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這真是一種原罪啊”
午後的陽光,穿過薄薄的窗紗照在身上的時候,總會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所以,麗莎?麗諾比麗小姐的聲音,也就變得分外慵懶起來。
“嗝兒這麼比起來,上一次喫的煎荷包蛋培根加蜂蜜真的不算什麼了啊,啊,真是的,只是豆子做出來的東西,怎麼會這麼好味道?愛德華,你是天才啊,比大魔法師還大魔法師呢,是廚房裏的大魔法師!”
“這大魔法師當的可真是掉價連肚子都填不飽。”
或者,豆腐之所以能夠成爲一種具有無限可能的食材,就是因爲它的寡淡,讓可以與各種調料都可以完美契合在一起。將之化爲自身的一部分,也唯有這種包容,才讓他成爲了一個國家,甚至一個世界都赫赫有名的美食。
而不管是名至實歸,或者僅僅是源於一種誤讀,這美食之中的代名詞,現在已經被完整的復原了。
麻婆豆腐,加上幹豆腐炒肉,萵苣的涼菜雖然都不過是些家常菜式,不過由此產生的味覺體驗,確實無以倫比,而無以倫比的結果就是,現在砸吧着嘴的麗莎小姐,用一個極端破壞淑女形象的姿態躺在那張長椅上,一動不動她那小小的肚皮被撐得滾圓,動一動便要耗費太多的力氣了。
“你也不用喫得這麼猛吧?現在纔不過是中午而已,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變成巴洛克那個樣子了。”
看着這丫頭漲的皮球一般的肚子,愛德華原本的抱怨,也只好化作了搖頭的念頭。
對於這道家常菜的製作,他還是有點心得的。所以那柔軟,滾燙和麻辣的口感,讓半精靈小姐至少喫下了四碗大麥飯,也將所有的菜色一掃而空,只是連菜帶飯,她喫掉的東西至少有兩磅還多,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也足以當作兩餐了
“有什麼關係嘛!”
愜意而毫不顧忌的剔着牙齒,平時稍微有點刻意的世故模樣在這個時候已經消散。半精靈大小姐臉上,滿溢的幸福和孩童的嬌憨柔和在一起,營造出一種獨特的可愛。“反正我怎麼喫都胖不了,不好好利用這點怎麼行嘛。啊啊真是不錯啊,如果天天都有這樣的東西喫,那麼讓我一輩子不走路都值了。”
“真是淺薄的願望。說起來,愛德華用來對付那些你們叫做豬的肉食畜類。似乎也是這樣做的?”
“哦,志向遠大的爛香瓜老小姐。你似乎也沒少喫了什麼。我看看,你那肚子,都已經快要跟你那兩顆爛香瓜一樣高了吧?”
面對達赫妮的嘲諷,麗莎小姐毫不猶豫的反擊,只是這時一個小小的圓球型生物跳上了她的膝蓋,開始用腦袋蹭她的肚皮。將她的嘲諷淹沒在一片咯咯的嬌笑裏:“啊哈哈哈哈住手。好癢,好癢啊”
她嬌笑着,伸手去抓那個搗亂的東西,可是後者異乎尋常的滑溜。在小丫頭身上跳了兩下,它扭動着,將外形上長出了兩隻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然後下一刻,就變成了半精靈小姐的模樣,然後長出一個大大的肚皮。
愛德華的嘴角翹了翹。
或者說,應該算是一種驚喜吧,就在幾分鐘之前,石元素生物終於結束了漫長的能量汲取過程,由幽暗地域重新回到了心靈術士的手邊。這也讓因爲夜空中驟然出現的符號而疑慮的心靈術士心中,增添了幾分應對變動的底氣。
如今,這個核心的部分仍舊只有拳頭大小,但看上去已經不大像是巖石了, 而是一層火紅的半流質,在一層水晶一樣通透的薄膜中蠕動,彷彿被包裹住的一團岩漿,但摸上去並沒有什麼高溫,只是些許的微溫,與小動物的體溫有點相似。
事實上,除了對話的能力之外,這個小東西對於周遭的認知,也確實都處在一種小動物般的懵懂中當得到了足夠的能量,他便開始自己獨特的方式,進行學習和吸收。只不過元素生物的思維,似乎都有些簡單化的傾向,所以學習起來,頗爲緩慢,若不是愛德華與他的溝通都是通過心靈上的聯繫進行,光是讓他學會合適的語言,恐怕就會浪費上幾年的時間了。
“你的狀態如何?”收了收桌子上小姐們的殘羹冷炙,愛德華開始對付自己的午餐,同時也不忘開始收集必要的信息。
“穿過那個傳送門,確實有一些問題,損失了我一百兩百三百大約八百份的一份,那麼多的能量,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不算什麼。”
“那麼,你現在的力量,已經積蓄到接近最大了麼?”
