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啊~”

  

  “這種感覺……怎麼那麼奇怪啊!!”

  

  曾安民的臉色漲紅,有點忍不住扭頭看向賽初雪。

  

  背上那股持續的電流酥麻無比,導致他的身體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奇妙感受。

  

  在他的後方,賽初雪不顧雙鬢自然垂下的髮絲。

  

  目光極爲認真的注視着他的背部。

  

  手指輕輕一點點的推移着,另一隻拿着筆尖的手閃爍着一抹青光。

  

  “別動,一會兒就好了。”

  

  賽初雪那有些凝重的聲音傳來。

  

  …………

  

  ??

  

  門外的秦守誠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身爲過來人。

  

  他自然能聽的出來屋中的腌臢。

  

  只是。

  

  怎麼男女該說的話,反了吧……

  

  秦守誠眯了眯眼睛。

  

  胸中一股浩然之息緩緩醞釀。

  

  眸中閃爍着一抹淡淡的殺意。

  

  因爲這種情況。

  

  跟他印象之中跟鬼怪哄騙書生陽氣的場景極像!

  

  “國子監重地!何方妖孽在此作怪?!”

  

  身爲天下妖物鬼怪的剋星,儒修天生便極爲厭煩異種。

  

  “啪”的一聲!

  

  秦守誠當仁不讓直接推開庫房大門!

  

  踏步而入!

  

  進入門後,他目光直直的朝着房門之中而去。

  

  一股極具壓迫的浩然之氣順着他胸腔凝聚。

  

  ……

  

  四目相對。

  

  曾安民無辜的看着面前的秦守誠。

  

  秦守誠看着眼前赤裸上身的曾安民。

  

  還有後面正在收筆的賽初雪。

  

  他眉頭皺的極深。

  

  “好了!”

  

  賽初雪這個時候擦了擦額頭之上的細汗,緩緩的舒了口氣。

  

  然後她就迎上了秦守誠的目光。

  

  現在變成了六目相對。

  

  一時間。

  

  整個庫房的氣息變得極爲詭異。

  

  “爾等在此間作甚?”

  

  良久之後,秦守誠淡淡的看着二人問道。

  

  賽初雪身上那玄陣司的制式服裝他自然是認得。

  

  “秦師,選學在即,我請賽姑娘在我身上刻幾道力陣。”

  

  曾安民實話實說,他感受着秦守誠身上傳來的那股壓抑的氣息。

  

  心中暗暗發驚。

  

  不愧是四品的儒道大佬。

  

  這身儒道氣息果然深厚!

  

  說完,他便緩緩的拿起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的重新穿上。

  

  “玄陣司的賽初雪?徐天師的七弟子?”

  

  聽聞曾安民的話,秦守誠的目光落在賽初雪身上。

  

  胸膛之中的浩然青氣緩緩收回。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賽初雪問道:

  

  “方纔是在拓陣?”

  

  賽初雪也被這氣勢影響到了。

  

  她的臉上有些漲紅。

  

  加上她本來就有些社恐的性子,頭低下去,聲若蚊聲:

  

  “嗯,拓了兩道力陣。”

  

  “哦。”

  

  秦守誠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坦然的與其對視。

  

  半晌之後,秦守誠聲音之中帶着一抹冷意:

  

  “少些心思鑽營取巧。”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宣紙放在庫房中的架上。

  

  冷哼一聲,便朝着門外而行。

  

  ……

  

  看到他遠去的背影。

  

  賽初雪有些不明所以,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曾安民好奇的問道:

  

  “他是誰?”

  

  曾安民思索了一陣,隨後認真道:“我父親的朋友。”

  

  “行吧。”

  

  賽初雪回答之後,便一臉期待的看着曾安民:

  

  “該給我了吧……”

  

  “瞧我這記性!”

  

  曾安民一拍腦門,便裝模作樣的從懷裏掏東西。

  

  他有三個備戰空間。

  

  每一個都是十立方左右。

  

  一些雜物是夠放的。

  

  掏出瓷瓶之後,他面色鄭重道:

  

  “東西不多,還是謹慎使用最好。”

  

  賽初雪看到瓷瓶後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子,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便迫不及待的將那瓷瓶打開。

  

  “呼~”

  

  她沉醉的聞了聞瓷瓶裏的味極鮮。

  

  就是這個味兒。

  

  很好。

  

  “那我先回去了。”

  

  賽初雪將那瓷瓶小心翼翼的塞入自己的小荷包當中。

  

  再抬起頭便是笑吟的面容。

  

  閃爍着吸引着少年人的精緻。

  

  “行。”

  

  力陣已拓,武夫身份暴露的風險大大降低。

  

  以後也不用再那麼藏着掖着了。

  

  就算是什麼時候不注意,爆發出了“書生”身體不該有的力量,也有說辭。

  

  曾安民鬆了口氣的同時用極爲讚賞的目光看向賽初雪。

  

  真是個好姑娘。

  

  一瓶雞精,換了一個極爲忠實的打工妹。

  

  我曾安民,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

  

  賽初雪護着自己的荷包,便朝外邁步而行。

  

  “對了!”曾安民突然抬頭看向賽初雪叫住了她。

  

  “怎麼了?”賽初雪好奇的回頭,露出那雙精緻又清澈的眸子。

  

  她看着曾安民,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以後我若是有事去玄陣司尋你,該怎麼尋?”

