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學院裏還有那種東西?”愛德華撓了撓腦袋,一臉好奇:“跟魔獸戰鬥用的麼?但據我所知,這種殘忍的行爲在百多年前就已經被斯澳曼陛下禁止了吧?”
“只是一個俗稱而已,那裏是用於法師們演練法術,以及進行實戰操演的場所但也可以用作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哦,實戰操演雖然不太明白,但是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啊。可以挑選戰鬥的對象?那麼如果是龍也可以麼?”
“當然了,那裏可以模擬一切可以想象的戰鬥,只要你付得出費用,即使是想要挑戰巨龍,也可以做到。”
“又是要錢,你不覺得法師塔裏要錢的地方太多了些?”
“確實如此該死的,我不是在說這個!”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的人十五六歲,甚至十四歲左右就已經被視作成年人,因此十一二歲的孩子通常已經不被當做是普通的小孩來看待,不過顯然,經驗的差別是很難彌補的兩句話之間便已經偏離了軌道的言辭,讓原本高昂的氣勢一落千丈,即使小朋友氣勢洶洶的提高了聲音,也無法補救回萬一。
嘴角勾出一個促狹,或者嘲諷的弧度,愛德華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小鬼。
那下頜很尖的面孔上有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上去倒是很周正的樣子,只是在記憶中沒有印象,應該不是在入院考試中跟自己同組的人物。
而且既然敢來挑戰,想必是擁有着一定的實力雖然由於之前宣佈的,關於學院的某些規定。他現在身上只有一件樸素的長袍,但手指手腕和脖頸上的些微痕跡,已經足夠獵人看出那些原本佩戴的零碎,是如何的繁雜華貴。尤其是他的言辭吐字清晰,帶着某種規整的音律,如果再聯繫他那雙修長而纖細,骨節微微凸浮的手指,便構成了某些在法師中也足以自傲的資本。
只不過關於資本。愛德華記憶最爲深刻的,倒是某個老笑話,說某個煤老闆的兒子財大氣粗,自稱在帝都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錢開路。於是便有人問他,要多少錢,纔可以把**城樓上的照片改一改。換成他爸爸的上去。
所以,有資本是一回事兒,但以爲有了資本就可以追求一切,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好吧,角鬥場然後呢?”心中的念頭轉動,愛德華不動聲色的點頭。
“身份高人一等就代表着擁有高人一等的能力,能支付一般人支付不起的代價。能夠處理好所有的考驗,面對任何棘手難纏的對手都遊刃有餘所以我認爲,不具備這種能力的的你,同樣也不適合於首席這個高人一等的身份。”認爲對方終於開始認真的小朋友仰起頭。倔強而挑釁地盯着愛德華的眼睛:“而我,米蓋爾?唐?塞萬提斯,自信擁有所有學徒之中最爲強的施法能力。我能夠感應魔網的第三層,我掌握的咒文數量在所有學徒之中首屈一指。是的,我有這樣的自信。”
“哦然後呢?”
“我認爲我更適合於成爲學徒首席。而不是你!”某人平淡的反應顯然出乎了小朋友的預料,於是語聲滯了滯,他的面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可惜,他的對手仍舊不動聲色:“好想法。然後呢?”
“因此,我要跟你進行一對一的決鬥!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其他的比賽方式!”
“嗯,然後呢?”
“你”
其實有時候。嘲諷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言辭,只要表現出某一種毫無誠意的態度就已經足夠了,因此幾句話間,小朋友的面孔看來已經快要滴出鮮血,只不過他的控制力看來也相當出色,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冰冷:“如果不想要接受,那麼愛德華?文森特,就請你直接向法師們聲明,你放棄首席的身份!”