“是的,如過需要,我可以把你的這個住處再擴大上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倍,使他基本上恢復到原本的樣子。也不會耗費掉我太多的力量。至少可以省下四份力量中的三份。”
“那個就不用了。你只要把現有的部分的一些損傷修補就好了,那些附魔完成的部分,不需要再修改。”愛德華搖了搖頭,他並不需要一個太大的法師塔,而是比較確實的戰力:“除此之外,我會在這裏建立一個土元素位面的傳送法陣嗯。過一段時間。”
愛德華的語聲頓了頓。
由於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的那個奇怪的符號。整個圖米尼斯,不,可能是整個大陸,似乎都受到了那種對於空間的莫名干擾,而他領地裏,原本建好的水元素空間門也同樣被波及。雖然還能夠維持工作,不過卻讓水量驟減,用來支持領地的供水是足夠了,而原本準備興建的通往火元素界的熔煉爐工程,也因爲安全方面的考量,而停頓下來,如今還是隻能用比較原始的木炭熔爐,來煉製那些從外地收集來的鐵礦石。
“如果給你一些金屬和石頭的混合。你能將其中的金屬,和石頭分離出來麼?”隨意的扒了兩口飯進嘴,他問道。
“那會損失一些我的力量。”
“如果給你,大概這個法師塔這樣大的石頭和金屬的混合,分離他們,需要損失多少力量?”
“大約會損失一二三四嗯,大約是一百多分中的一份的力量。”
“很好。”
這樣一來,石元素的力量,看來確實已經完成了,有了這個主力的幫助。加上對於六級異能的掌控,只要熾天神侍的力量並沒有超出上一次作戰表現出的一倍,愛德華自認爲都可以嘗試着與之戰鬥一次。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又要如何找到艾蓮娜呢?
本以爲,王權在自己的手中。這位熾天神侍必然不會放棄搶奪的機會,可是如今他回到地表已經超過了一個十日的時間。期間甚至還離開了領地一次。但別說是熾天神侍艾瑞埃爾,甚至連一個星界使徒,都沒有再次出現在他的感知之內。
或者,是因爲那個奇怪的,對於傳送的擾亂?
心靈術士的眉頭皺了皺。
那個奇怪的符文,總讓他有種特異的感覺。可能和王權的力量有所關聯,然而在道理上,這似乎又有些難以說通至少這樣的力量提升,沒有在他的身上。體現出任何的變化,而且他曾經試驗過,他自己的傳送也要受到那種能量的干擾。
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睜開。
心靈術士的視線,落在大廳正中,空無一物的地方!
“哦,看來,你似乎終於察覺了腦灰質的美味了?不過,想要充分地攝取其中的感情的電流,便必須要活體纔行,情感流過感覺器官的時候的那種美味,纔是真正的精華,否則,再鮮美的大腦也不過只是一種爛肉而已”
噬魂怪巫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靜立在這法師塔的中心。死灰色的眼泡之中銀光閃爍,平靜冷漠,帶着一些嘶啞的語調,尖錐一般刺進每一個人的腦海。
“實際上,人類的大腦這種東西,真的是一個充滿了各種祕密的魔法盒子,比較神祕的地方,就是它自身就會分泌出各種各樣的味道,總共有十幾種。互相配合出的味道,遠不是你們人類的食物可以相比的,如果你想用心去體會”
“唔看清楚好嗎?倒胃口的傢伙!”
