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周圍的光線明亮下去狂風環繞,嘶吼着在法師周圍迴盪開來。
一個個艾瑞埃爾的黯影扭曲着,逐漸失去了色彩的表面只留下一團團混沌,虛無的光澤一時之間竟然迸發出了令人牙酸骨痛的摩擦聲!而在那破裂的天頂上,光芒和烏黯互相爭奪着每一寸領地的空間,燦爛的彩光迸發出迅猛急促的氣流,地下的大量灰塵高高噴灑到空中。組成一道模糊的巨大的煙牆。
“這樣就破了?算了,跟我預想的,差別不大,不過陛下您的力量還真是非常強大留存下來的力量,差一點就無法成功了呢。”
飛揚的塵埃之中,人類的聲音幾不可聞,卻又清晰地傳進格拉茲特的意識裏,惡魔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個近在咫尺的人類,看着他悠然地揮手,讓一股力量凝脂住肆虐的暴風,塵埃的風暴終於逐漸隱去,在空間之中歸弭於無形,露出遠處天空中,另外的身影。
那個同樣黑色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十幾呎高的空中,居高臨下看着烏黯主君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蒼白尖削的下巴,和嘴角嘲諷的笑容,只是那深沉的陰影裏裏,卻有兩點銀色,彷彿正有深淵巨蛇一般的目光來回的掃動。
與地面上,靜立的人影一般無二。
烏黯主君高聳的眉頭緊緊皺起。
眼前這有些詭異的一幕並不難以解釋那是靈能之中的分身術,製造出一個和本體相同的分身的卑微計量,雖然神器的能力不在他複製的範圍之內,不過依照那個王權者的主宰者的能力年個想要分化出一些來對於他來說也並非什麼不可完成的舉動。
正是這個分身所掌控的神能,在烏黯領域的外側施加了可怕的壓迫,那幾乎聚成一點的純粹神力。一舉擊穿了大惡魔的領域。
但此刻,格拉茲特正在思考的卻並不是那致命的一擊,而是自己的疏漏從跨出傳送門,看到那個人之後開始,他就一直也沒有任何鬆懈,同時認爲自己的反應也沒有破綻,那麼,那個人究竟是在何時顯現出這個能力的?
是否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對付自己的陷阱?
對方早就洞悉了他準備開啓傳送門的事情,並且先手做出了防禦甚至早就已經針對他的到來而安排了戰略。從而一擊奏功?
顯然不像。
如果是眼前這個人類的話,他不會選擇與這些聖武士們爲伍,提爾,海姆,託姆無論力量如何。這些自命所謂‘正義’的神祇,是絕對不可能放下他們那種可笑無聊的責任感。與王權的持有者爲伍的。哪怕現在諸神與他們信徒之間的聯繫已經被切斷,那個名叫愛德華的小鬼也不可能在明知是要對付一位惡魔王子的時候,選擇這樣一堆廢物來充當援助,即使是用來搖旗吶喊,也太過於廢料。
可如果這場相遇真的僅僅是一種偶然,是那個人類在戰鬥中所使用的伎倆。那麼是什麼時候?
只有一個空隙。
他的注意力離開那個人類,也只有那麼一瞬間而已。
當艾瑞埃爾從天而降,那強烈的正能量充溢周遭,將所有的感官盡皆遮蓋。於是,心靈術士便可以趁機分化出一個充溢着神能的分身作爲後手,而且那巨量的能量衝擊之下,傳送一個人造成的次元震動,想必也可以小到微不足道。
然後,在主體與格拉茲特戰鬥的同時,裏應外合,便可以加速破開烏黯主君的領域能力了。
這只是理論上的一種可能而已,那個人類,真的有那樣的智慧,可以在戰局開始的時候就佈置了這一切嗎?抓住那個轉瞬即逝的空隙,將自己一步步引導向他計劃好的結局?
