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煙花之地

白曉接過盒子和信封。盒子裏裝着的是純色金銀條，金銀元寶，還有一百枚永和一年的銅板；信封裏則是一些燕靈各家產業的銀票。白曉細細清點。

燕靈翻閱賬目，抽查一遍城北馬場和蒲壽窯廠的。見沒什麼大錯，便也放下。玉指輕夾，把五個信封中的一個給了老鴇，“不要強求那些姑娘們，都是爹生娘養的。”

老鴇強裝鎮靜，但手緊緊拽着信封，眼睛片刻也不離。

燕靈衣袖輕甩，便突然從她手裏搶過信封。老鴇根本來不及看不清她的動作，手裏的銀票已經不見了。

“要是讓我知道，你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要麼……”燕靈雙手一用力，信封便被撕出一個口子來。

“我知道！我知道！”老鴇心疼地連連答應，重新接過信封，說道：“我也是這麼過來的，自然知道其中的苦楚。”待收好銀票，想起來打開帕子，把一小捲紙條呈給燕靈：“這是諸葛先生臨走託付的。”

燕靈打開紙條看見上面只寫了幾個字：“恐澇，及早防備。”

細細思量後，她拿紙筆寫了一小段話。後又拿出一枚玉石私印，蘸上紅泥，用印章蓋好落款，折成一隻燕子，轉頭對老鴇說：“還勞煩媽媽，明日幫我跑一趟田裏，找到管事的，交給他。人家是莊家人記得客氣些。”

老鴇撒嬌地說道：“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

“自然是信的。”燕靈笑着回應道。一邊白曉收好東西，燕靈亦放下手中的茶盞，欲起身離開。

老鴇見狀，忽問道：“話說，燕還巢新得了傳說中的鳳噦玉佩，怎麼不見姑娘像往常一樣拿來銷贓呢？我在黑市能賣到這個數。”老鴇比了一個數，露出一個見錢眼開的表情。

這本是不難回答的問題，但燕靈卻意外地想了片刻，纔回答道：“大抵是覺得和那玉佩有緣，捨不得賣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鴇將信將疑卻也不再追究。

*****

事已辦妥，燕靈白曉下樓，卻見被姑娘們圍着的一個少年。

白曉驚訝脫口而出：“赤雲？！你怎麼在這裏？”

赤雲撥開衆美人，一臉嚴肅。姑娘們知趣地散去。赤雲才輕聲對燕靈說道：“今夜相府有陷阱，恐對燕靈姐姐不利。”

“哦？”燕靈細細思量，詢問道：“是誰派人告訴的？”

然而從赤雲嘴裏透露出的，卻是令燕靈微微喫驚的人。他說：“是四姨娘。”

在燕靈所得的情報中，四姨娘是孫氏的人。而且孫氏是她父親的救命恩人。在這十年間，人前人後，她對孫氏都是忠心不二，甘爲犬馬。怎麼會……

“我知曉了。辛苦你了，赤雲。”見赤雲還是一副擔心的模樣，燕靈又安慰了一句：“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燕靈轉身湊到老鴇跟前輕聲問道：“媽媽可知道今夜七殿下會出現在哪裏嗎？”

白曉又掏出一枚金錠，在老鴇眼前晃悠。

“這……”老鴇顯得有些猶豫，看來一錠金不能讓她開口。

燕靈便從頭上取下一隻金廂倒垂蓮簪，插在老鴇的驚鵠髻上。老鴇忙不迭吐露：“今兒個會在城西天橋，那裏多各路消息。”

“多謝媽媽指點。”燕靈得到這個消息，拂袖出了畫月樓，便朝天橋走去。白曉，赤雲不解她的用意，問她，燕靈卻只說：“跟着我就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