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風忽然來,還是讓風楚飛充滿期待的。畢竟是被皇上許了婚了,怎麼那邊曾給他美好期待的人,也該給個說法不是?
誰知道,燕風說出的話居然是這樣的:
“主子這幾天出不來,讓我轉告你幾句話。第一句,他很開心,也很滿意。
第二句,等你回了京城,然後抽時間帶你到清波亭。
第三句,仁濟堂有他的人在,一切都沒問題。”
“還有別的嗎?”風楚飛剛剛平靜的心情變得冷冷的,什麼叫你滿意?對這樁指婚很滿意是嗎?那麼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算什麼?你是跟我開玩笑的,還是拿我開心的?還是哄着我好玩的?還是想等你下次中毒的時候,不給我銀子?
“沒有了,主子就交代了我這幾句話,這不還讓我自己過來說的嗎?我還說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用飛鷹的,但主子特別囑咐我一定要親自跟大小姐說的。”
“我知道了。”風楚飛的臉瞬間就變了顏色,然後那種失落就都寫在了臉上,她本就不是一個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
“莫非,你招待一下燕風,我不舒服回去睡覺了。”
風楚飛說完頭也沒回,人就直接走了。
|“大小姐,你剛纔不還是好好的嗎?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是哪裏不舒服?”
莫非人家是腿快,嗖的一下就到了風楚飛身邊,喋喋不休的,剛纔誰開玩笑開的那麼嗨的,怎麼一下就沒了興致,是什麼突發的病嗎?
“沒什麼,其實我就是困了,你請燕風喫頓飯,然後讓他回去覆命就行了。”
“哦,是這樣啊,那我去了,你休息,一會兒我再過去找你。”
風楚飛是第一次覺得莫非這人是如此的囉嗦,讓你坐什麼就做什麼好了,沒事刨根問底的,你煩不煩?
其實真正心煩的是她自己,一種被玩弄,被嘲笑,被譏諷的感覺,一下子全來了。去你DY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自己咒罵了一句,然後以腳踢飛一個石子,接着就蹲在了地上,這也太尼瑪疼了。真夠倒黴的,腳趾頭跟斷掉了一樣,就不能配合我發一次脾氣嗎?
然後眼淚也不爭氣的跟着溜達出來了,太疼了簡直就是太疼了。
貌似,真正疼的應該是自己的心吧。不得不說,她還是很滿意燕倒黴這個人的,也確實心動了那麼一下兩下乃至三四下,可是,誰能想到後來是這麼個結果呢?
不是說所有的事情你搞定嗎?不是說等着我娶你嗎?不是說天荒地老,只要身邊有你嗎?
尼瑪啊,原來我都認真了,你卻是跟我玩兒的套路!一定是想你下次中毒好不給我銀子了,一定是的!
她咬牙切齒地站起來,走回去,邊走邊想,祝你再次中毒,然後我就獅子大張口,狠狠地敲你一筆,然後再期待你再中毒,如此循環往復,直到將你所有的銀子都騙來!讓你欺騙我!哼!
唉,原來以爲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有一個還算美好的期待,原來,他和肖羅洲沒什麼兩樣,都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然後不擇手段的人,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算了算了,誰在情感的路上還不遇上個渣男呢?
只不過算我風楚飛倒黴,前世遇到一個,今生再來一個,你們兩個是給我成雙配對的嗎?
暗歎了一番,然後她還真是去睡覺了。
對,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矇頭大睡,然後睡醒了重新再來,還能怎麼樣?大不了以後對男人的甜言蜜語豎起一個屏障,再不信他們輕易許下的諾言就是。
燕風則是面對風楚飛忽然的轉變有些不適應,這是怎麼了?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這怎麼說變就變呢?是什麼問題?是怎麼個情況?
明明主子說讓他觀察風楚飛的情緒的,而且一個表情都不能錯過,看她是否情緒激動,高興,還是興奮都要回去一一描述的,你也沒說人家可能生氣啊?
再說了,婚事雖然不是主子親自提的,可是皇上說的不是更好嗎?這年代不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嗎?你這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各種蒙圈,各種懵懂,各種想不明白。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說變就變了?”
“大小姐說他困了,回去睡一會兒就好了,讓我帶你去喫飯呢,走吧,你想喫什麼?”
燕風也是無語了,剛剛的笑容還燦爛着,眼睛還瞪的那麼大,說困就困了?這不明顯是騙鬼呢嗎?也就你莫非會信?你是不是傻啊?
