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戰中,玄素道人避討屍棄佛的禪技,將木葫蘆祭起,鞏心孔數仙藤。將其捆綁,又將扇子朝他一扇,頓時一股惡風生出,無形無影,朝屍棄佛吹來。
那屍棄佛已被仙藤捆住,動又動不得,躲又躲不過,眼睜睜看着惡風襲來,無功作法。於是那惡風便從屍棄佛足底湧泉吹上,過丹田,入紫府,頃刻便將屍棄佛紫府靈光吹滅,血肉全銷,取了他的性命。
玄昊道人被戰場血腥之氣,衝得陣陣亢奮,見玄素道人建功,也不落後,射出一道玄氣,託住 舍婆佛的念珠,再將幽冥塔祭起,砸得舍婆佛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玄雲道人法寶最多,拘那含佛豈能抵擋,不過數個回合,也被他的承天劍刺倒。
不過片刻,西方五佛盡皆殞命。
五佛次出西方極樂世界,聯袂東來,居然血濺當場,身化劫灰。作爲聖人弟子,犧牲可謂慘烈。此既爲阿彌陀佛所設之局有關,亦爲脫離了極樂世界、失了聖人法器護佑之故。可見阿彌陀佛以十二品金蓮護估西方、令弟子不沾因果的做法,也並非萬全之策。
他們緊隨阿彌陀佛出世,乃是西方教最早的弟子,也是最早成佛的仙家,但卻爲傳教獻身,不能永享極樂。其靈識後來雖爲阿彌陀佛接引神幢暗暗度回,但不爲他人所知。於是西方教後世僧衆。尊其獻身功德,遂稱其爲古佛,地位在後世諸佛之上,世代供奉。
玉虛門人見了五佛身殞,心驚之餘,無不有兔死狐悲之感。因此他們在交戰之時,都開始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好在玄穹、玄竹、玄玉、玄羅等人。出手都有分寸,並非嗜殺之徒。再說地仙與闡教之間,暫時並無不可調和的矛盾,倒不必結下不可解的因果。
只是如今妖巫酣戰,每耽擱一刻,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死於非命,糾纏下去,殊無異處。
鉢盂之中,玄松道人戰得數個回合,心念戰場兩族生靈,漸漸不耐,祭起紫金葫蘆,神功一轉,混沌神雷出,轟開火海。勢如破竹 餘波擊在紫金鉢盂之上。紫金鉢盂先前已被刑天所傷,如今哪裏承受的住,頓時出陣陣嗡鳴,彷彿隨時要破裂一般。
燃燈道人略一失神,左肩已被玄松道人託了一杖,疼痛不已。
他心痛紫金鉢盂,連忙跳了出去,將法寶收了,喝道:“諸位師弟。快快退下!”玉虛宮衆仙聽了。連忙一齊往後退去。
玄松道人見他們退走,也不追趕,說道:“諸位師弟師妹,去降服妖王,擒拿腦,將妖族逼斑北岸,早早結束此戰。”
衆仙遵命,各自去了。
戰場之中。刑天猶自大聲呼喝。揮斧苦戰,玄松道人見了,上前說道:“你燈盡油枯,何必苦苦支撐?只要有我地仙在,定保巫族根基。你且放心去吧!”
刑天聞言,執念消散,真身再也支持不住,轟然倒地,化爲精血,滲入洪荒。
刑天雖死,猛志猶在,舉世同欽。後來軒轅氏感其品行,特地派遣部下尋得其級,葬於常羊山中。供後人祭拜,此乃後話,就此表過不提。
玄松道人見刑天身死。乃上前拾起他所持的斧盾。嘆道:“志慮精誠,可敬可佩!如此忠勇之士,若是斷了傳承,卻爲可惜!”嘆罷。用手朝刑天屍身一指,一股清氣護住刑天殘魂,往六道輪迴去了。
此事作罷,玄松道人這才手持龍頭杖,協助巫族退妖族毒了。
玄穹道人等衆仙見他手中龍頭杖之下,妖族無一合之敵,這尤罷了。更兼座下變牛,威風凜凜,異常神駿,每一吼便有霹靂落下,擊得妖族抱頭鼠竄,紛紛往北岸逃去,倒比玄松道人手中的龍頭杖還要威風。不由得羨慕之極,不約而同朝戰場最激烈的地方望去,先尋找諸位妖王的所在。
妖族的各個妖王,當然都是衝在最前沿。卻說其中百解大仙正在追殺巫族,忽見前方來了一個道人,身着皁袍,足穿踏雲履,腰纏絲絛。渾身上下,似乎有殺氣繚繞,見了百解大仙。眼中似有喜色,也不打話,便將一道神雷擊來。
百解大仙正殺得性起,毫不示弱,真身一震,將那神雷御開,又反將五行雷雲吐出,朝那道人罩去。
那道人正是玄昊,見狀冷笑道:“米粒之珠,也現光華?”先將葫蘆祭出,神通一展,就要收了那雷雲。
百解大仙突覺雷雲有些失控小連忙將其收回,知道這道人法寶厲害,不由高吼一身,閃電一般朝其撲去。
玄昊道人又是數道神雷出,百隻如未貨,毫不在意。反將剩餘神雷吸入腹中。如同奠 玄昊道人見他真身不凡,不驚反喜,將手一指,一道白氣射出,化作一道繩索,就要將百解大仙捆縛!
