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t醫附院附近找個配得上李大少爺的高檔小區真不容易,最後找了間100來平的房子。我也不知道是租的還是買的,這些我都不用操心。和錢有關係的事情他都不用我管,有錢真是好,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財迷了。

李渭然換了輛車,這個小區算是中高檔的,但是開跑車的並不多,他那輛車是什麼牌子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不過應該挺貴的,他去t醫的時候,小護士的眼睛都直了。現在小姑娘眼光高着呢,沒幾個百萬的,人家都不樂意瞅。新換的這個看着低調點,起碼從外形上看和馬路上跑的那些沒什麼差別,不過車牌我還是不認識。

我在家休息了一個月,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用縫頭皮了。錢老準我進手術室,不過不能動刀,就在旁邊幫忙。神經外科比不別的科室,刀直接動在頭上,但凡拿刀的都不是一般人,也輪不到我們幫襯,遞藥水和紗布有護士呢,幾個手術下來,我們就站在那看了。醫生和服務員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特別能站,站上好幾個小時腿都不帶軟的。我顯然還沒練到家,跟了幾趟手術,就腰痠背疼了。

李渭然的工作很忙,7年前我總是嘲諷他學習不好,什麼卷子都不會,現在輪到他笑話我了。我是真心不明白他文件夾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決策圖和表格是什麼意思。李渭然向來不喜歡動腦子,真難得他能把這些都學會了。

“你這些都是怎麼學進去的。”我靠在沙發上,把李渭然的公文包裏露出一半的黑色文件夾抽出來,來回翻看。

“逼着自己學唄,還能怎麼辦。這些東西早晚要學會的。不學會我也回不來啊。”李渭然嘆了口氣,湊了過來,從身後抱住我,把被我弄亂的文件夾規整起來。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毅力的。”

“那是。”李渭然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以前我在校隊的時候打前鋒,對三分要求不高,但是我覺得作爲隊長,我的三分不能這麼上不來臺面。然後我就每天多練半個小時的三分。這樣堅持了半個月。”

“然後你肌肉疲勞去醫院了?”我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話剛說完,李渭然就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之後我的三分就已經是隊裏最準的了。”說着說着李渭然忽然開始哼灌籃高手的主題曲,小的時候這個動畫片在好多電視臺放,還真掀起來一陣籃球熱。沒想到李渭然也看過。

“你還看過灌籃高手?”

“小的時候經常看,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只是很驚訝你竟然還看電視。”

“我怎麼就不能看電視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從事一些更加高雅的活動。比如拉小提琴啊,彈彈鋼琴什麼的。”

“沒意思。不如籃球好玩。”

“哎喲,你還真會。想不到你還是一藝術青年。”我回過頭扒着李渭然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額頭。

“那是。我本事多了去了。是你沒看着。”李渭然抱着我往後一仰,兩個人一起陷在沙發裏。我抱在他腰上的手,順着衣服的下襬滑進去。李渭然腰上的肉還是那麼結實,我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好幾把,明顯感覺到李渭然的喘氣聲變粗了。我嘿嘿得笑了兩聲,手順着小腹往下摸,還沒碰到就被李渭然撈了回來。

“阿深,別鬧。”

“我沒鬧,我很認真的。”我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李渭然身上,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糾結了。感覺我現在就像是惡霸在調戲良家婦女,而對方在抵死守護貞操。

“不行。我問過醫生了,要50天以後纔可以。現在才過了42天”李渭然很嚴肅的回了一句,一句話直接給我憋軟了。

“你問的誰?!”

“就是給你看病的那個醫生。上次回去拍片子的時候問的。”李渭然很坦誠的回答,他一定是成心的。

“t院的大夫大部分都是我們老師,你這讓我以後可怎麼做人啊。”我抓着李渭然的肩膀來回晃,這樣大幅度的動作會扯到肩膀,他趕緊穩住我。

“人之常情麼。”

“我們宿舍的人,還有帶我們的導師都以爲我是處男,都以爲我是個堅定的醫療工作者,要爲祖國醫藥事業貢獻終身,準備好好培養我呢。你這把我的形象全毀了。”

“你都25了,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是處男有什麼驕傲的,應該丟人纔對。”

“纔不丟人呢,你沒聽說過保持處男到30歲會變成魔法師麼。”

“哈哈。你還好意思裝,你連見習魔法師都沒當成。”李渭然的笑點真是低到馬里亞納海溝了,這麼冷的笑話也能笑出來。他抱着我蹭了蹭,貼着我脖子喝喝的喘氣,我脖子很怕癢,忍不住哆嗦了兩下。裝在褲兜裏的手機也掉到地上。

我把手機撿起來一看,竟然有5個未接來電。今下午有個手術就把手機調成靜音,忘記改回來了。我點開一看,都是吳青峯打來的。他這會還在假期,應該玩着正爽呢,什麼事這麼急着找我。我回撥了回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小青,什麼事?”