  

  曾安民想到了玄陣司門口的陣法。

  

  “這樣啊……”賽初雪摸着腦門思索了一陣。

  

  隨後從自己的荷包之中掏出來一塊綠石,朝着曾安民遞了過去:

  

  “用這石頭在玄陣司大門敲擊三下,大門便會打開。”

  

  “哦?”曾安民極爲好奇的朝着石頭看了過去。

  

  那碧綠的石頭在賽初雪那白皙的手指之間散發着一抹可愛的光芒。

  

  “好咧!那你慢走哈!”

  

  曾安民笑吟吟的對着賽初雪揮了揮手。

  

  …………

  

  國子監學堂之中。

  

  “咳。”

  

  曾安民坐在座位上之後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

  

  秦婉月依舊在低頭看着書,她手中的《易子》已經被翻的有些褶皺。

  

  小胖太子跟柳弦二人一同環抱着胳膊,對他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

  

  曾安民莫名其妙的坐在椅子上。

  

  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

  

  隨着他的坐下。

  

  秦婉月下意識的朝着裏面坐了一下。

  

  與他拉開一段很小的距離。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曾安民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

  

  “秦姊姊?”

  

  曾安民試探了叫了一聲秦婉月。

  

  “嗯。”

  

  秦婉月的聲音很平淡。

  

  她並沒有扭頭,目光還是落在手中的書上。

  

  似要將手中的《易子》讀出花樣來。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

  

  曾安民想起了後面那兩位剛剛奇怪的表情,他扭頭朝着二人看去。

  

  迎着他的眼神,小胖太子與柳弦的表情也十分的古怪。

  

  不過也沒讓他爲難,小胖太子衝他使了個眼色。

  

  隨後看了一眼秦婉月。

  

  嗯?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又不是個直男。

  

  

自然能感受到秦婉月身上那股濃濃的……酸味兒??

  

  下意識的,他便想到了剛剛與賽初雪的會面。

  

  不會吧??

  

  這麼狗血??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又朝着秦婉月試探了一聲:

  

  “秦姊姊,我有些肚餓,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魚點糕喫?”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是帶着笑容的,甚至刻意讓自己的聲音透着一抹期待:

  

  “一日不見秦姊姊親手做的魚點糕,生活似都少了些樂趣呢。”

  

  茶藝大師曾安民在線泡茶!!

  

  果然,這期待的眼神語氣,讓秦婉月的手輕輕攥緊。

  

  她控制住自己想要扭頭看向曾安邊的衝動。

  

  抿着嘴緩緩搖頭,原本的“沒有”二字,也變成了一句解釋:

  

  “抱歉,昨日偶感不適,便沒有準備喫食。”

  

  曾安民朝着後面二人看去。

  

  柳弦跟小胖太子二人瘋狂搖頭。

  

  特別是柳弦,能看得出來他的表演慾望着實充足。

  

  他先是比劃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然後猛的朝着地面的方向落下。

  

  隨後抬頭雙手一攤。

  

  露出無辜的眼神。

  

  行吧。

  

  這幾個動作的信息量很足。

  

  曾安民思索了一下,便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隨後對着柳弦輕輕豎起了大拇指。

  

  目光之中充滿了讚揚。

  

  好兄弟!

  

  柳弦趕緊挺了挺胸膛,面上露出雲淡風輕之色。

  

  沒事,都是應該的!

  

  這一幕看的小胖太子若有所思……

  

  “秦姊姊是不是誤會我啦?”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那極爲優美的側臉眨巴了一下眼睛道:

  

  “我跟賽姑娘相識的比與秦姊姊久些。”

  

  “但我也只是拿她當朋友。”

  

  “若是想與她有些什麼,也不會等到現在呀。”

  

  這一句,二十年的老茶藝!

  

  你擋得住嗎?!

  

  果然,這話說出來之後。

  

  秦婉月的面容輕輕一緩。

  

  但也並沒有立刻扭頭。

  

  只是抿嘴,依舊不看他。

  

  嗯?

  

  不對啊!

  

  案例來說,這句話一出,應該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纔是。

  

  怎麼秦姑娘還是這般?

  

  曾安民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後座的兩位。

  

  這次小胖太子很明顯抓住了機會。

  

  他先是指了指曾安民。

  

  隨後又指了指外面。

  

  然後用左右牽起右手。

  

  面上勾勒出一抹淫蕩的笑容,對着曾安民眨了眨眼!

