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汨剛出現在食堂的時候他一下子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許多人眼中所流露出來的除了好奇之外還有疑惑。

當喬汨領完飯菜後走到一張沒人的飯桌前坐下然後默默地低頭喫着飯。

在他喫着飯的時候其他犯人仍然以奇怪的眼神注視着他。

與前天完全不一樣犯人之所以會流露出如此奇怪的眼神那是因爲昨天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直以來在這座高度設防監獄裏面犯人們的勢力範圍主要分佈在以財爺、喪波跟王老虎這三個人爲的幫派之間。

當中除了較爲溫和的財爺一派外喪波跟王老虎都是性情火爆之人這兩派經常會爲了一些小事而大打出手令到獄警們大爲頭痛。

所有新來的犯人除了一些原本在黑道當中頗有來頭的犯人以外一般的犯人爲了不受到其他犯人們的“特別照顧”通常都會選擇加入這三派中的其中一派以尋求庇護。

對於那個編號爲“8839”的新犯人其他犯人雖然對他的事並不瞭解但許多犯人都聽說過一一個傳聞那就是外面有個非常有錢的大金主要買這個新人的半條命要讓他在這裏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雖然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喪波跟王老虎都打算對付這個新人。

這是很少見的情況因爲喪波跟王老虎一向都是死對頭很少會一起對付同一個人。除非對方是曾經當過警察的人或者是在外面背叛過“兄弟”的人但那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當過警察或混過黑道的人。或許那個傳聞是真有其事。

對於被關高牆聳立的重度監獄裏既沒有自由又缺少娛樂的大多數重刑犯來說看一個人被這麼多人慢慢折磨得像死狗一樣的場面會令他們感到十分的興奮因此大部分人都拭目以待地等着看好戲。

而就在昨天犯人們就聽說王老虎帶着好幾個人準備將那個倒黴的傢伙堵在了廁所裏讓他先“嚐嚐鮮”當時大部分犯人都興奮地等着看對方被弄成怎樣的一副慘樣。

但事情的結果卻完全出了這些等着看好戲的犯人意料之外。

就在昨天的傍晚時分有犯人去廁所的時候驚訝地現王老虎跟他的八個手下竟然全都陷入了昏迷躺在洗手間裏一動不動。

經過獄警們的初步判斷王老虎的幾個手下有幾個被當場擰斷了手臂一個鼻樑跟下巴被打歪至不成*人形、還有兩個肋骨被打斷差點插穿內臟。至於王老虎本人至今昏迷不醒身上所受的傷幾乎是他那幾個手下的總和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由於當時在場的人全都被送進了監獄隔離醫院因此並沒有人知道當時究竟生了什麼事。

只有一些犯人在事後回憶說在還沒有人現王老虎跟他的手下正昏迷不醒地躺在洗手間裏的那段時間之前他們好像看到那個編號爲“8839”的新犯人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但由於當時那小子神情平靜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甚至連衣服也沒有絲毫弄皺因此那些看到他出來犯人並沒有在意。

很快王老虎跟他的手下被送進醫院的消息迅傳遍了整個監獄。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件事充滿了疑惑以及驚訝。

雖然有犯人親眼看到那個新來的犯人曾經從洗手間裏出來但要說是那個新來的傢伙只憑一個人就把王老虎以及他的八個手下全都打成這樣這話說出來誰也無法相信。

要知道幾乎所有混過黑道的人都多多少少聽過王老虎的名字。在他還沒被關進來之前曾經是一區的老大。爲人火爆記仇凡是得罪過他的人他一定會找機會報復而且報復手段之毒辣令到很多混黑道的人有時也看不過眼。

他所在的一區原本是市內的黃金地段裏面商店林立光是收保護費一項就讓其他人眼紅不已因此一區一直以來都是各個幫派們垂涎不已的肥肉。但就因爲有王老虎在那裏使得其他幫派不敢隨便下手。

如果說那個“8839”跟王老虎或喪波一樣是那種一臉殺氣、凶神惡煞的人物的話其他人或者還有些相信是他一個人把王老虎以及他的幾個手下打成那樣。但“8839”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輕小子那張猶帶着幾分書卷氣的臉更讓其他犯人覺得他好欺負因此沒人相信是他乾的只認爲他當時剛好在現場出現而已。