“哥,你在哪呢?”吳青峯的聲音壓的很低,好像是心情不大好,他平時和我打電話剛接通就扯着嗓門喊起來,隔着電話也可以感覺到他掛在嘴角上的笑。

“我在宿舍呢。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你又和人打架了?”我第一反應就是他又惹事了,八成是和江哲一起又把誰給收拾的。我倒是不擔心他喫虧,就怕碰上難纏的主,事沒玩了。

“哥,你在哪呢?”吳青峯的聲音忽然提起來,他又問了一遍。

“出什麼事了你先告訴我,別急,我這就趕過去。”我推開李渭然,用肩膀夾住電話快速的繫鞋帶。

“哥,你真的在宿舍麼?”吳青峯又重複了一遍,我這才察覺到到不對勁。和李渭然同居的事只有胡一刀知道,我一直是瞞着家裏的。難道被吳青峯發現了。

“我剛纔出去了買點東西,這就回去。”我和李渭然的事情,我壓根就沒打算讓別人知道。即使是吳青峯也是一樣。他是我從小看大的,我信得過他,但是我不想讓他攙和到這件事裏。吳青峯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是脾氣也很衝,再加上他對我也存着心思,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了。

“我現在在你宿舍,我等你回來。”吳青峯的話音剛落,我背後的冷汗就冒出來了。真沒想到他會來宿舍找我,我帶他來過幾次,他認識門,但是一般是不會來學校的。

“好,我東西挺多的,可能慢點,你有急事麼?”

“沒事,我等着你。”吳青峯先收了線,平時我們通話他都是讓我先扣。心裏的不安被放大,他年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我真怕他再給我捅個簍子出來。我和李渭然的事情一定不能鬧大了。這裏是拆那,我們的關係註定不能光明正大。能夠維繫的只有愛,可這卻是最無力的,任何強大的外力都可能沖毀它。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從錢包裏拿了點零錢塞進口袋。把今天去超市買的一袋子東西又拎了出來,都是李渭然愛喫的。想了想又拿了一半出來。

“你還真去。”李渭然看到我要出門,也趕緊跟了個過來。

“我不放心。”我對着穿衣鏡照了照,把剛纔和李渭然玩鬧時弄亂的頭髮理順。

“那我陪你去。”

“你還不放心我麼。”我在李渭然胸口搗了一拳。“你這幾天都回來挺晚的。今天難得這麼早,在家歇着吧。小毛孩子能把我怎麼樣,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鑑啊。”

“我陪你去,你傷還沒好利索。”

“怎麼沒好利索,今天剛照的片子,骨痂都長得差不多了。”我側着身子打開門想要把李渭然關在門裏,卻被他用肩膀隔開擠了出來。

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他跟着,他開車送我,也能省點時間。但是還是讓他保證在樓下等我,不可以跟上來。吳青峯來找我,我顯示含糊的敷衍,然後匆匆忙忙的回來,身邊還跟着一個不明關係的男人。換了誰都免不了多想。

李渭然去停車,我拎着東西先回宿舍。這時候整棟樓都燈火通明。我抬起頭看着五樓第二個窗子,窗簾拉了一半,日光燈的光亮灑出來。半個月沒回來了。和胡一刀每天中午都一起喫飯,我也不想他。對這地真沒什麼留戀的,只是沒想到吳青峯會突然襲擊。

“老胡,我回來了,你要的牛肉乾我給你買了。”我故作鎮定的推開門。把一袋子的東西隨手放在靠近門口的牀鋪上。這張牀鋪的兄弟已經和媳婦出去住了。他的牀現在已經變成雜物桌很久了,我和胡一刀還在上面喫過涼麪。

“哥。”是吳青峯的聲音,我回過頭,看到他坐在胡一刀的牀鋪上正目不轉睛的盯着我。整間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胡一刀竟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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