烏黯主君的面孔冷漠僵硬,紅色的眼眸中彷彿肆虐着一場火焰的暴風。
領域彆強行破壞對於一位大惡魔而言也同樣是一種不輕的傷害,更何況,在這個空間裏,力量的損耗無時無刻不再進行首次重創,格拉茲特至少需要一整年的時間來聚集能量,除非可以如計劃懷中一樣,控制了主物質位面,那麼這些損失也就不算什麼
但現在,這樣的計劃顯然是不可能順利實施的。
“真是可惜,不過,我們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我的想法從未改變,愛德華閣下,我仍舊會信守承諾,希望您可以理解你目前的處境,更改你那過於高遠的目標。”心中一瞬間的思慮,化爲嘴角冷酷的獰笑,格拉茲特略微勾了勾手指,殘餘的烏黯的光暈,就束縛住那懸浮在空中的,熾天神侍的身影,和他一起向着那座傳送門飛去。
那話語冷漠地穿過那摩擦巨響,而隨着他的聲音,地面上灼熱的岩漿一般的火流直衝而出,瞬間便已經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死亡的暗紅中!
這火焰是如此猛烈,地面幾乎眨眼之間已經被熾熱岩漿覆蓋,同化,暗紅色的火焰彷彿利劍一般直衝天際!周圍的烏黯之力席捲,匯聚進那些火焰,讓周遭崩潰的摩擦聲在一瞬間已經最終化刺耳的尖利銳響,彷彿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嘶鳴哀嚎!
而在這火光之中,正有朦朧而巨大的人影從中步出,那些至少超過了二十呎的巨大怪物邁動步伐,聚集成爲一道半環的巨牆,將那個人的身影包圍其中
悶雷般的怒吼混雜在大地的震顫裏,一個巴洛炎魔揮起手中的火焰長鞭,青藍色的電光多頭的惡獸,向着那個人類直撲而下!這個炎魔全身上下覆蓋着一層青色的皮質鎧甲。另一隻手中提着的一把重劍鐫刻着無數神祕符文,似乎足以說明他有別於其他惡魔的身份,而在揮出長鞭的剎那,他盯着那個小小的,黑色的蒼蠅,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驚天動地。在他附近的煙塵火流全都被氣流生生地拉向了他。而他自己的身體也漲大了少許。
那鎧甲上幾個古樸的符文瞬間一一亮起,巨大的風壓竟然在旋轉的而出的鞭子周圍凝聚成爲一束龍捲!風壓之中帶着絲絲的白光,那龍捲就此從空中劃了過去!一時之間,竟然堪比天地之威!
與那瘋狂的威力相比,緩緩升起的心靈術士的身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愛德華抬起目光。
沒有那些騰起的火焰,沒有那些張牙舞爪惡魔,也沒有那逼近的龍捲,火焰的長鞭,銀色的瞳中僅僅映出那個惡魔倉皇的身影他伸出雙手。十指合攏,慢慢地分開,於是那指間,便被拉出五六道跳躍扭曲的纖細黑線。
他的動作是如此的輕柔而緩慢,但當那黑色的線條在手中成型。火焰的長鞭仍舊不過剛剛揮出,遠處的烏黯主君也不過帶着着熾天神侍向那巨大的傳送門走進了一步而已。
手臂揮動。
黑色的線條向着前方延展。越長。越細,在火光與暴風之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幾不可見然而,細微幽深光澤的外表之下,卻潛藏着最爲兇猛的力量悄無聲息的劃過幾個炎魔的身體。將他們的動作停頓。
下一個瞬間,人類的身體已經飛掠過惡魔組成的牆壁,而在他身後,炎魔強壯的身軀竟然積木一樣粉碎坍塌。紫黑的血液夾帶着內臟,從身體的切口處噴湧,嘩啦啦地向外流淌成一大灘!
