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算了,不管怎麼說,至少這傢伙暫時看起來沒有什麼敵意,而幹掉了塔羅斯之後,短期內想必這些神祇們應該不會輕易尋釁了吧?
輕嘆一聲,愛德華搖了搖頭,現在他手頭上的事情又增加了不少,某些看起來不會引發太大問題的事情,慢慢再想也來得及趕快去接手那座高塔纔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希瑞克他跟你說了些什麼?”一步跨上了甲板的時候,艾瑞埃爾第一個迎上來。
只是顯然對於這位熾天神侍來說,關心那個人類的安危這種事兒永遠不會在她的思路裏面佔據第一位就算她還知道壓低了聲音,和顏悅色的提問,心靈術士也不可能喜歡上這種審訊一般的語氣。
“沒說什麼。”頓了頓,人類嘆了口氣,應道:“他說他跟着淑娜一起來看熱鬧,我贏了,於是他就來打個招呼。”
“真的?”
“假的。”
心靈術士眯起眼睛,讓自己的聲調變得緩慢,而沉抑:“其實他還說可以在外層界給我適當的保護,並且可以提供通道還有陷阱,讓我可以狩獵那些神祇,然後神力和神則對半分,他成爲至高神之後幫我解決潘鐸瑞恩的事兒,最後我和他各自統領幾個位面,我有優先挑選位面的權利。一起統治宇宙,然後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首先第一個對付蘭森德爾。”
“什麼?”某人刻意營造的謊言是如此瘋狂,卻又帶着一貫的特徵,讓熾天神侍呆了呆,然後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你瘋了嗎,那可是謀殺之神!你怎麼可以”
不過喊聲僅僅持續了一瞬。她便注意到那個人類兜帽之下,那揶揄的目光:“你!你這個”她咆哮道,身體顫抖,但終於忍不住一拳轟向那張可惡的面孔。
可惜,包含着聖光的拳頭在捶爛那張可惡的面孔之前,已經被一隻手隨意攔下,“我說真的你不信,那麼就說一個你最想聽到的咯?”握住那隻柔軟的小手,任憑對方掙了幾下,某個惡質的混蛋聳了聳肩:“其實你要是覺得這個理由不夠符合上古邪惡的行事方式。我也可以加一點兒,比方說,獻祭一些主物質位面的人類,大概幾百萬吧,用來塑造攻打上層界的軍隊什麼的。”
“真是夠了!”惱怒的甩開那隻揉捏不停地賊手。艾瑞埃爾後退了幾步:“好吧,我就暫時相信你一回!”她努力平息着自己忽然亂掉的呼吸:“不過。我要提醒你。希瑞克的瘋狂和狡猾從來都是糾纏不清的,選擇相信他,只會將你自己推到絕望的深淵之中!”
“哦,好吧嗯,話說剛纔被維沙倫抓住,你的脖子沒事吧?”某人笑嘻嘻的開口道。直接將那個警告無視了,於是熾天神侍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身,打定主意在短時間內不和這個混蛋傢伙交流了。
“我說愛德華小子,這樣就結束了嗎?”
