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誰也不想要這樣的結果,你聽我說……”思涵想要解釋的。
“我知道,只是我一時心裏難過,怎麼說沒了就沒了。”段氏說着更是傷心,她一生一兒一女,兒子現在不知所蹤,女兒嫁了慕辰逸,現在完全向着丈夫。她原想,至少還有一個養子可以靠着。
卻沒有想到,現在連養子都死了,她這輩子是完了。
“娘,我會照顧你的,大哥的後事之後,你跟我去北平,好不好?”思涵自然猜透了母親的想法心忙說道。
段氏看着女兒,一時沒有說話。
“娘,大哥的死,誰也不想。娘,你答應我好不好,以後宏文和雙雙跟木頭一樣,這樣他們也會有好一點的教育和生活環境。”思涵知道母親心裏有顧忌,忙又說道。
段氏現在心亂如麻,從丈夫死後,天奇這些年也毫無消息,她的重心就在這個養子身上。雖然天宇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可是他對自己也孝順。所以當兒子說想要娶思涵,她又覺得天宇娶了女兒,這關係更近了,自己這輩子的依靠就真的有了。
現在兒子死了,她還沒弄明白他究竟是怎麼死的,但是也猜到肯定是跟慕辰逸有關係的。
“等你大哥的後事處理完之後再說吧!”段氏心裏還沒有底,甚至現在看女兒,都覺得陌生的很。
思涵也不再問,和母親一路坐回去。
三個孩子坐一輛車,思涵都奇了怪了,木頭向來不喜歡宏文和雙雙的,這會兒卻要跟兩個孩子在一起。不過他們在一起也好,孩子們在一起,也有話說。
回了渝州,馮景惠已經讓人辦霍天宇的後事,段氏的意思是後事一切從簡,思涵也有這個意思。
更別說,馮景惠正和慕辰逸在談判,這麼關鍵的事情,最擔心的是會生兵變。特別是霍天宇的部下,雖然跟着霍天宇去松子鎮的部下都已經被控制住,可是霍天宇的死,仍然引起了喧嚷大波。再加上馮景惠馬上要跟唐昊然籤停戰協定,馮系下面還是有不少軍官一心想的是爲馮國山爲報仇,對馮景惠跟慕辰逸簽訂契約非常的不滿。
思涵甚至想過,直接把霍天宇的屍體帶回松州安葬。馮景惠並不同意,松州還有一些霍天宇的舊部,與其有可能激起他們的憤怒,還不如先在這裏安葬。
她仔細想想,也覺得有道理,最後便同意在渝州處理。
而且她同馮景惠商量之後,決定對霍天宇進行火葬。可是她一跟段氏說,要對霍天宇進行火葬,段氏便哭起來:“我知道,你心裏根本沒你大哥,你要怎麼就怎麼……把他燒了也好,怎麼樣也好,都隨你。”
“娘……大哥始終是我大哥,我並沒有其他意思。您若不同意火葬,我便跟馮大帥再商量。”思涵看不得母親這麼哭,馬上說道。
“奶奶,姑姑,給我爹火葬吧!”木頭突然出現在門口,聲音清澈的說道。
思涵一轉頭,看到宏文小小的身體,穿着一身灰色的長袖衣褂,只額頭上繫着白帶,算是戴孝的。他的表情認真肅穆,臉上出現的是一個不到十二歲孩子遠沒有的成熟。
“宏文……”段氏幾步過去,抱住了孫子,“宏文,我可憐的孫兒……”
“奶奶,不要傷心了,我以後會照顧你的。”宏文看着奶奶臉上的鼻涕眼淚,微微的竟還有些皺眉。
“宏文,你真乖……”段氏欣慰的看着孫兒,這個孩子自小就懂事,也就是前些日子脾氣怪的很,這會兒看眉宇間有些像天宇。天宇也是極小的時候就懂事,照顧妹妹,跟着時芳進了軍隊。
“奶奶,你不要哭了,這裏不是咱們的家,哪裏都不適合安葬爹的。就按姑姑說的,把他火葬了罷……”宏文在奶奶的懷裏說道。
聽着這話,不僅段氏震驚,連思涵震驚的,她們都沒有想到,宏文竟這麼成熟,都想到了這一層。
“好,就聽你的。”段氏抱着孫子點頭。
思涵心裏複雜的很,總覺得宏文如此成熟,心思必須是極重的,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等段氏睡着,思涵便和宏文從她的房間出來,思涵送他回房間的時候,宏文突然對她說道:“姑姑,你會照顧我和雙雙嗎?”
這會兒,渝州的月亮很大,在門口,灑在宏文小小的身子上,他還微低着頭,思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便這麼般,瑩白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是那麼的脆弱和無助。
她抱住了宏文說道:“宏文,我怎麼會不照顧你和雙雙呢?只要你們願意,你和雙雙就是我的孩子。”
宏文聽了這話,突然抬了頭看着她,那神色很是復很雜:“謝謝姑姑……”
思涵心口一震,她覺得自己對一個孩子是不應該有多餘的想法的。可是此刻的宏文,竟讓她覺得他的眼神似乎還透着危險。
“傻小子……”思涵撫着宏文的臉,“宏文,你會不會怪姑姑?”
宏文似乎不解她這麼問:“我爲什麼要怪姑姑呢?我爹也不是姑姑害死的……”
最後一句話,直戳中了思涵的心,霍天宇的死,真的跟她沒有關係嗎?她想大哥會有這般下場,大半是因爲他自己,可是若說完全和自己沒有關係,她又覺得自己是心虛的。
“你爹的死,誰也沒有料到,誰也不希望。宏文,姑姑想照顧你和雙雙,從今以後你和雙雙對我來說,就跟木頭一樣,是我的孩子。你和雙雙就是木頭的哥哥姐姐,你明白嗎?”思涵問道。
“我明白的。”宏文點頭。“姑姑,我是木頭的哥哥,以後我會照顧弟弟妹妹的。”
思涵點點頭,送他回房間休息:“那好好睡一覺……”
“姑姑晚安。”宏文進了房間,讓霍思涵照顧自己上了牀休息,很乖的說道。
“晚安。”思涵給他蓋好了被子,看他閉上了眼睛,纔回房間。
思涵走了之後,宏文根本睡不着。他始終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牀帳發呆。直到聽到了門咿呀一聲響了,他一轉頭便看到門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不用想,定是雙雙。
“哥哥,我睡不着覺,我可以跟你睡嗎?”雙雙扎着兩個小羊角辮子,眼角還掛着幾滴淚珠,淚水把她的睫毛都打溼了。她一臉的不安,看着好不可憐。
“過來吧!”宏文移開了牀邊的位置,便看到妹妹竟還赤着腳走過來,爬到了他的牀上。
“雙雙,你怎麼可以不穿鞋呢?這樣會感冒的……”宏文用自己的腳煨着妹妹的腳丫子。
“哥哥,我們以後是不是都看不到爹和娘了……”雙雙挨着哥哥,哥哥身上熱熱的,很暖和。她雖然小,可是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很害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