“我不喫了,回去了。”
燕風也是懶得說了,這麼個結果,是他沒想到的,估計是燕倒黴也想不到的。主子可是充滿期待的,這麼回去一說,這不是打擊主子那顆萌動的心嗎?
“大小姐都說了,讓我帶你喫飯,不能讓我們總兵府失了禮數。再說你趕路這麼久,怎麼可能不餓呢?還是喫了飯再走,否則我怎麼跟大小姐交代?”
莫非繼續喋喋不休,對事情一無所察的樣子,真真也是讓人無語了。
“那就去外面喫碗麪吧,我好回去覆命,還有別的事情呢。”
“那好吧,總之是要喫一點的,否則回去還有那麼遠的路,怎麼可能不餓呢,我跟你說啊,人餓了就要喫,否則對身體是不好的。再說喫個飯也耽誤不了幾分鐘,不是有句話說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嗎?喫飽了走路也快是不是?”
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莫非是生怕自己將這個錯過去,沒完沒了的說着。她是一心和燕風有多一點的時間相處,哪還顧得上想風楚飛爲什麼生氣了?
燕風也不回答,竟是用輕功朝前走着呢。心裏卻是在想着見風楚飛的一個個細節,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沒有做錯事,這才略微安心了些。按照主子的話說,在情感方面,他燕風是不懂的,那麼,就讓懂的那個人自己想去吧。
兩碗麪,燕風一陣風捲殘雲,然後起身告辭,這時莫非的面還沒有喫上幾口。
“我先走了,一會兒你自己回去吧,然後到京城再見。”
“哦。”莫非答應一聲,然後也冷了臉。怎麼感覺見你一次這麼難,然後你還是這個樣子的呢?難道你是看不來我的熱情,還是假裝不知道?如果是不知道,開始你爲什麼還是那樣的表現?你這是逗我玩呢?
燕風自然是對又一個冷臉想不明白,然後也不多做解釋,
身子一輕,人已經出去了很遠。唉,女人啊,就是不好理解。
莫非一個人坐在那裏,老半天提着個麪條就那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發呆。這是抽的什麼風?東南西北哪一個?
“這位,可以坐在這裏嗎?”
一個看着猥瑣的人也沒等莫非答應就坐在了對面。
“小姐是不開心嗎?有什麼爲難的事情可以找我說一說,人在江湖飄,哪裏都是那麼舒暢的事情,不如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這人估計是看着莫非帶了長劍,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纔上來搭訕。
“去尼瑪的,交你個頭啊交,給我滾遠點兒,信不信我一劍劈了你?”
“小姐,你這就不對了,我只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至於你這個樣子的嗎?況且,你拿的是刀才能說劈,你拿的是劍,那麼只能說刺,你說對不對?”
我去,居然還有這樣的人,這個時候還跟你討論文字用法,也是沒誰了,莫非正心氣不順呢,一碗麪從頭就給那人澆了下去,然後也不等對方反應,一個起步就飛了出去。
留下那人在那裏目瞪口呆,還有麪館掌櫃的後面老大一聲喊,“你還沒給銀子呢……”
莫非哪還管了那麼多?什麼銀子不銀子的,明天再給你送來好了。
回去見了風楚飛,人家還真睡覺呢。
“這不就是困了嗎?人家困了睡覺怎麼了?怎麼你個燕風忽然就跟抽風了似的?”
莫非自己嘀咕了幾句,然後退了出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本來是一片熱情的,誰知道轉眼就成了冰。唉,感情這事,還真的和風大小姐說的似的,誰付出的多,誰就先輸了。
喵個咪滴,誰讓你先認真了?誰讓你看人家第一眼就找不到北了?
邊走邊嘀咕,然後差點兒就撞到風展辰身上。
“老爺……”
“你這是怎麼了?不高興?是飛兒說你了?”
風展辰還是個細心的,一眼就看出她的失魂落魄。
“沒有,我是說着玩兒呢。大小姐睡覺呢,老爺***有事情嗎?”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走走,然後就走到這邊來了,讓她睡吧,等會兒醒了讓她過我那裏去一下就行,沒什麼急事。就是說說話而已。”
風展辰也是剛剛聽到回報,說是燕風來了這裏,但燕風並沒有去找他,而是直接找了風楚飛,沒說幾句話就走了。然後他就開始擔心風楚飛。
燕倒黴對皇上許婚一事,好幾天沒什麼反應。若是風楚飛動心的話,那麼一定會很受傷吧?他這是心疼風楚飛,纔過來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