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21

凱瑟琳聽到這個聲音，彷彿無形中被潑了一盆冷水，興奮之情幾乎全被澆滅，她低下頭去看蹲在專屬椅子上的少年，冷聲道，“西澤，你不是號稱是站在黑客界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嗎，那麼現在你來告訴我，爲什麼你連我智腦是不是被黑了都不敢確定？”

名爲西澤的少年身體縮了一下。

凱瑟琳繼續挖苦諷刺，“忘了告訴你，這個就是攔截了你在星網上對默克大師的追蹤信號的人。”

西澤整個人都焉了，有氣無力道，“這個人一定是赫墨菲斯吧……也只有這個人是我連交手都不夠資格的……”因爲虛擬屏剛好背對着他，同時顧惜說話的聲音是經過特意調整的，聽起來雌雄莫辨，所以他既沒看見也聽不出來。

凱瑟琳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所謂的赫墨菲斯是誰，反正她跟我說她叫x，看樣子差不多跟我同歲。”

西澤聞言蹙眉，喃喃道，“不可能啊，我雖然沒見過赫墨菲斯真人，但是業內都知道他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不過星網形象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指不定他又閒着無聊了裝嫩騙騙小女孩玩，這樣的事業不是沒有過，可是以前這麼幹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改過名字啊，反正幹我們這一行的，不是業內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我們名字……”

西澤苦惱極了，蹲在專屬椅子上一個勁的撓頭。

凱瑟琳忽然問道，“等等，你說的赫墨菲斯是男的？”

西澤疑惑看她，“這是必須的啊，他可是業內公認的no.1，怎麼可能是女的！”

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了，性別歧視毫不遮掩，穩準狠的踩了凱瑟琳的禁區，她氣極反笑，飛快的伸手拽住西澤的衣領，彷彿拎小雞仔一樣輕鬆把他拖下椅子，提到眼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認識的這個x是個女孩，而且長得很漂亮！絕不會是你口中那個裝嫩騙小女孩的人渣！”

西澤早就習慣了對方動不動就來這麼一下，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不過聽到她這麼詆譭他的偶像，忍不住想要辯解，但是看到凱瑟琳憤怒的表情，他決定還是換一種方式來說，“對方不是讓你先登錄星網嗎，走吧，我陪你一起。”

果然，一提到這事，凱瑟琳就完全顧不上跟西澤爭辯了，手一鬆任由他進行自由落體運動，三兩步跑到登陸艙處，動作靈活的躥了進去，緊接着關閉艙門釋放營養液打開神經接駁器，一氣呵成。

等她一切完工了，西澤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挪到另一臺登陸艙處，以毫不優雅的動作爬了進去，重複了一遍凱瑟琳的動作，不過他的速度幾乎要比她慢上兩倍。

——

顧惜從凱瑟琳那裏得到答覆後，又一次黑了默克老頭的智腦，跟對方約定好時間後，她就移動到了三個人初次見面的“老”地方，一邊等人一邊瀏覽跟機甲測試有關的信息。她纔看了個大概，就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側頭一看，是顧望，依舊那一身奇葩的打扮，拖着那個不知名的怪獸娃娃，怪獸大張着的嘴很巧的正對着他的腦袋，隨着他的動作一開一合的，十分刺激人的感官。

這樣的事即便是在奇葩遍地的星網上也很少見，因此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顧惜抽了抽嘴角，“你怎麼就挑了這麼一個玩具？”

顧望歪頭看她，“用人類的話來說，那就是因爲它很可愛。”

顧惜內心呵呵，決定不再過問這事，轉而詢問別的，“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每天往這兒跑，似乎很快樂的樣子，所以我決定來看看。”顧望話音才落下，彷彿發現了什麼一般，視線忽然轉向另一邊，“有人在試圖鎖定我們所在的小範圍空間。”

顧惜也察覺到了數據的波動，不過她看到來人之後，就不怎麼在意了，配合着顧望阻止對方的行爲，同時打招呼道，“凱瑟琳妹紙你來了。”

來人正是凱瑟琳，身後還跟了一個西澤，他一直埋頭看着智腦彈出的虛擬界面，手指在上面翻飛，速度快得嚇人。“嗯，默克大師還沒到嗎？”她掃了一眼沒看到默克老頭的身影，視線就落到了顧惜旁邊坐着的顧望身上，“這是？”

顧惜壓下想要以手扶額的衝動，猶豫了一下，介紹道，“這是我弟弟顧望，回顧的顧，希望的望。”她的話音才落下，正漫不經心調戲着某人的顧望飛快回過頭來看她一眼，又很快挪開。

介紹完了顧望，顧惜纔想起她似乎還沒跟凱瑟琳做過自我介紹，於是補充道，“我是顧惜。”

兩人坐下才說了沒幾句話，默克老頭就來了，老遠就開始喊，“徒弟我來了！”

