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雲兒不得不佩服瀟淑晴了,她這婆婆果然不簡單啊!
她本來是想用這種大逆不道的方式逆向而行,可惜她這婆婆根本不喫這一套,一般有點心計的女人聽到自己媳婦這種異類的想法有幾個還敢讓媳婦放手幹啊?
而且,這媳婦還只是小小的一個妾室……
哪知,瀟淑晴被她三言兩語反而激起鬥志來了,這可不是佟雲兒想要的結果啊,當從瀟淑晴的書房出來之後佟雲兒邊走邊嘆氣了,最近點兒背,做啥事都能入別人圈套裏,她現在得想想能不能讓她那裝病的少爺雄起來,這樣,出頭鳥就不用她當了。
可是,讓那隻狐狸跳到她的陷阱裏,這也是一門學問呢,她得想想怎麼着才能讓那男人心甘情願的載倒他自己孃親的坑裏去。
混飯的人偶爾也得動動腦子呢……
“這不是雲兒嗎?雲兒這麼在清早的就出來散步麼?”
“雲兒見過二孃,”佟雲兒一見是二夫人皇甫珠華馬上問候,淡淡瞥了一眼她身邊兩個華麗衣着的男女,男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另一個女子看起來十五六歲,衣着華麗,兩人齊齊打量着她,那男子比較淡定,只是好奇的觀望着她,而皇甫珠華身邊的女子緊緊鎖着眉頭,在佟雲兒那一身樸素的衣着上打量了一眼後,抱怨的說,“娘,這女子一副窮酸樣,是誰 啊?府裏的丫頭麼?”
佟雲兒低頭自我打量了一眼,她除了衣着簡單樸素一點,金銀少戴了一點,顯得窮酸麼?看起來像丫頭麼?
望了一眼那居高臨下挑釁着自己的女子,她輕笑一聲,“是子言妹妹麼?只是公子喜素,說雲兒穿素色的比較好看,所以衣着也就弄得比較簡單。”
“言兒,不得無禮,”皇甫珠華低斥了女兒一聲 ,“這可是你大哥新進門的女子,應該叫嫂嫂纔對。”雖然在制止女兒,可皇甫珠華的眼裏沒有任何責備之意,完全只是做做樣子。
“娘,人家說得是事實,”傅子言不依的撒嬌,“就算身份低,也得給我們傅家撐起顏面不是麼?大哥生病穿着一身白的像幹啥的?要衝喜那不應該穿得更加鮮麗一些麼,不然,我們傅家幹嘛跑那麼遠娶一個村姑來當小妾,只要有銀子,哥什麼樣的女人娶不着?”
牙尖嘴利,刁鑽任性,尖酸刻薄,佟雲兒眼裏的壞角色閃亮登場。
不過……叫得狗不咬人,而這種什麼事都在表面的人比起心思放在心裏她那二孃要好防備多了。
她眼眸含笑,也不坑聲,淡淡的望了傅子言一眼,皇甫珠華瞪了女兒一眼,“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沒規矩,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那種帶着寵溺責備之後又轉頭笑吟吟的對着佟雲兒說道,“言兒被我慣壞了,雲兒你別介意,小丫頭從小沒爹性子比較直爽,有什麼說什麼,不會咽在心裏。”
傅子言狠狠的瞪着佟雲兒,然後不依的說,“娘,不就是一個小妾麼?你幹嘛什麼都向着她啊,人家纔是你女兒。”
是呢,她只是一個小妾,據說小妾的地位低得可以隨時贈人的地步……
佟雲兒也不生氣,帶笑的眸子望着她,在那淡定的目光之下,傅子言被那目光注視得越來越急躁,那目光好似在看小孩子鬧脾氣一樣,讓傅子言一口惡氣憋的難受。
見目的達到,佟雲兒纔不慌不忙的對上皇甫珠華,“二孃客氣了,言兒妹妹心直口快,未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的話並非真心,性子直,想法簡單,我們姐妹初見,她對我有不解的地方也是事實,日後相處久了她自然明白雲兒的爲人。”
“沒想到嫂子這麼知書達理,真是幸會了,大嫂半點也不輸於城裏的大家閏秀幾分。”另一個比較內斂的男子看到這一幕後開口,那男子雖不像傅子軒那樣妖孽型,可也屬於眉清目秀,看起來忠厚老實非常本分的樣子。
“這是……”佟雲兒一臉疑惑的望着皇甫珠華。
“這是我義子朱海延,是我孃家那邊的人,他來這處時間較少,你初來不知道也是常情。”皇甫珠華介紹道。
“原來是二弟麼,剛剛失禮了。”佟雲兒朝他行了一禮。
“切,最討厭這種做作的女人了,你可別打什麼主意。”傅子言哼了一聲。
“實在是不好意思,雲兒生在鄉下,見得世面少,也不懂大家閨秀的言行舉止到底是什麼樣,今日才見着妹妹這類型的大家閨秀,一時半會兒學不來妹妹這種貴族的說話方式,還請言兒妹妹別在意纔是,嫂嫂在這給你賠不是了,”佟雲兒有些委屈的咬着脣,好似說到自己的痛處一樣。
她這表情與聲音搭配極到位,讓皇甫珠華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之女子是褒還是貶,她示意一肚子氣腮鼓鼓的女兒別再多嘴,如果不是真的知道這女人大字不識,這些話聽起來就別有一番意味了……
“可我卻覺得嫂嫂表現得極好,比我這淘氣的妹子還要到位三分。”朱海延十分公道的爲佟雲兒說話。
“二哥,你這是幫着外人!”傅子言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
“怎麼?言兒不服嗎?嫂嫂舉止到位,並沒有任何不妥,二哥我可是看得十分清楚哦。
這兄妹倆一唱一合,佟雲兒也安靜的看着熱鬧,倒是皇甫珠華被惹煩了,眉頭緊皺,“你們倆個鬧夠了沒有?”