既然不可能是那小子乾的那究竟是誰將王老虎跟他的手下打成那樣呢?一時間犯人們在私下裏議論紛紛其中最多人懷疑是喪波他偷偷下的手。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王老虎跟喪波一向水火不容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而已。

對於這個推測越來越多的犯人開始覺得極有可能。

至於王老虎那一派的犯人由於聽說王老虎需要休養頗長一段時間才能出院一時間人心惶惶因爲他們害怕喪波會趁着這個大好時機來向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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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喬汨走進接待室的時候何律師馬上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看到那個年輕人雖然瘦了不少但氣色還算不錯。而且最要緊的是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鼻青口腫看來他好像並沒有受到其他犯人的欺負。對此何律師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與這個年輕人相處時間並不長但是一來這個年輕人是他處理過的少有的含冤入獄個案而且還判了這麼多年。二來何律師對這個聰明而有禮的年輕人有相當的好感因此並不想看到他入獄以後再受到其他的痛苦。

由於這裏是重刑監獄所有犯人在與其他人面會的時候雙方都必須隔着一道全封閉式的鐵欄防止犯人利用挾持人質的方式逃跑。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歷史上的確生過這樣的例子。

坐下來以後喬汨向坐在會面室鐵欄對面的何律師說:“你好何律師。”

何律師禮貌性地向他點了點頭然後說:“不好意思最近因爲忙於處理一些案件所以一直都找不到時間來看你。最近怎麼樣還習慣裏面的生活?”

喬汨回答道:“還好。既然你來了我想再次多謝你何律師。不僅是關於我的事我還要多謝你替我辦理了我伯父的身後事。”

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下說:“我實在是不孝作爲他唯一的親人卻連他老人家的身後事也無法親自操辦。對不起何律師連這種事也要麻煩你。”

何律師搖搖頭說:“沒什麼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作爲你的辯護律師我卻不能爲你洗脫罪名我纔是有愧於你。雖然不能向你作什麼承諾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只要找到新的證據證人一定會幫你上訴的。對了你有沒有想見的人我可以替你聯繫一下。”

喬汨無所謂地笑了笑說:“謝謝你何律師但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其實到目前爲止真正知道喬汨生什麼事的只有何律師跟他的助手司徒小姐其他的人包括康聲橋、柳眉在內也還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因爲喬汨不想把任何一個相識的人捲入到自己的麻煩裏因此他不僅沒有通知過任何人還請何律師替他向學校方面請求保密。

至於學校方面雖然知道喬汨被起訴最後還入獄的事但由於這種事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學校還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不用何律師請求學校一開始就已經全面封鎖了有關的校內消息就連任教的老師也沒有幾個知道這件事。

過了一會喬汨忽然問:“何律師我想知道馬玉龍現在怎麼樣了?”在問到這句話時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何律師沉默了一下才說:“他還在住院接受治療聽說準備在左眼處裝上電子假眼。他的主診醫生說至少要休養一年左右才能正常生活。”

“一年以後假如他的主診醫生說病情忽然有所惡化這樣他就又可以再拖上一年或幾個月不必接受法庭聆訊了。你認爲我說得對嗎何律師?

最近我看了幾本法律方面的書籍上面有幾個有趣的案例。其中有一個叫威爾遜的男人他一直以身體不適爲理由一次次地避開了法庭對他的殺妻起訴。直至到他離開人世爲止他一次都沒踏進過法庭半步。如果我是馬玉龍的話大概也會用這樣的方法來避開聆訊。

而且我在報紙上看到已經有多位包括大學校長、慈善基金會主席、政府官員在內的一些社會知名人士出面請求法庭撤消對馬玉龍的有關起訴。我相信這些人之所以會這樣做應該多少跟馬家有所關係吧。”喬汨淡淡地說着彷彿在說一件與他完全無關的事情一樣。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何律師終於嘆了口氣說:“喬汨你要看開一點。雖然我沒有什麼宗教信仰但我始終相信作惡的人始終會有報應的。”

喬汨不置可否地笑了起來笑得既輕且淡。

這時何律師越感覺這個年輕人變了。

以前那種略略有些青澀、內向的感覺已經徹底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冷靜以及淡漠。

就連閱人無數的何律師本人也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因爲對方實在太過平靜了平靜得有些異乎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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