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也如同一句可怕的魔咒。讓所有聽到它的存在都停頓了一剎那。
無論是神,是魔。
很短的一剎那。
因爲那個聲音,繼續開口了。
“還給我。”他說。
歐呂爾的表情變了因爲這個聲音,已經不是心靈之語!而是確確實實的,在她的耳邊響起的空氣的震顫!
於是,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說話的人。
不需要轉開眼光,特意去尋找,在所有人想要尋找他之前,他已經站在所有人的視野裏一切的光線在他的身周變得暗淡,彷彿那件黑色長袍上產生了一片片碎裂的黑色溝壑。
然而,神,或者惡魔,卻沒有任何一個存在,注意到他究竟是如何出現在那裏的他們下意識地眨眼,然後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剛剛的一瞬,也眨了眼睛。
“還給我,這是我的。”
一片寂靜之中,輕緩的語聲再一次響起,依舊不高,可是卻穿透了寂靜,彷彿可以傳到天的一邊。
而這個聲音,也像是先導,讓連串細微摩擦聲接踵而至!
銀色的流光閃動,同樣突兀的出現,無數的銀光延展,然後,同樣僅僅只是閃爍了一瞬,就已經收斂
不過,收斂並非消失。
閃耀的光,凝結成爲了實質,凝結成了纖細的,尖銳的,幾十柄如刺劍一般的刺刃!而每一道刺刃向前延展,穿過了了呂歐爾雙腿,雙肩,手腕。以及胸口!就像瞬間之前的重複,鏡像,只是那冰霜的長劍,化成了金屬一般的光澤!
女神小小的身體,就這樣被刺穿,而這銀色的光澤又在一刻不停滴流動,隨即向外迸出無數更加纖細的利刃,將女神的身體釘出千瘡百孔,緊緊鎖釦在空中!,
這一幕。暴虐,而又詭異。
不過,那個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垂下目光,甚至沒有向自己的‘作品’投注哪怕一絲的注意力。只是揮了揮手柔軟的黑色袍袖彷彿一柄刀子,所過之處。冰質的長槍發出在噼啪的裂響中紛紛碎裂。隨即像是被無形的手掌牽扯,抽離出女法師的身體。
然後,他攬住女子的肩頭,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裏,同樣銀色的流光便在她的身體上蔓延,撫平傷口。驅散寒霜,將生命和活力重新灌注進女法師的身體。而他則伸手按住,女法師肩頭的傷口,向下撫過銀色的光華構造出人類手臂的外形。而當那光芒退去,新的手臂已經完好地補充了殘缺,皮膚細膩,指掌纖長,彷彿從來不曾受到過傷害般完美。
有條不紊地做完了這一切,人類才慢慢轉身抬頭,迎上女神的目光,
“又是你”
歐呂爾稚嫩的面孔微微扭曲,語聲更加接近於牙齒的摩擦,她瑩藍的眸子裏映出那個人類的身影,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但身體卻向後退了幾步。
一步之間,她的身體已經脫離了那劍陣的束縛虛化,重鑄,肢體與那銀色的刀刃之間迸出光芒,是無數細微的閃電,但下一瞬,她已經離開了那將她攢刺得刺蝟一般的堅韌,只在其上留下閃爍爆裂不休的細微閃電。
“對,是我。雖然我不認爲一位神祇的思維認知已經出現了問題,但你確實沒有看錯”人類盯着近在咫尺的神明,揚起嘴角間不無嘲諷:“那麼,歐呂爾陛下,您確認這一點之後,又想要幹什麼?”
歐呂爾的語聲一頓。
實際上,她只是下意識的那樣詛咒了而已,本不希望得到任何的回答在她想象中最爲合理的回答,應該是一言不發的沉默,或者是直接的戰鬥,比拼力量的開始。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從剛纔開始全神警戒,而應該在那一剎那直接選擇攻擊,讓這個該死的人類措手不及!
“呵”
彷彿看穿了神祇的想法一樣,心靈術士發出一個輕聲的笑:“我來猜測一下好了,嗯,因爲我沒有與戰艦一起出現,所以你認爲我的力量會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從而給你製造機會?或者,你覺得隱藏在暗中的安博裏可以給你一點幫助?那麼很遺憾,你的想法不大切合實際”他輕輕聳肩:“或者陛下您是太過緊張,所以沒有注意到,就在我來到的一瞬,波濤之女王已經離開了附近,此刻,應該是已經在向塔烙斯哭訴她遭遇了的強敵了吧?”
“一派胡言!”
“算了,沒有什麼奇怪的。”對於女神的呵斥,人類只是無謂的笑:“你只是很不走運而已,我本來沒有想過,繼續跟你們作戰,但你既然想要染指我的的東西,必然是要付出一點兒代價的。”
戰場上一片沉寂,只有那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但在表面的平靜之下之下,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早已開始傳播惡魔們正在慢慢的,用自認爲不會引發注意的動作,慢慢後退到安全的距離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剛剛來到的人,或者有着人類外形的存在究竟什麼,但作爲出生於混沌的戰場,生活在爭鬥之中的生物,他們對於強弱以及戰局,有着敏銳的直覺。
而如今,這個直覺在告訴他們,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儘速遠離方是上策!