聽到皇甫珠華的斥責之後兩人識相的沉默在一旁,見此,皇甫珠華的臉色又變得溫和起來,“雲兒啊,軒兒的病可好些了?”
“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起色,不過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有可能是好的預兆,”佟雲兒擔心的說,“這病公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真是讓人看着着急。“
“雲兒啊,軒兒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夫曾經說讓他保持良好的心情纔行,如果軒兒實在不想喝藥,你也彆強行爲難他了,這種事急不來。”皇甫珠華語氣聲長的說,“逼急必反啊。”
“哦……”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
“一個村裏來的人知道什麼?明兒個我去照顧大哥!”傅子言就是看不習慣這新進門的小妾,看得讓人十分窩火,一個小妾還敢隨便直視他們的眼睛,哼。
“呵呵……”佟雲兒突然捂着嘴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麼?”傅子言莫名其妙的望着她,有急又氣,那笑容看起來極爲礙眼。
“妹妹想嫁人了麼?自己的男人當然自己照顧纔行,哪能麻煩別人呢?”
“你!”
“好了,言兒,你今天怎麼回事?”皇甫珠華望着女兒那急躁的樣子,臉上難免有點斥責之意,瞧瞧這大字不識的女子來傅家才短短幾天都能這麼有一套,偏偏自己的女兒弄得這麼毛躁。
“嫂子,你在這裏啊!”傅子衿像翩翩蝴蝶一樣飛奔而來,上前挽着佟雲兒的手臂,這才驚奇的望着其他人,“原來二孃,姐姐,還有二哥都在啊,好巧!”
佟雲兒望着傅子衿熱情挽着自己的手,呆滯幾秒後馬上就做出了回應,“子衿,你怎麼來了?”
“哥哥說嫂子去了好久還沒回來讓子衿看看怎麼了,莫不是娘喜歡得緊捨不得放人了,聽得子衿可不依呢,原來是讓二孃們將人給劫下來了,害得子衿好找!”傅子衿抱怨的說,“二孃,人我可帶走了哦,不然等下哥哥得怨子衿辦事不得勁了。”
“去吧,既然軒兒想雲兒了,是得讓雲兒去照看。”皇甫擺了擺手,“先去吧。”
傅子衿調皮的說,“那再見了……”
說完將來不及反應的佟雲兒拉着就往傅子軒的地盤帶去,迅速離開皇甫珠華的視線之中。
“子衿也開始護着這新來的小妾了,看來這女人與人相處還真的有一套呢。”皇甫珠華望着那兩個人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娘,你幹嘛爲了這個低濺的小妾責備言兒,言兒不依。”
“別鬧了!”皇甫珠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望着傅子言,這丫頭真是什麼都不懂,只會耍千金脾氣。
被拉着急步而去的佟雲兒看着傅子衿這麼着急的拉着自己離開那裏,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雖然這丫頭還在忌恨着自己上回綁架的事件,可這丫頭心眼極好,該出手時就出手,生怕她被二孃給欺侮了呢,看來人真的不壞。
跑過所有人的視線後傅子衿才停了下來,拍了拍胸口,“下回小心二孃一些,你一個剛進來的小妾除了哥哥能護着你以外,別惹不該惹得人,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回頭,正好看到佟雲兒帶笑的臉,忍不住氣憤起來,“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我替你擔心,你倒還笑得出來!”
“多謝子衿伸出援手。”佟雲兒氣息平穩的說,比起喘息着的子衿她像沒事一樣。
“我只是看在哥哥的份上纔對幫忙,以後見到二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將嘴巴閉着!”憶起自己剛剛看到她與二孃們一起相處的那一幕,傅子衿瞄了她一眼,自小二孃的氣焰就非常高,特別是爹爹還在的時候,凡是娘身邊的一切她都想搶,因爲她孃家的地位高爲了不讓爹爹爲難所以孃親一直忍着,如今娘爲了將爹留下的家打理好盡力在維持着,二孃自然不會隨便動她和哥哥,但不能保證會不會動這新進門的小妾。
雖然這小妾還是二孃從外面搜刮回來的,可哥哥交待過了,讓她多看着點,哥哥嘴上沒說什麼,可還是關注着這新進門的女人的生死。
“我知道了,”從傅子衿對皇甫珠華的防備態度來看,佟雲兒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以後本分點!”傅子衿面對着她,一肚子的教誨想全說出來,可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她可全記得這女人幹了什麼好事,雖然哥哥將此事給壓了下去,可那休書還有淫畫,還有那大膽調戲的舉止,沒一樣讓人安心的,像一個□□隨時會惹禍似的。
望着傅子衿那越來越紅的臉,佟雲兒自然也知道這小女孩想到啥了,她以前幹得那些好事啊,讓人家姑娘記進心坎裏去了……
佟雲兒也有點冤枉,小妹啊,那些閨房之樂人家的本意是給夫君看的,是你自己在湊熱鬧啊。
如果換成那隻狐狸,絕對絕對不會有多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