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頂着月色,開着車沿着馬路朝着城裏開去。
開車兜了一圈風之後,在趙剛很是無奈的目光中,看了看身邊又在走神的崔大勇華緩緩說道:“老闆,這已經是最後一家了,整個鎮上的首飾店我們都轉了一遍了,沒有一家開門營業的,我看還是我明天一早來吧,你告訴要什麼樣的,我明早過來給你拿了送過去。”看着眼依舊是黑燈瞎火的首飾店,趙剛無奈的搖頭道,他生怕崔大勇一時興起,要到市裏去買可就得頭大了。
看着崔大勇沒有反應,一句話都沒說,趙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停在原地等着崔大勇發號施令。
“小李啊,你聽一下車。”一輛正好迎面駛過,和崔大勇的麪包車擦肩而過的黑色轎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後座上做着的男子看着崔大勇的麪包車有些愣神。
“怎麼了,領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麼。”沒等司機說話,坐在男子身邊的一個穿着警服的人輕聲問道。
車上的的看着很有領導範的男子,看了一眼崔大勇的車牌號,咧開嘴露出了一絲微笑,笑道:“哦,沒事,只是看到了一小故人,哈哈,真是緣分,沒想到這個時候在這裏能夠見到他,說起來他還欠我一個東西呢,走,下車看看去。”
警服男子這纔看出來,旁邊的領導不是想起什麼心事,而是被一旁的麪包車吸引住了,看樣子像是關係不錯的朋友,對面的車雖然也算的上是有些價值,不過這樣的車也就是一般的小買賣人開的,什麼時候領導也結交了這樣的朋友,而且看神情不是敷衍的做樣子,如果是敷衍的話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去打招呼,是不是真心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咚咚咚!”警服男子緊跟着中年男子走向了麪包車,敲起了車窗,這夜深人靜的他可是得防着人暗下黑手,畢竟這個男子現在鎮上有的仇家不少。
看着一時無聲的崔大勇,趙剛一時無聊便打起了瞌睡,中年男子的敲門聲剛好把他嚇了一跳,結果就是他的頭差點塞到方向盤裏去,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直起身,一臉惱怒的看着窗外敲着車門,一臉微笑的兩人,剛想下車埋怨兩句,就被崔大勇伸過來的手製止了。
“李鎮長,真是好興致,沒想到能在這裏相遇,真是緣分。”崔大勇看着敲車窗的那男子,微一愣神,似乎是有些意外,心道這些父母官這個時間點不應該都睡下了麼,還是走下車迎了出去。
“是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老弟你,不在山裏當你的地主,怎麼進城消費啊這是。”在三人很是無語的眼神中,李泉很是雷人的說出了這一番話,好像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說的話有點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尷尬的笑了兩聲。
要說最過驚訝的無過與,一旁穿着警服瞪着兩眼的男子了,他和中年男子認識的時間雖然算不上太長,可是他也清楚李泉的性情,他從來沒見過李泉對誰這樣過。
“天涼了,要不然大家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聊聊。”警服男子試探性的朝着李泉問道。
“好好,孫局說的對,你看我還真是大意了,我先介紹一下,這是孫成局長,警察局的一把手,這就是我經常和你提起的,龍山村的人人蔘王崔大勇,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兩頭都是自己認識的人,作爲人精的李泉自然要互相介紹起來。
“你就是崔大勇啊,經常聽李鎮長提起你,真是年少有爲啊,我孫成工作這麼久了,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我還真的是很少見過。”李泉剛一話落,孫成便一臉恍然的看着崔大勇,心道怪不得李泉會這幅姿態,作爲李泉心腹的他自然知道他有着過人之處。
“哪裏那裏,孫局長過獎了,我這算什麼,平頭老百姓而已,倒是孫局長這個年紀能做到警局的大哥大,那纔是真的年少有爲,這可是我怎麼都比不了的。”雖然說的是奉承的話,可是這也是出自崔大勇的真心,看着人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紀,就已經郝然是警局的一把手,這隻有兩種情況,一種的部隊裏待着的時候,軍功赫赫,之後纔有這樣的待遇,再一種就是在基層做起,一步一步的憑着立功升上來的,不過在崔大勇看來,眼前的孫局長骨子裏都透着軍人的氣質,顯然是第一種的猜測。
看着互相吹捧謙讓的臉人,李泉卻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知道兩人打了招呼算是認識了之後,李泉纔開口道:“我們也不要在這裏待著了,乾脆今天我做東,咱們去喫巷喝幾杯去吧。”
“走吧,你做東的時候可是很少見,特別是喝酒我這可是頭一次見你喝,看來還是崔兄弟的面子足夠大啊,我也跟着享享福,沾沾光哈哈。”幾人說話間,各自上了車,李泉的車在前邊大頭,已經被震驚的合不籠嘴的趙剛殿後,緩緩的朝着鎮裏最出名的燒烤街開了過去。
“老,老闆,這個人是鎮長啊,還有那個,穿着警服的,是警察局的一把手。”趙剛開着身邊很是淡定的崔大勇,支支吾吾的說道。
“是啊,這個鎮長爲人不錯,倒是可以交,我們以後發展的話葉少不了和他打交道,話說回來,我們能承包下村子西邊的那片地,可是多虧了這位鎮長幫忙,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呢。”聽着趙剛的詢問,崔大勇也不得說起自己對李泉的看法來,不過心裏卻是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把植株的事情告訴他,按理說自己有了進展應該和他說,不過這種東西還遠遠做不到普及的效果,不由得會降低幾分的成就感,心裏想着眼前便出現了有些熱鬧的景象。
雖然不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可是作爲鎮上最熱鬧的喫飯地方來說,喫巷從來都沒有缺過人,甚至有幾家小商店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現在正好半夜時分,天氣漸涼,很多店裏擺出來的桌子也都搬了進去,不過倒是也有喝的很盡興的人,在外邊的桌子上大大咧咧的劃起拳來,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李師傅,這麼早就忙着收攤啊。”路旁的一家麪館門口,一個年級大概六十左右的老頭,正在往店裏收拾着桌椅,顯然是要準備收攤打烊了,李泉走上前去打招呼道。
“吆,李先生又來了,怎麼這麼晚猜出來,怎麼着,還在這喫點。”老頭看着李泉帶着三個人,顯然是知道他的來意,當下也放下了手裏的活,擦了擦一旁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桌椅,招呼四人道。
等到四人都圍着桌子落座之後,李泉當然看到了三人眼裏的詢問之色,看這店鋪顯然就是一家很正宗的麪館,這大半夜的既然說要喝酒,總不至於李泉邀請三人,就着麪湯喝酒吧,難道這個鎮長還好這口,果然是能人都有個性,不過這種愛好卻是幾人聞所未聞的。
“領導,我們不喝點了,也對,別耽誤了明天辦公,那就不喝酒了,我們就喝碗麪,聊聊天就好了,都是自己人,等閒下來的時候我請客,大家聚一聚。”孫成看着愣神的崔大勇兩人,他也是摸不着頭腦,他還以爲李泉是不能喝酒,故意帶着他們三個來這裏的,一時間幫着圓起場來,也免得尷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