同樣的感覺,實際上也在催促着歐呂爾,她沉默着,冰藍的寒霜,在她身周的空間裏迴旋,鋒利如刀。然而她卻只能靜靜地等待,因爲那個人類他那種古怪的鎮靜是如此的有恃無恐,讓寒冬女神一時間無法採取任何的動作。
實際上,那個人類片刻之前的所謂‘猜測’的並不正確歐呂爾在見到他的同時就已經將那些愚蠢的投機思路完全放棄了,她現在所想的,只有如何逃逸。
這個人,是塔烙斯所說的上古邪惡,被稱爲‘屠神者’的潘鐸瑞恩的寄宿者這個模糊的稱呼可不是在悠久的時間裏被傳說膨脹的誇大其詞。他擁有的力量與自己之間的差異是絕對的!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可怕的敵人,竟然會出現在在這裏,但不要說是戰鬥,就連逃走,似乎也已經變成了一種成功率不高的事情!
又要損耗一個分身的神力了嗎?幸好,這個分身並沒有投注太多的力量,但即使如此,對於自己如今的狀況也也仍舊是異常不利暴風之主是絕不會允許這樣的失敗的。
“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處理你呢?”彷彿爲了增加寒冬女神心中的憤懣。某個無良的人類伸手撫上自己的下巴,陷入一種可惡的‘糾結’之中。
“唉,亞莎莉,你說說看?應該怎麼處理她?”
“我”
女法師茫然地睜大眼睛,感覺自己的思維還沒有從自己腦海裏。那一連串的疑問之中解脫出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的?是偶然?然而。要什麼樣的偶然。纔會讓他如夢幻一般地出現在這個危機的剎那,拯救自己?
這毫無道理。
或者,會有一些人將這樣的情形想成是一種浪漫,一種必然;對於那些那些純情滿懷的年輕名媛,渴求浪漫的深閨怨婦,甚至是平凡的平民女子來說有一位完美的愛人會拯救她們於危難之中。那是她們在青春逝去,甚至生命盡頭也不會放棄的,永遠青春的綺麗夢想。而在這夢想變成了現實時,她們只需要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切就夠了。
只不過,亞莎莉不僅僅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她是一位法師,是一位接觸了魔網八環,力量強大的法師,而這強大的力量,源自於她良好的天賦,也源自於她對於知識的追求,那帶給了她縝密的思維方式,以及對於一切都會冷靜分析的習慣。
但現在,越是去思考,她就會越加混亂,護着,這混亂是源於別的那雙攬住她肩頭的手臂是如此有力,那治療了她的能量是如此溫暖,與一種奇妙的氣息一起縈繞在女法師的身邊,讓她感覺全身在微微發熱,想要掙脫,卻又想要再在這溫暖之中沉溺一會兒,一小會兒
怎麼處理她?
這個問題,讓她稍微掙脫了那些凌亂的感覺,可是卻又將她送進了另一種混亂之中。
處理她?處理誰?這是在胡說什麼?你將這個敵人當成了什麼?寒冬女神歐呂爾,她可是一位真神!即使只是一位從神,但也是貨真價實的神祇,掌控法則,永生不滅那是兩個人類可以隨意商議,任意‘處理’的嗎?這簡直
亞莎莉黛眉緊皺,想要說些什麼,然而當看着眼前那張滿不在意的笑容時,就連亞莎莉自己,似乎也生出了某種錯覺,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做出決定了。
“你放走牠吧。”
“這樣啊?”
女法師欲言又止地說出的答案,讓某人微微一嘆:“好吧,歐呂爾陛下,您聽到了,您現在被釋放了。”他抬起頭,微微眯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不過,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有借有還,當然還要加上點利息,既然你把我的女人傷到了,我自然就要讓你也同樣捱上那麼一遍才能算平衡,如今,還缺了一條手臂”
“那是安博裏做的!你”幾乎是下意識地,寒冬女神這樣開口道。
“可是安博裏跟你是一夥兒的,所以,你也少不了要同樣處置,我說過了,有借有還,當然還要有利息。所以,拿一條胳膊來。然後你就可以走了”看着寒冬女神眼中深邃的冰藍,人類再一次輕聲笑起來:
“是不是覺得,這個結局很出人意料?”