“我聽不出這幾件事上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小傢伙或者你以爲,只要在一對一的挑戰,或者某個比賽中贏了我,你就可以得到首席的位置?”,
愛德華晃了晃腦袋,視線掃過面前的,以及那些陰影之中,自以爲隱藏的很好的小傢伙們比想象中的少,但還是很多顯然學徒之中,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那個首席的頭銜,但在乎的人之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這種挑戰的方式,所以,慫恿一個傻瓜跑來踩地雷,然後觀察結果似乎是個很不錯的主意,藉此認清對手,也認清朋友。
但只要不是真正的蠢貨就應該明白,這頭銜既然是法師們給的,那麼自然不可能由學徒的一些無聊舉動而輕易更換。
“我只要打敗了你,證明我比你強,只要這樣就夠了。剩餘的,法師們自然會做出合適的判斷明天的正午,角鬥場見!”米蓋爾小朋友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言辭,轉身離去,顯然不想要再看見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
不過,即使第二天的太陽從正當中天一直走到了日暮西垂,米蓋爾?唐?塞萬提斯,也沒有能夠如願在角鬥場前面,再看見那張面孔那張他花了一夜時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發誓要將那可惡笑容完全碾碎的令人憤怒的臉。
好吧,其實這個時候,愛德華倒確實是正在進行着一場戰鬥只不過是在那間法師的書房之中,對象則是一張魔法的羊皮卷。
這是一場沒有想到的艱苦戰鬥,從一開始就碰上了太多的困難。
首先,在城中走了幾家商店之後,愛德華也沒能如願找到通曉語言的護符,那些卷軸的維持時間又太過短暫,於是他不得不重新回到他發誓成爲暴發戶之前不會進入的魔法學院的商店。在僅餘不多的金幣之中抽出了兩百固化了通曉語言法術的護符不過是拇指頭大小的一塊青銅,要價卻是可怕的兩千金幣,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愛德華最終只能以十分之一的價格租借了一個月的時間。
好吧,與接下來的事情相比,這還是個小問題。
然後是那些魔法卷軸既然是魔法卷軸,打開他們就不是毫無代價。
儘管不會發動任何的效果,但他們仍需要閱讀者連通魔網。用精神力開啓對於寫出他們的法師來說,這樣做可能僅僅是一種習慣,並且有助於保護它們不會腐爛和蟲蠹,而打開這種程度的魔法裝置。也不過是跟解開繩結一樣的簡單。
然而對於不是法師的愛德華來說,這可是個相當的麻煩。
儘管這些魔法鎖的程度有高有低,然而即使是最低的一等。他也不過只能打開五六本便會開始疲勞而後面的工序更是麻煩,這些卷軸都是用各種語言書寫,其中更不會有標籤和簡介,他想要尋找的東西卻又只有個大體的方向,想要從中找到需要的關於靈能的資料,無疑是更加困難
而且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
實際上,在這閱讀之中。新晉的學徒發現自己已經無比地痛恨上了這個位面之中對於知識的態度即使知識是如此的豐富,但根本就沒有人將各種知識系統的分門別類,甚至沒有必要的整理,那大多數羊皮卷軸之中記載的東西連個題目都沒有。就那樣亂七八糟的塞成一堆,零零散散!
所以,用了接近一天的時間,愛德華勉強翻閱了十張左右的卷軸然而得到的結論卻令他異常的沮喪。
一點也用不上。
當然,這並非說這些著作本身有什麼問題,相反,它們都是相當優秀的資料,其中涵蓋了各種各樣前人的魔法經驗和筆記。甚至包含了許多優秀的。對於魔法的重新解構和解讀,以及獨特的魔法理論的雛形
但問題就是它太過優秀事實上這些著作、筆記心得和論文研究。假設它是在某個**師的手中,那麼一定能可以獲得高度的讚譽;但很可惜的。這裏面沒有適合於一位學徒閱讀的入門讀物,而愛德華,恰恰就是這樣的一個剛剛邁入或者說還在門檻外面徘徊的傢伙。,
當然,也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在這些卷軸之中,還有幾張有關生物的圖鑑。
這些圖鑑的詳細程度,遠超出學徒圖書館裏的甚多,不但將各種生物完全量化,而且其中還包含着無數常人根本無法見識的可怕怪物,深淵,地獄,天界,奔放之野十餘個異位面之中很多怪物在這裏似乎都能夠找到其中的詳細,
可惜,同樣讓人沮喪的是,裏面他最想要看的部分。
“靈吸怪,生活在幽暗地域的一種怪物。又名奪心魔。成年奪心魔站立時約有6尺高,重約170磅,沒有瞳孔的眼睛呈乳白色,嘴巴附近長有四隻觸鬚,頭看起來像章魚。身體呈淡紫色,皮膚冰冷有的彈性覆蓋着一層反光的粘液有傳說這些怪異擁有着漫長的歷史會撕裂敵人的腦袋,掠走腦漿奪心魔會以心靈力量控制對方的思緒,或者使用心靈震爆”
“他們能夠使用特殊的方式操縱自然能量,塑造出類似法術的能力,稱之爲心靈異能”
第一次查看到這裏,愛德華的心臟不由得跳得飛快,可惜,文字到達這裏之後,便戛然而止,其後只留下了一串短短的字符。後面則模糊,然後消失不見!