即使惡魔的生命力遠超人類,但對於這樣粉碎的傷害卻也無從抵抗,這個時候那雄渾的生命反倒成爲了悠長的折磨,滾落在一旁的半身掙扎嘶吼,但無論如何,也已經無法將身體拼湊回原來的模樣。
格拉茲特的瞳孔收縮!
他的身體還在向着那扇傳送門飛去,但卻在半空中猛然轉身!向上躲開了那從背後襲來的四道黑線,姿態不復優雅,甚至帶着幾分倉皇的意味。
作爲大惡魔。他自然知道這力量的可怕那看似不起眼的黑線,其實是被分裂的空間縫隙,其中的部分不知通往何處,但不管是什麼東西,在碰觸的剎那都會被分解傳送出去,雖然纖細,卻無堅不摧,是藉助空間神則的高等運用。
如果是格拉茲特的本體在這裏,這種程度的伎倆也不過就是讓惡魔稍微驚訝,他可以偏轉空間將那縫隙關閉,也可以調用能量將那罅隙化納可如今的格拉茲特,卻無法做到一點,因爲此刻他不過是格拉茲特的一個分身,而且還在之前的戰鬥裏受到了嚴重的損失。
只有迴避,他是藉助王權的力量暫時控制了某種空間神則,但是他畢竟只是個凡人,這樣的攻擊,可一不可再而且,傳送門的空間固化,會對這種憑空殘剩的罅隙起到干擾作用,只要靠近了傳送門,這種攻擊就會被既定的空間規則打亂,不再構成威脅
腦海中回憶着千百年來累積和掌握的相關知識,格拉茲特瞬間就已經做好了最準確的判斷。
雖然身邊還牽着熾天神侍的身體,但這位惡魔主君的動作,卻靈活得難以想象,身影一瞬間已經模糊起來,在空間中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影子,當空間的罅隙在地面上扯出可怕的深幽裂縫,他已經堪堪靠近了那座傳送門!
喀喇。
周圍迸發開來的七彩之光讓大惡魔心頭一驚!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剎那,虛空裏一股猛烈的能量已經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於是烏黯主君再也顧不得自己的行動,低吼一聲他抬起左臂,腰畔那柄蛇形曲刃的大劍已經向側方揮起,噹啷一聲脆響裏和十字斬劍對拼一記!
電光石火之間,即使不需要去看他也能夠確定,周遭的魔網不知爲何已經被那能量徹底撫平,魔法,神能,甚至是惡魔精擅的天生能力,都已經被徹底封鎖了!即使是他用以束縛艾瑞埃爾的結界
思慮閃動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已經佔據了惡魔領主的意識!
艾瑞埃爾的身周,魔力的枷鎖斷裂嘣碎,化爲閃爍的電芒,而在解除了束縛的剎那。她已經化作了一連串的虛影,閃爍着神能光暈的劍刃已經狠狠地撕開格拉茲特的雙肩,雙腿,最終一劍釘穿左胸,穿透了他的心臟!
紫黑的血液向外狂飆,格拉茲特的怒吼如雷!
然而就在這剎那,烏黯主君放開了武器,伸手抓住了聖武士刺進他心臟的劍鋒,將那柄劍灼燒臭肉一樣的味道頓時迸發!但格拉茲特恍若無覺,單手往外一推劍刃。於是他的半截身體便被拉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狂湧的血光裏,被撕裂的半顆心臟都已經露了出來!
但即使如此,烏黯主君的動作,依舊沒有絲毫的猶豫。那片濃烈的血霧似乎擁有了生命,帶着嗤嗤的聲響噴向艾瑞埃爾。而惡魔主君的本體已經帶着幻影。向着傳送門內部衝了進去!
