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比大學時候,更高了。
他的腳步邁得很快,她幾乎要小跑纔會跟上。
她不知道她走了多遠的路程,她只知道拐了很多彎道巷口,她走進了一個不算太乾淨的房間裏,裏面有幾桌麻將,有幾桌撲克牌。
裏面的煙味很重,空氣很差,她悶得想吐。
"李總。"林於淳穿着黑色西裝,筆直而挺拔的身材,優雅的氣質和這裏格格不入,他對着的那個男人和他有着極大的差別,寸頭,大肚,不修邊幅。
"喲,不是林總嗎?真是稀客。找我是有事嗎?"那個所謂的李總在玩麻將,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總是爽快人,我也不想拐彎抹角。李總手上有塊地皮,我們商場準備開連鎖店,你那塊地皮我很需要,還請李總高抬貴手,讓給小弟。"林於淳說得倒是乾脆。
李總抬頭看了他一下,"林老弟,你看上那塊地皮可不是一般的地皮,我也是花費了很多精力才得來的,怎可能說要就要的道理。"
"所以,我才找到這裏來。聽聞李總喜歡玩麻將,要不,我們賭桌上定輸贏。"
李總放下手中的麻將,看着林於淳,"你玩?"
他是很喜歡賭,覺得人生就是一場賭博,偶爾輸掉個百八萬千萬也是正常的事兒,他倒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林於淳還能這份魄力。
"她。"林於淳指了指在他後面站着的沈湘。
"小丫頭片子。"李總興致全無。
"李總,她是我女朋友,我確實不會打麻將。"
女朋友三個字,讓沈湘愣了很久,就算,她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因爲這個環境隨口說出來的而已。
"如果我輸了,我無償把那塊地送給你。如果你輸了,你給我什麼?"李總把玩着麻將,看着他。
"李總你需要什麼?"
"你的錢我不稀罕,要賭,我們就賭大點。"李總看着他,眼神中帶着挑釁。
"你說。"林於淳薄脣輕啓,毫不畏懼。
"她,你女朋友。如果你輸了,她就歸我一個晚上,你覺得如何?"李總的嘴角,越笑越淫蕩。從一進門,他就注意沈湘很久了。
"好。"林於淳沒有絲毫猶豫。
沈湘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冷漠的臉上,沒有半點異樣的情緒。
"爽快,我就喜歡爽快人!"李總拍着桌子站起來,"來吧,小丫頭,你玩什麼牌?"
沈湘看着那桌麻將,她甚至沒有反抗,清涼的聲音說道:"四川麻將。"
據說,她的強項。
"你可挑到了我的強項。"李總嘴角一笑,指着旁邊的兩個字,"你們兩個過來。"
四個人的麻將,只有沈湘一個人,其餘三個人,自成一派。
她搓着麻將,真的很久沒有碰過了,她的手指幾乎都在顫抖。
一些不好的回憶在腦海裏不停的浮現。
從小,她的記憶裏就是麻將,因爲她有兩個愛賭如命的父母,不知道是不是胎教的原因,她對麻將有着天生的敏感性,也不曉得從哪一年開始,她的父母發現了,帶着她四處打麻將,她也樂於沉溺在這樣的日子裏,有錢花,有好東西喫,有漂亮的衣服穿。
她贏的錢通通被她的父母拿去輸掉,甚至還跑到澳門去豪賭。她有時候也會跟着她父母去,幫他們把輸掉的錢贏回來。
後來,她好像再長大了些,她發現她的生活和其他人不一樣,她開始覺得,學習才最重要,她不要打麻將了。
父母打她,毫不留情,她本來就倔強,任由他們怎麼打也不鬆口。
有一次,她的父母被高利貸追殺,她迫於無奈,重新去賭博。
那一年,她在和林於淳談戀愛。
她的賭博並沒有換來錢,而是被警察拘留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她父母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她在和林於淳交往,便想到了去敲詐,事情很成功,當她出來的時候,她父母已經拿着錢遠走高飛。
她有想過去給林於淳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卻沒有想過,有些事情,做過了之後,就永遠都抹不掉,就像影子一樣,在有光的地方就會提醒你,它一直跟着你。
"糊了。"沈湘倒牌,清一色龍七對,五番。
第一局,勝。
"糊了。"沈湘倒牌,對對胡帶三槓,五番。
第二局,勝。
"糊了。"沈湘倒牌,清一色帶一槓,四番。
第三局,平。
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
毫無懸念,沈湘大獲全勝。
回去的路上,林於淳依然安靜的開着車,沈湘依然安靜的靠在窗戶上,望着窗外流利的夜景,不停的在她眼眸中變換。
車子到達目的地。
林於淳停靠在路邊,"去你家坐坐。"
沈湘看了看時間,凌晨點。
"去你家坐坐?"他的話語,用了詢問,語氣卻重了。
"好。"沈湘帶着他走進她的家。
準確說,那是笑笑讓她幫她守的家。
沈洋睡着了,房間很靜。
"喝點什麼?"沈湘問他。
"啤酒。"
"你等等。"沈湘去冰箱裏面找了一圈,確定沒有那種東西之後,她走過去,"我們家好像沒有啤酒。"
"亦北不是最喜歡啤酒嗎?"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冷漠依舊。
"他..."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沈湘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林於淳。
她不知道他的脣怎麼印在了她的脣瓣上...
笑笑的家真的很大。
如此空曠的客廳中,傳來一陣陣喘息的聲音。
她說過,她不要。
可是,他當做聽不到。
她的衣服被他剝奪得一件都不剩,她光裸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
她感覺到她眼角有液體滑落,仿若不受控制的噴泉一樣,不停的滑落。
"別哭。"他輕拭着她的眼淚,耳邊傳來他溫柔的嗓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