阿爾伯特慢吞吞地開口道。不過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遠方,那座兀自閃爍着魔法輝光的大半截高塔上,直到十幾頭巨龍一隻只穿過戰艦的防護,落在前端甲板上,將力量巨大的浮空法陣也壓得沉了沉:“這幫傢伙被你收服了?真難得,高傲的藍龍竟然會與愚蠢的白龍產下後代,不過這種組合應該算是很好,雷電與冰霜的混合吐息,應該算是比較不錯的力量了。”
“湊合吧。”
愛德華撇了撇嘴。
這些混血巨龍的血脈確實還算不錯,藍龍的雷電,白龍的冰霜兼而有之,體型不是單純的白龍那樣的纖細,只不過令愛德華不滿的是它們年齡層並不是很高,最老的一頭也不過是壯年龍,而且白龍血脈的影響讓它們的智力上實在不怎麼高那頭壯年龍也只是能夠與人類交流的程度,但是智力上也就跟個二十出頭的人類相差不多,能力上只掌握了數個自身血脈帶來的魔法,普通龍族強大的魔法能力還沒有從中覺醒,至於說剩下的。基本上都只有幾歲小孩兒的智商罷了,更別提什麼所謂變身魔法。
因此以心靈術士現在的力量,想要瞭解這些根本不需要開口詢問,思維觸鬚就已經可以從那些龍族的腦袋裏直接壓榨出需要的東西。
謊言王子的這份禮物,還真是夠廉價的不過,倒是馬上就能用得上。
“克羅諾斯,召喚你所有的部下,準備向法師塔進攻,我會幫你清除掉外圍的所有防護,你的部下們就負責對付內部的法師就夠了,你跟我來。”
“什麼?”風元素一驚,但隨即便不滿地提高了聲音:“我們的契約裏規定過,我可不會替你去敵對那些太強的東西的,我啊!”真名契約的約束力直接打斷了這位‘風元素之王’的抱怨,靈魂上的劇痛讓她失聲慘叫,繼而乾脆抽泣起來:“嗚嗚啊!你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等着,契約時間到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我讓我媽媽調集軍隊,把你切成碎肉!我”
可惜,或者因爲風元素生物的生理結構畢竟與人類有所不同,這種抽泣可沒有眼淚助陣,於是愛德華華麗的將之無視了。至於說那些含含糊糊的威脅,他則跟本就沒有接受進自己的腦袋。
不過他的總攻計劃倒是也沒有立刻實現,因爲在那之前,阿爾伯特大法師也提出了反對意見。
“就這樣直接衝進去可不是個好辦法。”老侏儒皺起眉:“雖然帝國人的法師不如我們那麼集中,但是天霆之塔裏面的高階法師至少還有近百人,其中也不乏準大法師等級的傢伙,依靠地利優勢的話,我們這點人恐怕是不夠數的,而且對於法師來說。風元素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難對付的東西,只要一個驅散法術就夠了,巨龍雖然困難一點兒,不過,法師塔內部的空間錯綜複雜,有的是足夠抓捕他們的陷阱。如果他們層層抵抗的話,恐怕需要浪費很多時間”
“那麼怎麼辦?”愛德華皺了皺眉頭,終於虛心受教。
戰艦隆隆地劃過最後的空域,向着那座法師塔靠近了過去。
“那座浮空城市的主人,你們的行爲已經嚴重冒犯了天霆之塔的領地。立刻離開這裏還有挽回餘地,否則的話”
法師塔中,一個呼喊的聲音正在逐漸高昂起來,只是斷斷續續,夾雜着古怪的嘶嘶雜音。顯然是法陣的效果出現了一些問題。
不過,對於那一艘戰艦而言。這樣的警告與呼嘯的風聲也沒有什麼區別。
“轟!”
對於這警告的回應是統一的。宏大的轟鳴二十一座巨炮齊射的炮火彷彿點燃了天空,明亮的橙紅色火焰跨過戰艦與魔法塔之間幾里的距離,剎那間就將那片黑暗包裹在火海中!