洪荒妖王,哪裏那麼容易降服?只見百解大仙將身猛地一震,猶如霸王卸甲,突然將那山嶽一樣的身軀,化作巴掌大已然掙脫繩索,朝玄昊道人射來,其勢比之先前,更快數倍,肉眼難見。
玄昊道人卻喜道:“正該如此!”已將十八層幽冥塔祭起,迎向百解大仙砸去。
那百解大仙迎面撞上幽冥塔,頭痛欲裂,連忙轉過方向,想要逃脫。卻不料那幽冥塔如影隨形一般,迎頭向他壓來。他要再施變化。卻哪裏還來得及,只覺得那幽冥塔威能無量,將天地都隔絕開來。彷彿它就是天,它就是地,一天一地之力,其重無比,壓在身上,根本逃無可逃,一身神通,俱不能施展。
玄昊道人將幽冥塔壓住百解大仙。喝道:“服是不服?”
百解大仙哪裏肯服,猶自一邊掙扎。一邊呵罵。玄昊道人不奈,將寶塔神通一指,異見那寶塔十八個關節,俱都活動起來,一層壓着一層,猶如滅世大磨一般,緩緩轉動,嗚嗚震響,塔內黑氣探出,兇煞
比。
那塔每轉一次,威能便大了數分,黑氣便更爲濃烈。開始之時,百解大仙還能略爲動彈,轉得幾轉。他已經如同一隻蛤蟆一般,被壓得四肢伸張,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這碾壓之力,卻還不是最爲恐怖,尤其是那黑煞之氣,無物不能侵蝕。一覆百解大仙之體,便驚得他汗毛倒豎,身體如僵,頓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玄昊道人喝道:“再不降服,便取爾性命!”
百解大仙不能開口,只得微微點頭,眼中已有求饒之意。
玄昊道人乃收了十八層幽冥塔,又暫時將百解夫仙收入葫蘆之中安置。
那邊玄玉道人殺到河邊,正見嘯天神君,笑道:“吾坐騎有矣”。
嘯天神君聞言大怒,玄功暗蘊,朝他怒嘯一聲。玄玉早已運起神通。護住周身,嘯聲臨體,紋絲不動。毛無傷,笑道:“如此豈能奈何我哉!”又將淨水鉢盂拋出,化作數畝方圓,罩住了嘯天神君。
道祖法寶,豈同一般?嘯天神君在其中左衝右突,怒吼連連,卻始終不得逃出。玄玉小道人用手一指,那鉢盂越變越最後只有碗口大回到手中。
那嘯天神君只覺得束縛越來越緊。渾身疼痛無比,也不得不縮小了身軀。
玄玉道人朝鉢盂中只有拇指大小的嘯天虎說道:“道友,你隨貧道修行,從此脫離劫難,乃是福緣,還不答應,更待何時?”
嘯天神君一方霸主,哪裏肯輕易服輸?玄玉道人一嘆,五指連彈,將鉢盂輕輕敲動,內裏神雷連,將嘯天神君轟得三魂暴跳,七魄狂驚。上跳下竄,狼狽不堪。
嘯天神君無奈,只得屈服了。玄玉道人也將其收入葫蘆之中,留待以後處置。
玄雲道人卻是遇見了鴻鴆子,大喜道:“道友,可願跳出世外,隨貧道修行?”鴻鴆子不言不語,只高鳴一聲,將利爪朝他抓來,玄雲用承天寶劍擋了,又化出萬朵紅蓮,護定周身。
鴻鴆子祭起羽扇,朝他一扇,狂風生出,吹得飛沙走石,日月無光。不想狂風過去,玄雲道人有紅蓮護體。安然無恙,未曾移動一步,還在那裏感嘆鴻鴆子的法寶:“可惜!可惜!倒是浪費了大好材料。若經貧道之手,威力當增一倍有餘!”鴻鴆子大怒,又將天雷矢出,來打玄雲道人。玄雲道人見此法寶挾滿天驚雷而至,倒是喫了一驚,連忙祭出吸星鬥,來收雷霆霹靂,又將紅蓮生出,託住天雷矢。
那天雷矢卻連破玄雲道人數朵紅蓮。果然威力不凡。
鴻鴆子見狀心喜,正待再行施爲,哪知豪牛正在左近,察覺了舊物。仰天一聲大吼。那天雷矢如有靈識。聞得這聲大吼,如奉綸音,對於鴻鴆子的感應毫不理睬,循聲而回,合到瘦牛的獨角中去了。
此寶乃是羹牛共生之寶,命運相連,息息相關。瘦牛既然不死,鴻鴆子豈能保得住?它本來就是蹙牛頭頂的獨角,只不過當時愛牛真身不全,一足太奇,所以纔將其單獨使用。如今物歸原主,返本還源,復化爲頭上獨角,輔助真身。威力更增,從此便不叫天雷矢,乃叫做天雷錐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