  

  okok!

  

  曾安民又是秒懂。

  

  得,賽初雪爲自己檢查皮膚那幕被秦婉月看到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啊!!

  

  曾安民趕緊對着秦婉月道:

  

  “過幾日就是選學之時,我還未有功名在身,便想讓賽姑娘過來爲我拓上力陣。”

  

  說到這裏,他輕輕嘆了口氣:

  

  “秦姊姊你是知道的,我亦有自己的驕傲。”

  

  “我知道只須向父親說一聲,便能通過選學。”

  

  “但我從不想以父親之勢壓人,我只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取大家的認可。”

  

  說到這裏,他還自嘲一笑:

  

  “可能並沒有人懂這種心理吧,我也不過是自以爲是罷了。”

  

  “唉。”

  

  說到這裏,他嘆息的聲音透着一股無人理解的孤獨。

  

  他微微抬頭,那雙眸中帶着一股衝破雲霄的悲哀。

  

  暴擊!

  

  秦婉月身子輕輕一顫。

  

  她猛的轉過頭,看着曾安民那憂鬱的目光。

  

  胸膛裏那顆心臟輕輕一沉。

  

  “不是權輔弟,我理解你。”

  

  她抿着嘴,對着曾安民投來擔憂的目光:“你切莫要多想。”

  

  “嗯。”

  

  曾安民先是一愣,隨後朝着秦婉月露出一個感動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問她:

  

  “真的嗎,秦姊姊?”

  

  “真的!”

  

  秦婉月重重的點頭:“明日我一定爲權輔弟帶魚點糕!”

  

  “謝謝秦姊姊!”曾安民一臉驚喜。

  

  這一幕發生之後。

  

  後面坐着的小胖太子跟柳弦二人猛的一震。

  

  他二人互相對視。

  

  均能看出對方的懵然。

  

  還……還能這麼玩??!

  

  …………

  

  選學。

  

  名義上是爲了京城學子選拔可參與科舉的學子。

  

  但實際上是國子監與京城奇林書院兩個學院學子的比拼。

  

  也是兩院學子明爭暗鬥最激烈的場景。

  

  其實雙方學子都不缺這個名額的。

  

  但凡是能在這兩個學院之中修習儒道的學子,哪個家裏沒有點底蘊?

  

  但爲何還是每年的選學都有兩個書院的學子?

  

  很簡單。

  

  功名利祿,它獨佔“名”也。

  

  若是能在選學之中力壓對方書院的學子。

  

  獲得的不僅僅是“才子”的名聲。

  

  還是回去之後所有同窗對自己那敬佩的目光。

  

  今年的選學之地,便設置在了國子監之中。

  

  …………

  

  國子監的校場之上。

  

  聚集了許多學子。

  

  這些學子大致穿着兩種不同的衣物。

  

  國子監的學子穿的是紅色的學子服。

  

  而奇林書院的學子穿的則是藍色。

  

  他們分成兩邊。

  

  涇渭分明。

  

  兩邊的學子時不時的討論着,隨後又朝着對面投去不屑與鄙視的目光。

  

  …………

  

  站在人羣之中的曾安民朝着外面看去。

  

  便見一道身影盈盈提着食盒走在廊中。

  

  彼時秦婉月抬頭也剛好看了過來。

  

  似心有靈犀一般,恰好對上視線。

  

  當她看到曾安民後,那雙眸子噙起一抹豔麗的笑意。

  

  隨後便邁步朝着曾安民的方向走來。

  

  秦婉月身爲女子,自然不能參加科舉。

  

  在這個世界女子做官的先例有,但科舉卻是禁止的。

  

  她本次來,主要便是爲了陪考。

  

  隨着她一路朝着人羣之中行來。

  

  引發了場中所有學子的一陣安靜。

  

  竊竊私語的討論數傳來。

  

  “嘶~這姑娘好生漂亮!”

  

  “她也是來參與選學的?”

  

  “有病吧你?女子不能科舉,她參與選學作甚?”

  

  “那爲何……”

  

  ……

  

  討論聲直接靜止。

  

  因爲他們看到秦婉月笑容滿面的走到一個年輕人的身邊。

  

  並在年輕人的身邊坐了下去。

  

  還貼心的從食盒裏拿出來喫食……

  

  就差沒有當場給那年輕人喂到嘴裏了!

  

  “今日選學,可有信心?”

  

  秦婉月笑吟吟的看着曾安民,聲音透着一抹溫柔之意。

  

  “放心吧,“射”之一道上,整個現場沒有人能與我媲美。”

  

  曾安民喫着魚點糕,眸子猛的一亮:

  

  “好喫哎!!”

  

  “呵呵。”秦婉月只是淡淡笑着,輕聲道:“別喫太急,小心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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