法師塔最外層的力場防護閃爍着崩裂,讓那旋轉的鋼鐵鑽進黑曜石的表層,堅固的巖石抵住那金屬的尖端,將鋼鐵像是草葉一樣被揉爛撕碎。然而被包裹其中,以玻璃封裝的的硝化甘油也隨之破裂爆發,點燃的裝藥瞬間盛放,可怕的衝擊如利刀一樣切割着法師塔的外牆。刮削掉每一寸突浮而出的障礙!巖石被那瞬間燃燒產生的灼熱的溫度軟化,碎石塵埃和濃煙翻攪起騰騰的黑雲,其間投射出那些雕琢的法陣發出耀眼的魔力崩解的光暈。
巨塔在震顫之中巍然挺立,然而最外層的魔法防護一瞬間就被消減了。
並非不堪一擊,只是它的建築者從未想到過,會有一種不是魔法的力量,能夠比投石機的石彈還要強大百倍,可以瞬間穿過那層力場的護盾,再爆發出超過極效爆裂火球的猛惡威力。
轟鳴彷彿奪走了這世間所有的聲音,讓所有看到了這一切的人,都沉浸在這轟響裏。感受着那彷彿觸及了靈魂的顫抖。彷彿一個時代向另一個時代撞擊的聲音。
火焰與轟鳴,代表着清晰而明確的回應然而,困獸猶鬥。
澎湃的藍色弧電帶着尖利的呼嘯撕破沉寂,從高塔的下層向上延伸。流竄過繁複的法陣,匯聚的能量猛的穿過了擴展的煙霧,跨過空間,長鞭般抽打在那戰艦的艦首!然而就在這力量爆發之前,銀質的尖角搶先奪走了所有的能量,在層層的閃光裏將之引導向艦腹下伸出的觸角,蘊含威能的閃電在那金屬的尖端被釋放,激烈地轟上冰塊包裹的地面,燃點出蒸騰的濃霧但也僅僅如此,本可以毀滅掉一段城牆的威力就這樣被消耗殆盡。
但這僅僅只是個序幕。
法師塔周遭的濃密霧氣正在稀薄並非沉寂,而是被某種力量吸納殆盡濃黑的雲霧以黑塔爲中心開始緩緩旋轉,壓縮成爲四五道粗大的旋臂,翻滾的氣團如風暴一般壓縮出白色的電火,在銨鹽撞擊中引發震耳欲聾的雷鳴。主物質界的元素平衡已經被極度扭曲了,天空,物質,空氣一切被包裹其中的存在都被雷電的力量同化,
這是天霆之塔被驚擾時所釋放的憤怒,但在此刻,它的憤怒,不僅僅如此而已。
摩擦聲轟響着,數層的法師塔外牆紛紛展開,讓黑暗的影子接二連三地從中飛出,他們展開巖石或者金屬構造的翅膀,在空中翱翔,展露出猙獰兇惡,或者平滑順暢的身姿,惡魔,巨人,鳥類,或者什麼也不是,什麼都類似的人形影子但都遵從着同一種命令,向着那艘浮空戰艦猛撲而來!
“真有錢”站立在戰艦艦橋上的某人不由如此評價道。
天霆之塔多年的積蓄,在這一刻已經投出了大半,而之所以有殘餘不過是因爲那些東西無法飛行而已。只是這一切映現在那個引發一切的人眼中時,只是讓他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石像鬼,惡魔巨像和龍魔像竟然選擇傾巢而出,看來是真亂了難道托馬斯那個倒黴蛋,正好就在頂端的那幾層裏?那樣可就算他走運,我還有一大筆帳需要他來還呢。”
“一般來說。法師們都會將一些比較重要的部分建設在法師塔下層,連接在異位面裏,不過一些傳送門,或者通信連接法陣之類的倒是不一定,所以被打掉了主塔頂的話,半位面會困住他們不少人受,那些低階的法師產生指揮系統的混亂也不奇怪,更何況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天霆之塔用來維繫主體維修能力的那個土元素生物,應該是上一次被某個小賊給偷走了吧?還有不少高等的魔法物品也因此損壞。所以他們想要組織起一次像樣的反擊,恐怕也很困難。”
侏儒大法師笑語盈盈,彷彿上一次破壞天霆之塔,以及之後的分贓沒有他的份兒似的,讓心靈術士不由大翻白眼。
不過在他開口提醒之前。大法師就將他的注意力引開了“來了個麻煩的傢伙,看來也不是沒有聰明的。”大法師說道。舉手劃出一個手勢。激發出一片藍白的雷光。
通常來說,電光是爲數不多可以用來對付魔像的法術之一,至少可以牽制他們的動作,然而這個剎那間就已經衝到了戰艦前方的怪物顯然不同一般,黑曜石塑成的雙翼在空中一展就將那些紛亂的電光拍打成細碎的火花,半露在體表的鋼鐵刺角則隨着它地動作扭曲變形。和散佈全身的比盾牌還大的零星鱗片發出粗糙的摩擦聲,鐵石糾結的脖頸昂起,混雜着濃綠烏黑的液體就像是一道長蛇一樣從中噴湧出來,連戰艦外側的魔法力場都被直接無視了。
不過。這明顯帶着強烈腐蝕性的噴吐沒有來得及腐蝕任何東西一層細微的空間罅隙在空中一閃,就將之吞噬了個乾淨。
“強大的施法者,你究竟是什麼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出乎意料地,構裝巨龍昂起的頭顱搖動了一下,吐出一個清晰地語音,帶着金屬的鏗鏘,但字正腔圓。
“呵”
心靈術士微微揚起視線,在那個醜陋的金屬腦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輕笑:“好吧,我想要這座塔。還有裏面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法師,以及魔法物品,我這樣說,你覺得夠清楚了嗎?”
