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archer篇——黑暗（下）

　　對方可以召喚出黑化後的真正英靈，而且還不止一個！

　　明白了這一點後，美遊心中不禁湧出一抹無力感。

　　就連應付一個黑化英靈，美遊她已是竭盡全力，現在若是再多出一個更爲強大的黑化saber，美遊她根本沒有絲毫的勝算。

　　“saber，不要傷害到那個小女孩。”櫻輕聲道。

　　黑化saber緩緩舉起自己手中的黑色聖劍，龐大的魔力轟然在身後爆發，推動着她衝過長長的距離，一劍橫掃在美遊及時抬起的長槍上，巨力壓着美遊抑制不住地瘋狂倒滑。

　　最後在黑化saber狠狠用力一揮下，美遊不由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一顆樹幹上，連樹幹都響起了“咔咔”的碎裂聲。

　　美遊忍着劇痛微微抬頭，就見到一點紅色在視線中急速擴大，下意識地低下頭，紅色的長槍擦過她的髮絲，深深沒入了她身後的樹幹中。

　　美遊俯身奮力舞出長槍，槍柄順着圓弧低低掠向黑化lancer的腰側，但只聽到“噔”的清響，美遊的長槍被對方的另一柄黃色短槍擋了下來。

　　下一刻，美遊就又被對方緊接揮出的紅色長槍撞在肩膀上，把她狠狠拍飛了出去，落地之後還在地面連滾了好幾圈。

　　“美遊大人！你沒事吧！？”變成了手裏的長槍的莎菲雅見狀，高聲喊了起來。

　　“沒……沒問題。”美遊咬着牙勉強撐起身體，她的影子在接近黃昏的陽光下拖得長長，當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旁邊正有一個黑點在快速變大時，當即用力一推地面，將自己彈開了原地。

　　下一刻，黑化saber從高空中砰然砸落，手裏的黑色聖劍已經深深沒入了美遊剛纔所在的地面之中。

　　“美遊大人，這樣下去不行！對方有兩個英靈，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莎菲雅急切地開口，眼前的形勢無論怎麼看都已經十分的危險，所以撤退應該是唯一的選擇。

　　“不……”美遊死死盯着並肩站在一起的黑化lancer以及黑化saber，握緊了長槍，“還有贏的機會！”

　　“沒可能啊，美遊大人！對方可是有兩個英靈的存在啊！”

　　“使用寶具！雖然使用寶具之後，暫時間就沒法再使用這張卡牌，但沒問題的！我這裏除了卡牌lancer以外，還有卡牌rider、caster，只要用寶具解決掉對方一個英靈，就立刻使用另一張卡牌進行夢幻召喚，就還能贏！”美遊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長槍在手裏旋舞出道道槍花。

　　隨後美遊邁前一步，雙手握槍在身前斜斜指地，幾乎凝成實質的澎湃魔力化作紅光在槍尖上不停閃爍。

　　“那是……”櫻不禁一怔。

　　下一瞬間，美遊咬着牙暴衝一段距離，最後猛然雙腳擦地拖出長長的滑痕，在身體停下來的那一刻，手裏的長槍拼盡全力，狠命刺出。

　　“Gea，Blog！！！”

　　一抹靚麗的紅光，呼嘯着破開重重空氣的阻礙，直往前方的黑化lancer心臟而去！

　　黑化saber橫跨一步，手持着黑化聖劍暴喝着一劍劈落在衝來的紅光之上。

　　在黑色聖劍與紅光接觸的剎那，彷彿整個世界都凝滯在了這一刻，唯有那道刺出的紅光急速收縮，回到了美遊的長槍後，再次畫出錯綜複雜的軌道，錯開了黑化saber的身體，從她的腰側擦過，曲折了一下方向，直直命中了黑化saber身後的黑化lancer的心臟。