艾瑞埃爾六翼招展,緊隨其後雖然眼前的格拉茲特不過是烏黯主君的一個分身,但將之殺死也同樣會讓他受到一定程度的創傷!惡魔的血液雖然蘊含着負能量的毒性,不過以她的力量,也未必能夠造成什麼損傷。
只是一剎那間,一道銀色的光芒在她眼前炸裂。將她拋進了時間的洪流,與那帶着腐蝕力量的血霧交錯而過。而等到她從中掙脫,眼前的一切都已經被平息下來,那座巨大的傳送門。也只剩下了空間裏,細微閃耀的一片電光,噼啪的電弧裏,似乎還能聽到惡魔主君那帶着不甘的怒吼。
“我們還會見到的還會的”
腦海中不斷重複的細語,讓熾天神侍輕聲嘆息,目光掃過地面累累的屍骨,重新落回到心靈術士身上。
兩件黑色的長袍正在扭曲着,如水流一般融合,最終化爲一片依稀的霧靄,愛德華靜立其中,臉色陰沉,似乎也在思索着什麼。良久之後,他才向艾瑞埃爾揮了揮手,在空間裏打開通往浮空城的道路。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使用了靈能分身的?難道你早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重新回到了戰艦的甲板上。艾瑞埃爾終於忍不住問道。
剛剛的戰鬥,實際上並沒有耗費太久的時間,從傳送門開啓,到格拉茲特逃逸,大約只用了兩個沙漏的刻度,也就是十分種不道德時間,但這短短的時間裏面,愛德華和格拉茲特都做了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烏黯領域裏的那些不必去說,畢竟是惡魔主君的任何伎倆都有可能。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人類佔了主動,讓格拉茲特落荒而逃。
“看過一遍就知道了”愛德華的回答,分外簡略。
但所謂的看過一遍,自然不是那麼容易調用了神能的時間回溯,纔是他取得了優勢的根本原因。
當然,僅僅依靠時間回溯,靈能分身要瞞過烏黯主君,確實是很困難的,不過格拉茲特也確實是稍微大意了一點兒,缺陷也太多了一些作爲烏黯主君的一個分身,他的注意力想必不可能分割得太過而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領域之內,外部的關注就變得薄弱了,所以纔會讓愛德華得到如此的空隙。
這個嘗試,無疑讓愛德華多了幾分信心
格拉茲特的進軍勢在必得,所以,他肯定不會只建築起這樣一座傳送,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很有可能,要把自己的精神分成很多歌部分,對於這個世界的監控自然也大大降低了。
很有可能,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監視也會受到邪符的影響?否則的話,其實他大可以停留在深淵裏監管這些手下的活動,而不是自己親自出場的。
腦海中思索着之後的計劃,愛德華驅動着腳下的石板滑進戰艦深處,但落下表層的時候,他忽然愣了愣。
石板垂直下降,進入到戰艦的傳送中樞,但此刻,這裏已經跟之前大不相同。
地面上光滑的石材散發着幽幽的暗淡光澤,隱約可見的細微紋理從光滑的表面下方透射出來,組成宏大而繁瑣的法陣各種複雜的圖案符文交錯排列着,彼此勾連,組成的法陣的半數芒點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
目光在那法陣的附近,兩席長長的法袍上停留,愛德華心中不由一驚。
“這兩位導師閣下。你們怎麼來了?”
“位面戰爭都已經快要開始了,我們如果還能在魔法塔裏不聞不問,那麼才真是怪事”飄在空中的那一襲法袍中飛出數道光澤,於是法陣上的芒點又被點亮了兩個,然後兜帽掠起,露出侏儒大法師的面孔。
阿爾伯特依舊是老樣子,頭髮凌亂,面孔油膩,一張兒童一樣的臉上,五官皺成了一團,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思索。
“看來,你是碰上了大麻煩了吧?本來按照我的推算,你至少也應該再耗費一年時間,才能積累到與現在相差不多的程度。嗯,剛纔跟你戰鬥的傢伙,是哪個層面的惡魔領主?”
侏儒的語聲高昂而迅捷,但愛德華一時間卻只捕捉到一個詞彙:“位面戰爭?”(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