“真可笑,你以爲你是誰?天霆之塔由三位大法師的共同管轄。是屬於帝國的偉大財產,擁有着諸神,以及暴風之主的直接庇護!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屬於哪個國家,又或者是哪個位面,但這裏可不是你能夠隨便提出什麼無理要求的地方,我們”
沉默之後,龍魔像爆發出龐大的憤怒。
不知道魔像後面的可憐傢伙是誰,但顯然可以稱呼他爲‘不瞭解情況的蠢蛋’可能法師塔裏面剛剛結束了遭到襲擊時的必然忙亂,卻沒有來得及觀察到他們神祇的隕落,甚至連法師塔的三分之一已經不翼而飛的事實都還沒看見?
而他的咆哮聲卻因爲另一個原因底氣十足在龍魔像身後,五十餘臺大大小小的魔像正在逐漸靠近,空中擴展成一個稀疏的扇面,而他們面對着的敵人,是三十幾個風元素,以及十多條巨龍,當然在法師們眼裏,這些大多不過青年階段的藍白混血龍根本稱不上是龍族。只是在北地成長的一些魔獸而已。
沒有施法能力的龍族,在比它們更加堅韌有力的魔像面前,與大個兒的蜥蜴也沒有多少不同。
至於說那些風元素?
每一個高級法師甚至都可以直接選擇對他們視而不見,這些內層界的低等生物就算爆發了,還能破開魔像的堅固鎧甲不成,充其量也就是用閃電浪費一點兒他們的時間不要忘記,這裏是天霆之塔,沒有一個成員對於閃電魔法不習以爲常,所以就連他們製造出來的魔像,也要比通常的更加容易容納閃電。
有些東西,是由長久的時間建築的,根深蒂固,所以自以爲有力量的人,總是會被命運的猛烈一擊,粉碎成無數破片。
金屬的咆哮聲戛然而止淹沒在更加宏大的轟鳴裏
轟鳴源自於浮空戰艦的第二層,二十四座剛剛建築出來的炮塔,這些一百八十毫米口徑的‘小型’炮臺擁有着比主炮更加靈活的轉動與瞄準空間,單座的炮管讓它們可以單獨瞄準每一個空中的目標。
鋼製穿甲彈頭在轟鳴中飛過僅僅幾百米的距離,惡狠狠的鑿進了二十幾個魔像胸口那單薄的裝甲,那些魔法的力場根本無法阻擋這種高速炮彈的前進,彈頭就像是穿透一張紙一樣輕鬆的鑿進了這些目標的身體裏面!
但是法師們的惡夢纔剛剛開始,因爲那些金屬的彈頭也是爆炸的承載品,隨着液態硝化甘油引信的一聲爆鳴,兩公斤硝化棉和甘油就像是惡魔的牙齒,直接撕開了那些龐然大物的身體,將他們從空中狠狠地甩向地面!,
“無理要求?唉,有句話可能沒寫在魔法書上,但是我也不妨告訴你,道理這東西呢,就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某人輕鬆地聲音,在這個時候纔剛剛穿過層層防守,震響在整個法師塔的層面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