顧惜，“……”媽個雞畫風能不能正常點？！

凱瑟琳，“……”大師的形象再一次坍塌累不愛！

默克老頭來到兩人身邊後，直接開口道，“走吧，去機甲測試區。”至於多出來的兩個人，完全被他忽略了。

西澤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凱瑟琳，神情難得有些迷茫，張嘴想問個什麼，後知後覺的發現還有其他人，他就悻悻的閉嘴了。他摸着鼻子轉頭去看別處，視線恰好與顧望對上，瞧見對方的奇葩打扮，他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卻見那小孩忽然抱起手中的怪獸玩具朝他走來，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向他招手示意他低下頭去。

他沒想那麼多，照指示低下了頭，緊接着就見那個小孩抱起那個怪獸玩具朝他這邊一推，巨大的獸嘴就把他的腦袋給吞了……

他只覺得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而作爲旁觀者的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路邊也有不少人停了下來。

顧惜終於沒忍住雙手捂臉，頭上仰無聲吶喊。

之前說過星網擬真度不必現實世界差多少，也就相當於他們親眼目睹了一頭怪獸把人的腦袋給吞了進去，而作案者是一個小蘿蔔頭，簡直不要太刺激。

最後這個差距以他們一羣人離開而告終，不過在去往機甲測試區的路上，西澤一直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顧望看。

到達目的地之後，默克老頭獨自去了專屬區域導入機甲數據，而凱瑟琳則領着另外幾個人去了測試區，一邊走着一邊問，“小希你等下會在觀衆臺上觀看比賽嗎？”因爲顧望的名字，所以她主管的把顧惜的惜認作是希望的希。

卻見顧惜搖頭。

凱瑟琳見狀驚訝極了，“默克大師難道沒有讓你幫忙記錄數據？”

顧惜回道，“他怎麼會放過這個光明正大的耍賴談條件的機會，不過我覺得在觀衆太上記錄的數據不夠準確，想要試試在戰鬥中進行記錄。”

“可是這款機甲的駕駛艙是單人的啊……”凱瑟琳疑惑道。

顧惜手一揮，瀟灑道，“沒事，我不用呆在駕駛艙內都可以，頭頂肩膀腰間，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

直到進了準備區，凱瑟琳也沒想明白，顧惜的話可行性在哪兒，於是她就直接問了，“但是測試區有規定，整個測試場中，將人的活動區域限制在駕駛艙空間內，其他人就是相進都進不去。”

顧惜仍舊一臉不在乎的表情，“沒事，這樣就可以了。”隨着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從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有半個巴掌那麼大的q版人偶，頭上甚至還有一根掛繩。

凱瑟琳見此，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先不說她在正常區域突破星網限制把自己變成了這麼小一個東西，反正黑客嘛，總是比較自由，但是頭上這多出來的掛繩是幾個意思，“你是想讓我把你放兜裏嗎？可是這不行啊，入場檢測十分的嚴格，根本矇混不過去啊！”

“沒事，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顧惜話音才落下，就聽到默克老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剛纔不是聽到乖徒弟的聲音了嗎，她人呢？不會臨時逃跑了吧？”等看到一旁乖乖坐着的顧望，他又搖頭，“這玩意都還在這兒呢，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顧惜惡狠狠的聲音，“死老頭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馬上不幹了！”

“咦！”默克老頭迅速準確的找到聲音來源，看着凱瑟琳手中的q版人偶，一臉驚奇道，“乖徒弟你這是要做什麼？”

準備室內吵吵鬧鬧了好半天，直到主播宣佈讓他們這組準備上場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機甲準備完畢，凱瑟琳十分帥氣的徒手爬上八米高的機甲，鑽入駕駛艙後關閉艙門，啓動機甲，等待着入場通知。而顧惜則慢吞吞的飄到機甲的肩部，然而她剛坐下，就見一個熟悉的q版小人向着她飄來，再看房間內，果然已經沒有了顧望的身影。

顧惜無語，“你來幹什麼？”

顧望老實回答，“看你這樣似乎很有趣的樣子，我也來玩玩。”

顧惜猶豫片刻，最終決定拉上這個苦力，不過肩膀的位置她要了，只能麻煩他去別的地方，比如肩載武器上。

——

賽場上，主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下面入場的是名爲突襲者x—1的人形機甲，這臺機甲高八米，通體銀色，整體爲流線型設計，從右肩裝載的粒子炮來看，這應該是遠程機甲……機身沒有留下任何標誌，但是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其中幾處的設計透露出某位大師的風格，不過試駕者有些出乎意料，具體情況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讓我們來看看她的對手是誰……哦，結果出來了，想必這個人大家都不陌生，測試區榜上有名的強者銀色王冠一號，也不知道突襲者的運氣是好是壞……”

“請參賽雙方各就各位，比賽——開始！”

——

測試區看臺上一片歡呼聲，西澤就彷彿其中的異類，懶散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就會睡過去，但是隻要仔細看，就會發現那雙微眯的眼中，情緒翻湧。

戰鬥開始幾分鐘之後，看臺上突然出現幾個身影，徑直向着西澤所在的地方走去，幾個長相各異的人，唯有一點相同，那就是手上的虛擬屏都開着，手指不斷在上面翻飛，屏幕上一排排的代碼飛快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