　　時間在一剎那再次恢復流動，美遊狠狠一晃長槍，硬是把黑化saber身後的黑化lancer甩飛了出去。

　　黑化lancer飛出了遠遠的距離，砰然摔落地面後，無聲無息地變回成了一團黑色沉入地面之中。

　　美遊大口喘着氣，身上一陣光芒閃耀，她又變回了魔法少女的裝扮，同時手裏的長槍也轉變回了魔法杖與一張卡牌。

　　美遊艱難地伸手接住落下的卡牌，想要放回到腿上的小包囊裏面：“得快點再使用一次夢幻召喚纔行。”

　　但是，兇猛的破空聲在身前炸響，黑化saber竟是不打算給美遊半點喘息的機會，直接衝來一劍斬向美遊。

　　美遊急急抬起魔法杖，硬擋住了黑化saber的一劍，整個身體頓時被壓得下沉，腳下的地面都轟轟裂開。

　　美遊一手舉着魔法杖，繃緊身體卻依然被對方漸漸壓得彎下身體。

　　而她另一隻手，耶摸向了腿邊，瞬間抽出了另外一張卡牌，按在了正抵着黑色聖劍的魔法杖上。

　　“夢幻……”

　　在美遊即將用出卡牌的夢幻召喚時，但在她的身後，卻響起瞭如微風般輕不可聞的低語聲：

　　“祕劍——燕返！”

　　霎時間，美遊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昏暗。

　　在臨近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美遊極力扭頭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到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同樣被黑色侵染的束着長髮的男子，手裏正握着一把長長的日本刀。

　　居然……是第三個黑化英靈！

　　……

　　第一萬零三十一次，美遊再次站在夢境裏見證了面前的這個白髮紅眼少年進行的一萬多次殺戮，就爲了成爲那什麼“無敵”，把一個女孩子重複殺了一萬多次。

　　也許說是什麼細胞的複製品，但在美遊眼中看來，這跟殺了同一個人一萬多次沒什麼區別。

　　第一萬零三十二次，原本以爲要繼續下去的實驗，已經身處什麼學園都市第一的白髮少年，卻被一個自稱“最弱”的刺蝟頭狠狠打敗，怒吼着告訴了他，他所殺死的每一個御坂妹妹，纔不是什麼人工玩偶，而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她們每一個人都想要拼命活下去，在這天夜裏徹底終結了這個殘忍的實驗。

　　從那以後，被打敗的白髮少年彷彿對於“無敵”的追求不再那麼強烈，甚至於接納了他重複殺死無數次的那些女孩們的最小的妹妹。

　　這個小女孩主動接近着這個恐怖的惡魔，雖然有着小孩子的死臉賴皮，但不知不覺中，也讓這個白髮少年緩緩在心中給她留下了一個最爲重要的位置。

　　甚至到了最後，違背了自己身爲惡黨的身份，爲了救她，而被一槍打中了額頭，失去了所有的計算能力。

　　若不是有那些被他殺了許多次的御坂妹妹們的幫助，他早就成了一個廢人。

　　他知道自己身處黑暗，也同樣嚮往着光明的生活。但是，他一直把自己當作一個無可救藥的惡黨，不再奢求自己可以獲得那種溫暖的光明生活，而是一直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着御坂妹妹們和總是陪在他身邊的小女孩的光明。

　　他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過錯，但卻不斷在補償，哪怕是在面對那些無比強大的魔法力量，哪怕身殘累累，哪怕拼掉自己的命，也不再讓任何一個御坂妹妹受到傷害。

　　只是，再如何補償，他殺死的一萬多個妹妹，卻再也不會復活。

　　“archer……原來你的心願，就是爲了復活那些你親手殺死的一萬多個御坂妹妹麼？”美遊喃喃着，不知爲何眼睛裏泛起淡淡的溼潤，“你是笨蛋嗎？什麼自己身爲無可救藥的惡黨，什麼不配去追求光明的生活，有着那個小女孩和那些御坂妹妹陪在你身邊，你不是早就活在光明之中了麼？”

　　“你這個傢伙，纔不是什麼惡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