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幾天,一個好生生的小姑娘給折磨的不成人樣。老頭說到這兒,不住唉聲嘆氣,彷彿想起當年小芳那個慘狀,頗爲憐惜。
小芳情況嚴重,被關進大隊部,專門有人負責看管。幾天不給喫的,眼看着就要嚥氣。多虧了西坪村的秀兒,後半夜偷偷給她送喫的才讓她多活了幾天。
可是就在幾天後一個早上,有人發現小芳在北帝廟廢墟前的一棵大樹上上吊死了。死狀非常慘,吐着舌頭,兩隻眼珠暴睜,有人說這是含冤而死,死後必定是陰魂不散。還有更慘的地方是她兩隻手齊腕割掉,當時被卸下來後,誰都沒找到她的雙手在哪兒,讓村裏人感到很恐怖。
有人說是謀殺,把小芳兩隻手割掉吊死。有人說是死後她自己把手切掉,留着對付那些批鬥她的那些人。爲這事,那些人天天做噩夢,都偷偷跑到小芳墳前懺悔。
她死後因爲沒有親人主事,又死的這麼慘,誰敢把她葬在自家田地內,所以就把她用草蓆一裹,在大樹根下挖了個坑埋了。她死後這麼多年,一直沒發生過什麼事,直到八幾年這兒又重新修建了一座楊仙廟後,總是夜裏有人聽到這裏傳出女人哭聲。
從那兒以後,村裏人夜裏都不敢來這兒,碰巧強子五歲時什麼都不怕,晚上出來玩遇到大雨,就進廟裏避雨,第二天傻了。不多久,他父母也都沒病暴斃,這又讓村裏猜到,肯定是小芳鬼魂乾的。
所以這廟會上,大家也都覺得害怕,就用大紅綢布圍住墳頭,可是沒想到,昨天還是出了一檔子事。
老頭說完後,不住看向墳頭,臉上閃爍着驚恐神色。
我和沈冰對望一眼,我們倆同時嘆口氣。這姑娘死的真慘,可是在那個年代,被□□致死的太多了,說起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聽到這個故事,我們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小芳家裏人就沒來找過她嗎?”沈冰一臉鬱悶的問。
“據說,她父母是什麼考古專家,比她死的還早,家裏沒人了。”老頭說着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沒落,也不跟我們道別,徑直往村子走回。
我們回到鎮上,沈冰顯得悶悶不樂,可能心裏還在想着小芳的故事。我說了幾個笑話,也沒逗笑她。
“別搗亂了土包子,我心裏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挺沉的。”她撅着小嘴跟我說,“你說小芳死後,爲什麼要把自己手砍掉?別人對你這麼狠就算了,還要對自己這麼狠。”
我摸了摸她小腦袋瓜說:“傻丫頭,她不是自殺的。”
沈冰一瞪眼珠:“不是自殺的,誰幹的?”
“誰幹的咋知道。不過從她死狀上分析,根本就是謀殺。人死後魂魄非常虛弱,不會砍掉自己的手。再說從沒聽說有鬼魂殘害自己肢體的事,自殺絕對不成立。”我肯定的說。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沈冰歪着腦袋說。“小芳人緣這麼好,誰又會殺她呢?”
我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說:“那些運動積極分子都差點把她鬥死了,殺死她又有啥奇怪的?再說,兇手肯定是奔着那件金盒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