侖巴克好像也對他們並不高明的廚藝也有了一點興趣,第二天一早,居然厚起老臉跟在孫女後面一起來蹭早餐。
韓端和杜雪妍當然是歡迎的,因爲生產資料都是人家提供的嘛。有幾次提過要付錢,巴克老人和青卓都嚴辭拒絕。
聽過青卓的講述之後。韓端就沒停了思量,一晚都沒睡好。此時喫東西也索然無味。
青卓拿筷子敲敲桌子:“韓端哥哥,你怎麼了?”
杜雪妍早就覺得他不對勁,做早飯時就心不在焉,總拿錯東西,一直忍在心裏沒問,想不到被青卓搶了先。
韓端也不隱瞞,當衆宣佈,因爲現在是採摘七彩蓮花地最佳時機,他決定去探上一探,是否真如傳說中的一樣。
杜雪妍急了:“韓端哥。不要啦,青卓都說了很危險的。”
經過幾日息心調理,她臉上漸漸恢復了少女應有的紅潤,不過面對韓端時。總有些摸不開,尤其獨處交談,時不時會臉紅。
生病不假。卻不是昏迷,所以迷迷糊糊中發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包括韓端大哥曾替她擦過身體,儘管那是不得以,而且重要部位被忽略了的。
她對韓端本就有種特別的親近,有了“親暱”接觸,芳心深處更隱隱把他看作最親近的人之一。
關心則亂,杜雪妍感覺韓端跟外公一樣,對中醫、中藥有異乎尋常的熱情,但若爲此冒險,如何讓她不着急。
韓端並非一夜考慮之後的衝動,他只所以大老遠地來這個地方,幾乎全爲了這味神奇地中藥,不管怎樣都要去嘗試一番,千難萬險也在所不惜。
呼侖青卓也道:“韓端哥哥,這個真得很危險的。”
呼侖巴克久經滄桑地臉上滿是驚詫之色,沉吟了許久纔開口:“七彩蓮花是好東西不假,也確實每隔幾年都有人冒着生命危險去採摘,偶爾也有人成功,但僥倖回來的,幾乎都患了不可治癒的疾病。”
青卓所言非虛,呼侖巴克的話也證實了這點。
韓端已知道,七彩蓮花唯一的出產地就是楊山,而貪戀極品藥品而從這座本地最大的雪山中全身而退者,近一個世紀以來沒有幾個。
至於以前的傳說,就更嚇人了,簡直象能喫人一般。
“韓端哥哥,你別沒來由癡心妄想了,以前人被生活逼得活不下去,纔去冒這個險的。”青卓一直以爲韓端在開玩笑,聽到那樣危險還非要去,不是冒傻氣又是什麼。
“不要啊。”杜雪妍再次柔聲相求,她明白韓端不是開玩笑,別看他表面不溫不火,卻是不碰南牆不回頭的性子。
知道大家爲他擔心,韓端故意不以爲然的口氣:“也就去看看,不行就回來,有什麼大不了地?”
難道真象傳說中的那樣,真有這麼邪乎的事嗎?他不十分相信,其實是不願相信。
“這個從長計議,反正七彩蓮花還會開一段時間。”呼侖巴克反覆掂量,說了這麼一句。
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是來真的。
見爺爺搖
,否定地並不堅決,青卓有些奇怪,心裏卻認定自己首,因爲她昨晚地的敘說勾起了韓端的好奇,所以纔有這樣地衝動。接下來說話時就特意誇大了楊山的兇險。
親近過七彩蓮花的人,活着回來就算萬幸,得手的更是百中無一。就算留了半條命,對山上情形也是諱莫如深。
即使到了今日,大家都儘可能躲楊山遠些。別說採什麼七彩蓮花,就是靠主峯太近都覺不敬。
生活在雪山腳下,楊山充滿了變數勿庸諱言,實在是太兇險了,衆人都對此懷了難言的敬畏,
“韓端哥,七彩蓮花雖說比鑽石還要貴重,但比起生命來那就微不足道了。”小青卓居然說出有哲理地話來。
“卓兒說得不錯,七彩蓮花在我們行醫者眼中,確實是無價之寶。我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衝動,但隨着年齡增長,都慢慢變淡了,小老弟還是不要輕身涉險地好啊。”呼侖巴克冒出了這麼一句。
“哥,你就聽呼侖前輩和青卓的吧。又不是非看到七彩蓮花才怎麼樣。”杜雪妍着急之餘,稱呼前連名字也省了。
“不行。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否則我不會甘心的。”韓端堅定地答道。
珍惜生命是人的本能,但對他而言,或許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爲了賀雅楠,他願意冒這個險。如能拿到貨真價實的七彩蓮花。能徹底治好賀雅楠也說不定。
兩女百般勸解,韓端仍然堅持。最後呼侖老人一句“再考慮考慮。千萬冒失不得”,這才結束了爭執。
杜雪妍知道韓端並沒有聽進大夥的勸告,回到房間眼圈都紅了:“韓端哥,真的非去不可嗎?不要這麼固執好不好?”