這讓愛德華有些鬱悶但更多的是心驚膽戰,
按照一般的考量,沒有被記載的東西,要麼就是奇缺到難以引起人的注意,要麼就是因爲某些特殊原因而被從記錄上抹消,這兩種情況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會令人安心,後者固然標誌着會站在大多數人的對立面上,但前者也不見得就會令人身價百倍最大的可能性反倒是容易遭到更多的窺瞰。好奇的,貪婪的,恐懼的
他愛德華可不想被當作小白鼠放解剖臺上玩兒,就算要玩。也只能他玩人,不能人玩他
魔法塔唯一的一扇小窗之中射進的光線已經從白轉成青藍時,沒有絲毫收穫的一天已經過去
不過沮喪歸沮喪,愛德華倒是也不大悲觀,
這個世界雖然魔法發達,科技水準卻平平,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沒有mp3,更沒有互聯網,各種娛樂都沒有唯一能稱得上是娛樂的,也就只有書本。可是偏偏連這種東西也是少之又少,這許多年以來,如果不是還可以在低語之森中冒險遊弋。學習各種能力,恐怕愛德華早就會無聊的要死
如今雖然沒法進行什麼娛樂,但能夠有書可看,倒也不錯雖然這些書籍之中記載的東西沒有什麼修辭手法,平實得接近乾澀,但畢竟是些其他的世界觀,千奇百怪的怪物種類。神話傳說,魔法祕聞,讀起來也算能夠解悶。又涉及到不少祕藏的東西,即使現在不能領會。看看倒也無妨。
打了個哈欠,他覺得有些疲憊,揉了揉眼睛,於是開始在寂靜的建築內走動,一方面是減少一些疲憊,也順便活動一下身體。畢竟正值青春年華,再如何用功,也沒有誰願意一直呆在這樣冰冷而腐朽味道十足的地方。長時間的疲勞學習效果也不見得好。
靴底在地面的石磚上踏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靜謐之中迴盪。法師塔之中的空間太大了,走出了接近兩哩的長廊。愛德華才望見了一個人影在遠處轉過通道的角落,如果不是肯定這裏很難有負能量生物作祟,他說不定還要懷疑是否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跟在身周。
花了五天的時間,他已經大致的習慣了這種生活,也探索出了一條可以用來散心的路線,雖然其中仍舊渺無人煙,不過通過幾扇窗戶,看看收藏在某些房間之中,奇異的怪物標本,還有一些奇特的草木和小動物,也聊算一種不錯的消遣。
不知不覺中,他又回到了那條幽暗的走廊上,面對着那十幾扇緊閉的門扉。
在第一天到達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進行了逐個的嘗試,不過除了那間圖書室,卻沒有任何的收穫所有的出口都不同程度的有着更高級別的數個權限。他只能打開其中最外圍的的一層。,
不過今天當他再次經過這些房間,卻忽然驚奇的發現,左手第三間的那扇門上,原本層層關閉的那些光彩,似乎都已經不見,門扉雖然依舊緊閉,但那層消失了的光澤,證明祕法鎖竟然被打開了。
這是第二扇它可以推開的門扉。
進去,還是不進去?
一個法師的住所,總是最爲危險地場所之一,而且危險程度會隨着主人能力的提高而提高,遠超出一般的墓穴或者迷宮,那些地方的機關也不過就是一些弩箭落石,間或一些殺人的陷阱,即使有魔法保護,也不會太過昂貴,畢竟不會有專門的法師給自己修建一座豪華的墓穴,重重保護自己的屍體有哪些昂貴的材料和佈置的時間,他們恐怕更願意研究一些魔法,或者直接誒尋找長生不死的辦法。
但對於自己的駐地可就不同了,大部分法師可以不在乎錢財,但對於試驗成果的保護卻是極爲變態,什麼隱祕的空間,爆裂的元素,異位面的生物,有多少就會用上多少,,
一間完全密封的小屋,屋子是全石砌成,房間中,棱形的魔法水晶用銀鏈自天花板垂下,不斷向四周散發出穩定的柔光,只是略有些黯淡。
狹傾斜的空間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殘破的各種用具,瓶子、罐子裝着的法術材料,灰撲撲的鐵鍋,缺胳膊少腿的甲冑與造型怪異的長劍。愛德華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魔法的波動,不管什麼法術,都可以用來換取大筆的金錢,只是現在那些東西卻被隨便堆砌,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細細的灰。
這裏應該是一個法師的實驗室
一間完全密封的小屋,屋子是全石砌成,房間中,棱形的魔法水晶用銀鏈自天花板垂下,不斷向四周散發出穩定的柔光,只是略有些黯淡。
狹傾斜的空間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殘破的各種用具,瓶子、罐子裝着的法術材料,灰撲撲的鐵鍋,缺胳膊少腿的甲冑與造型怪異的長劍。愛德華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魔法的波動,不管什麼法術,都可以用來換取大筆的金錢,只是現在那些東西卻被隨便堆砌,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細細的灰。
這裏應該是一個法師的實驗室
一間完全密封的小屋,屋子是全石砌成,房間中,棱形的魔法水晶用銀鏈自天花板垂下,不斷向四周散發出穩定的柔光,只是略有些黯淡。
狹傾斜的空間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殘破的各種用具,瓶子、罐子裝着的法術材料,灰撲撲的鐵鍋,缺胳膊少腿的甲冑與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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