一時之間,愛德華的味蕾集體罷工,連胃液都開始示威般的鬧騰着,他不得不提高了聲音,打斷對方肆無忌憚地灌進思維的心靈之語、
“嗯,抱歉,遠離了生命七百年之後,看來我對於這些東西的記憶,也已經完全淡薄了不過倒也不算什麼,畢竟如果你有這樣變通的想法,那麼你距離接受也就不會太遠。”
靈吸怪毫不介意對方的語氣,只是自顧自地,舒適地坐下身雖然身體只是一個幻影,但他還是在地面上擰出一把高高的靠背椅,扶手和墊腳都一應俱全。讓他的姿態,完美地呈現出那種詭異的優雅。
“每當肉體或者情緒受到重大刺激時,味道就會出現,那對於大腦本身,是用以止痛,對抗種種負面情緒的。當然,那對於我們,是進餐本身製造出不同的樂趣的必需品,就像是你們使用的調味。這味道分泌得越多,大腦就越美味。打個比方,因恐懼而分泌的是甜味劑,那麼因痛苦而分泌的就是辣味劑,此外還有酸的悲傷,麻的震驚,苦的絕望等等不一而足。相對於你們那必須經過特殊培訓的烹調術,一個靈吸怪的做法可要簡單但精密得多了。”
“卡特澤耶克大師,我想,您專程來到我這裏,並不是爲了推銷您的美食食譜的吧?”愛德華眯起眼睛,眼中同樣銀光閃動。
在這瞬間。一個靈能的力量已經向着周遭揮灑開去靈能抗力,這個靈能可以讓給周遭的同伴增加一種對於靈能的抗性,雖然在一個靈吸怪巫妖面前,這種防禦或者有些單薄,但現階段的愛德華也只能做到這個樣子了。
“我能感受到,你力量的增長,看來,我不得不重複一次,愛德華閣下。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出乎我的意料。作爲一個人類,這是非常罕見的。實在是一件值得你驕傲的事情。”
“承蒙您的讚賞。”
“你的絕對力量。如今已經不在任何一個成年的靈吸怪之下了。”
靈吸怪巫妖的外表,沒有一絲的變動,唯有眼中閃爍的銀色光澤凝練,有若實質:“當然,也不只是這樣。您身邊的人,甚至包括了你的這個領地。都有值得我關注的一些小東西。還有有關於最近。對於傳送的那種封鎖,我本來有些懷疑,是你做的,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猜測出現了一點偏差。”
老巫妖臉上乾涸的觸鬚慢慢飄動,語出驚人。
“關於傳送的封鎖?你是說最近我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傳送法陣之類的法術,都有些不穩定,不過法師們大多是猜測,那你怎麼把這種事情跟我聯繫在一起的?你覺得。我有這樣的本領?”精神力流轉移動,抑制住表情,讓心中的驚訝不至於有一絲外露。愛德華的表面上只是皺了皺眉頭,一臉無辜:“要是那樣的話,我還找你幹什麼?”
“是嗎?如果真是如你所說,那麼你的處境,可能真的是太可悲了一點。”
碩大的章魚腦袋微微搖動,卡特澤耶克道:“人類似乎有種很奇特的壞習慣,即使面臨絕對的絕境,他們也還是會認定,出現一個什麼樣的錯誤來讓他們得到利益,對手的誤判,環境無可預測的改變即時發生,甚至希望世界運行的規則會偶然出錯,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奇蹟’。但對於此,我只能保留我的看法了。”
這是試探,還是毫無僞造必要的實言?
“我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藉助您的智慧,尊敬的卡特澤耶克大師,比方說,我若是掌握了一個人的真名,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比方說,會被他們想辦法破解?”想了想,愛德華乾脆開門見山。
在心靈術士心中,對於眼前這個老妖怪的忌憚,可能還要遠超出其他的幾個敵人比方說那個托馬斯法師,或者是附身了艾蓮娜的熾天神侍。
畢竟前兩者都有着自己的破綻,托馬斯是一個人類,對於靈能,不可能完全防護,而艾瑞埃爾,則遵循着天界生物的一些原則。
但這個老傢伙,卻有着一套近乎完美的防禦自身是個難以摧毀的亡靈,老窩在千裏之外,能力深不見底,而且擁有着靈能者一切的優勢如果可以的話,愛德華寧可選擇跟霍金大法師談談交易,也不願意找這個傢伙。
更何況,卡特澤耶克跟他可是友非敵,他曾經給這個老妖怪造成了不少損失即使對於對方來說那可能不算什麼,完全可以被他對於愛德華產生的好奇心而抵消。不過一個靈吸怪巫妖誰又能真的對於思維和想法做出一個足夠準確的推斷呢?
所以,對於這樣的老怪物,實際上最好的相處方法,就是不要跟對方玩什麼花樣,簡單直接纔是最好的。
“真名?那很簡單,方法很多,比方說,殺了你,或者,進一步來說,反過來只要控制了你,就可以解決一切,又或者,嗯,對了,如果想要一勞永逸的話,對於腦子的一個小手術,是種很不錯的手段。”
“沒有別的?”
“比較消極一點的手段麼?用修改記憶的靈能,可以輕易地讓你忘記他的真名。或者,哦,魔法裏似乎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重新鑄造一個真名。接觸的魔網層級也並不是很高。不過,所謂的魔法,通常來說”
“如果換取這個情報,那麼,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很簡單,我早就已經說過了,我想要的東西,你的頭腦裏有很多,足夠償付我的需求,即使是對付一個熾天神侍也不在話下。”靈吸怪巫妖乾涸的眼窩中,銀光閃動。
“算了,當我沒問。”愛德華皺起眉,結束了這個話題。
“你到底需要什麼代價?”
愛德華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不過站在他身後的幕僚小姐卻顯然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並非開口提問,而是她心中的情緒,太過關注了一些,而被卡特澤耶克的靈能任意系擴展,還原成注入每個人頭腦中的信號。
“愛德華閣下,當然已經猜到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適當的,可以接受的數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