“雪妍,對一個學中醫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探索未知地世界更重要。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回來。”真正的理由,他說不出口。
“可是學醫的人多着哪,也沒見都爬楊山去摘七彩蓮花呀。”恨他的死腦筋,杜雪妍有些生氣了。
“誰說沒有。師父還不是”韓端一着急,差點連杜龍也搬出來。確實,當年杜龍爲了找到良藥,證實不同產地的藥物有不同的效果。曾經上過蛇山,進過龜島,如果當年有機會來到這兒。也一定會去徵服楊山。
話到嘴邊纔想到不可說,這是天大的祕密,目前爲止還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掩飾地笑笑,改口道:“雪妍,別這麼緊張嘛,如果何爺爺在,大概也會支持我吧。”
“不可能。”杜雪妍堅決地反對,“外公怎麼會讓你冒這個險呢。”
韓端表明決心:“雪妍,你別勸了,不管怎樣,我都要去看看。”
“爲什麼?”杜雪妍漂亮的大眼睛緊盯,“韓端哥哥,你這麼堅持,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韓端不得不佩服她心細,女孩子想事比較感性,但也容易把握到事情的本質,但,他確實不能說,到目前爲止,這還是他心裏地祕密。
“雪妍,別瞎猜了。這七彩蓮花對我來說,也許就是一道坎,只有邁過去了,纔會邁入一個新臺階。”只能用這樣的話試圖矇混過關。
杜雪妍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地決心:“好,去也可以,要帶上我。”
女孩子固執的樣子讓韓端心裏感動,忍不住輕輕抓住她的小手,玩笑道:“傻丫頭,你還沒全好呢,又不是赴刑場,這麼緊張幹什麼?”
杜雪妍的眼裏淚花閃動,韓端哥,你還不明白人家的心思嗎?情急之下,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韓端懷裏:“人家不想你冒險嘛。”
少女柔柔的身子抱了個滿懷,韓端其實尷尬無比。雅楠,你可要原諒我啊
這種情形下,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女孩,韓端難免有種罪惡感。無論從哪一方面講,杜雪妍都稱得上是個優秀的姑娘。韓端心裏被針刺了一下,說不出地難受。
對不起雪妍,辜負你的一片心意了,韓端心裏默默唸道,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讓那軟玉溫香離得稍遠一些,以免有更多地親暱。
杜雪妍對他越來越少避諱,韓端知道,也沒少飽眼福,雖不是淳於虹那樣的尤物,青春少女卻另有一種動人之處。
抬起手擦去她頰上的淚滴,溫聲道:“雪妍,你這樣子被青卓看到要笑了啊。”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如此主動地對一個異性投懷送抱呢!杜雪妍微微一顫,臉騰地一下紅了,後退一步,不由自主離他遠些,彷彿呼侖青卓真的就在一邊瞪着眼。
別看青卓嘴裏對韓大哥滿不在乎,私下裏說對他多少有點怕怕,卻沒少拿她取笑:大老遠地跟着一個男生跑出來玩,還住過一間屋子。
對這個說法,她採取不置可否地態度,反而隱隱有些喜歡聽青卓那麼編排,有種甜甜的滋味縈繞在心頭。
想到這些,杜雪妍少女的心如撞鹿一般,喜憂不定,象呆了一樣站在原地,臉上浮起淡淡地嬌羞,表情變化豐富非常。
韓端看在眼裏,心裏也亂,不敢細想,一句“我再去問問呼侖前輩”,飛也似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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