當然出人意料。
不是因爲那兇狠,而是因爲這代價實在是太輕了。
“是的是的,你只是個神力的集合,缺少一兩條胳膊,或者是擰下腦袋和屁股,嗯。請原諒,總之失去了哪裏都是一樣的我即使讓伊利斯翠吞了你,你也不會完全消失,除了拉一點兒仇恨之外,對我沒有什麼好處,雖然我不否認你如果損失的神力過多,會有一定可能龜縮在神界裏。減少我一點兒麻煩,但考慮到塔烙斯的存在,這個可能性就太小了。”
人類輕輕揮手,那些銀色的刺刃就此轉化變形。從四面八方圍繞住歐呂爾,
“不過,其實放你走,對於我來說更有趣。你看,如果塔烙斯先從安博裏那裏聽說。你被我攔截,之後。你卻毫髮無傷的回去了。僅僅損耗了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力量,那麼這件事在他看來是怎麼樣的?揣摩一個神的心思,對於我來說,是不是非常有意思的?”
“你以爲這樣的伎倆,會對於一個神起到作用?你以爲主神會相信這個荒謬的理由?”寒冬女神在冷笑。
很可惜,她的笑聲似乎大了一些。
“冷笑通常都是不會很大聲的。除非是爲了掩飾,掩飾恐懼,所以,表現出對於我這種愚蠢策略的驚訝。然後是不屑,或者乾脆不動聲色,就此將計就計,纔是最正常地。”人類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在與其他人交流的時候。在不需要表現出表情的時候卻表現了出來,就已經足夠判斷很多事情,而歐呂爾陛下”
他彷彿憐憫地輕輕搖頭:“我不得不說,作爲一個神祇,您對於凡人的瞭解,以及對於你自己的瞭解,都同樣太少了。就像你到現在還認爲,塔烙斯陛下,對於他正在收割的作物會抱有信任一樣。”
呂歐爾蒼白的小臉幾乎已經快要透明瞭,她似乎想要面無表情,但正在慢慢的翻湧起來的神力,卻將她的心緒變動,暴露無遺!
塔洛斯是風暴之神,不是農業之神,但他對收割這種活動的愛好卻是情有獨鍾,樂此不疲。
他收割的東西,可不是什麼作物,而是神力作爲人類諸神中,唯一一個擁有神系的主神,他指引和幫助凡人成爲神祗,歐呂爾,安博裏,馬拉,以及維沙倫,都是他幫助的對象。
但是這一切,都與所謂的無私,博愛以及幫助沒有關聯。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等待着這些從神的成長、壯大最後在恰當的時候吞併他們的神職,奪取他們的力量。這種行爲被其他神祗的教會戲稱爲“收割”,倒確實是個非常形象的比喻。
而歐呂爾,早就已經是他‘收割’的對象。
正是因爲那該死的收割,她的力量才一直保持在一個弱小的層次上,否則,得到了寒冬和冰這樣的自然神則,經過如此長時間的積累,她至少也應該已經是一箇中等神力的神明瞭!
回想起那些所謂的奉獻,歐呂爾的表情便抑制不住的活躍起來,然而這憤怒的後面,則埋藏着更加深沉的恐懼。
如果說失敗對於這位暴躁的‘破壞之王’來說,還可以是被允許的,雖然必然要給予懲罰那麼背叛就是不可原諒的,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徵兆不,事實上,如今的塔烙斯,需要的不過是一個理由而已,不管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會背叛他,他都會將損失慘重的自己直接吞噬,用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規模的神戰吧?
那個人類的話語很簡短,卻又如此銳利,就像是一根釺子,破開了堤壩的缺口,於是洶湧的浪濤,隨即就開始沖毀寒冬女神心中那道提防!凌亂的思考讓她竟然呆滯了一瞬,直到一道銀色的光華掠過她的右臂,才終於清醒過來!
“好吧,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心靈術士並沒有什麼興趣,去理會這位女神的複雜心情。對於他來說,那抱在懷中的,纔是他最大的收穫。因此揮了揮手,他就在面前扯開了一道傳送的門扉,跨步而入,將那暴起的寒霜與冰雪,留在了那一處戰場上。
“放開我”眼前變換的景色,似乎終於讓亞莎莉從那些凌亂的思路中解脫。
“這,這是什麼地方?不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掙扎着脫離那個人的懷抱,她有些語無倫次地開口道,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種疑問異常的愚蠢,但這總比什麼也不說,就那樣一直尷尬下去好!
“想要找到你可真的很困難。不過,幸好還是成功了。”
女法師的質問,讓心靈術士不由啞然失笑如果不是歐呂爾和安博裏的力量過於醒目,他也沒可能去湊這個熱鬧,而遇到這位導師閣下,則完全是幸運之神的垂青了不過,某個狡猾的傢伙,自然那不會將這功勞還給那位女神。
或者就是這樣的狡猾思維被人看不慣?
空氣震顫了一下,在兩人身側不遠的地方,一道綠色的光澤憑空產生,逐漸擴展。
“人類,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愛德華閣下?”踏出了一片水波的綠色女子靜立空中,碧綠的小眼睛盯着心靈術士,一眨不眨:“我想,我們可以談談。”(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