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州一役,果然打得艱苦非常。第一天雙方都是死傷慘重,東羌攻城傷敵一千,西羌抵禦自損八百,誰也沒有討着好處。
端木雍容帶着將領回了中軍大營,就一直沒有出來。
邵棠心急如焚想過去看看,又被嚴命不得離開慕容沅,走不得,再看她只顧忙着照料傷員,熱身其中、樂此不彼,根本就沒有要去看望大將軍意思,不免越發添了幾分埋怨。難道她就一點點都不關心麼?難道大將軍她眼裏,還不如這些根本就不認識傷員?真不明白她是怎麼想!
“把那捲紗布遞給我。”慕容沅伸手等了一下,沒人放東西,不由回頭看去,“你怎麼了?讓你把那捲紗布遞給我。”
邵棠拿了一卷紗布,拆開了,自顧自給傷員纏了起來。
慕容沅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爲何突然就上火了?只是眼下傷員衆多,周圍一陣陣鬼哭狼嚎,沒心思多管其他,又到另外一個重傷員跟前忙活去了。
如此忙到夜幕一片濃黑如墨,方纔收工,回去收拾一下好喫飯,結果帳篷門口遇到端木雍容,他道:“剛來,正要讓人找你。”
兩人進了帳篷,邵棠留了門口靜立待命。
慕容沅清水盆子裏淨了手,因爲端木雍容,沒好意思趕着換衣服,便揀了椅子靜靜坐着,不知道說點什麼,那天實鬧得太不愉了。
“小羽,咱們事”端木雍容本來想着大家冷靜一段時間,再好好說道,偏生趕上近又要攻城,千頭萬緒,沒有大把時間來閒敘。怕她受了冷落,再胡思亂想地什麼,因而先道:“眼下戰事十分激烈,後面幾天要是忙起來,我可能會沒有時間過來看你,咱們事過些天再說。”
“嗯。”
“你別亂走,也別多想,先好好休息幾天。”
“嗯。”
端木雍容今天沒有打下巢州城,但是傷亡卻不小,心情本來就不好,見她這樣不冷不熱,頓生不悅,“你是不是覺得,我要是不過來反倒好一些?”
慕容沅側目看向他,微微蹙眉。
他強吻自己,只是象徵性賠禮道歉幾句;自己沒有心甘情願讓他爬牀,他就把自己喝斥一通;現因爲打仗心裏不痛,覺得自己不夠熱切關心他,看樣子自己若是不哄他幾句,賠個笑臉,今兒又有不是了
越發不想多說一個字。
當初是你救了我一條命,我一直記得,可不是這樣還啊!
兩個人擰到了一塊兒,就這樣一個沉默上火看着,一個悶聲不吭坐着,僵持了兩盞茶功夫,說也沒說一句話。
聶鳳翔聲音外面響起,“大將軍,有事要議。”
“知道了!”端木雍容豁然起身,身上盔甲一陣“蹭蹭”亂響,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慕容沅一眼,後摔了簾子匆匆離去。
門外站着邵棠,後面看着他那高大背影,心情有些不平。
大將軍對小公主有救命之恩,又替她報了殺父之仇,平時待她也是如珍似寶,她到底還有哪一點不滿足?這麼擰着,扛着,半個月過去了,見面還是冷冷,以爲自己還是皇室金枝玉葉嗎?使小性子也該有個限度!
心中壓抑許久不滿,悉數湧出。
若是小公主和大將軍兩情相悅,恩愛美滿,那麼即便自己一個人傷懷,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她一面享受大將軍對她關愛,一面作踐他真心,她這樣姑娘,不配得到大將軍一生呵護!
邵棠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這樣去想,可是一旦開始,那些奇奇怪怪念頭便止都止不住,紛亂湧了出來
既然小公主這麼不情願,爲什麼不離開?
這個念頭邵棠腦海裏一閃而過,像是一道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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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沅心情煩悶,根本沒有留意到邵棠細微變化,滿心想都是,什麼時候把命還給端木雍容,這樣自己就不欠他什麼了!至於他活捉淳於化,替自己報殺父之仇,費了一番功夫,羊皮捲上東西應該可以回報他了。
對於他那種人來說,相比區區一個小女子,肯定還是天下大業重要一些。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機會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
次日一早,端木雍容和宇文極帶着大部隊出去攻城,才走了半日,就有一支小股西羌部隊偷襲,直奔糧倉而去,和駐紮營地兵卒們打成一片。
慕容沅聽聞消息大喫一驚,想了想,對邵棠道:“咱們也過去幫忙。”怕她不同意自己去冒險殺敵,底下還準備了一番說辭。
意外是,邵棠居然點頭道:“好,我們過去!”
慕容沅只當她是一根直腸子,倒是省了口舌。回去穿了盔甲,戴了頭盔,然後提劍上馬便往糧倉趕去。外面激烈交戰,已經有個別敵軍衝出了包圍圈,往這邊跑來,邵棠當即一記飛箭,卻不準,只中那人大腿。
下一瞬,對方便提刀砍了過來!
邵棠趕忙往後退。
“兩個小娘兒們!”那人明顯沒有放心上,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就要斬下兩顆人頭,卻意外被糾纏住。一陣刀光劍影之後,竟然喫力,招架不住這兩個弱女子,特別是個子小小那個,領他險象環生。驚嚇之餘,趕忙勒馬後退,卻被慕容沅一劍刺破了喉嚨,鮮血汩汩冒出。
“你,你們”那人滿眼不可置信之色,一頭栽了下去。
今天奉命駐守營地是曹三虎和蔣小六,殺着殺着,忽地發現了慕容沅她們,曹三虎不由“啊呀”大喝一聲,拼出一條血路殺了過來!嘴裏大喝道:“兩位小姑奶奶,都趕緊回吧!你們出了事,大將軍豈能答應?”
邵棠一面揮劍格擋敵人,一面道:“我不要緊,小羽姑娘回去。”
慕容沅第一次自己出來殺人,根本顧不上看他們,喊了一句,“我不回去!”然後便一心一意躲避、刺殺,根本沒空說話。
有個人哈哈大笑,“東羌無人,娘兒們也跑出來鬧着玩了。”
慕容沅一劍砍過去,“找死!”那人身子靈巧,幾個回合下來都沒有刺中,加上對方嘲笑和譏諷,不知不覺殺入戰圈兒!後還是蔣小六配合下,方纔合力斬殺,兩人都濺了一身血,只來得及把眼睛擦了擦,便又繼續打了起來。
西羌來偷襲人不算多,但是都拼死向前衝,殺近糧倉人一個接一個,不斷將牛皮水壺油扔出去。有扔了糧垛上,有扔了帳篷邊,西羌偷襲者雖然一個接着一個死去,油壺卻是越扔越多。
再這樣下去,誰扔個火摺子可就要燃起來了。
而這羣闖進營地少數偷襲者,顯然就沒有打算生還,全都捲了進來,和駐守將卒們打殺難解難分,一副要魚死網破狠命樣子!
慕容沅一面着急,一面氣喘吁吁。
雖然偷襲部隊沒有特別厲害人物,但是男女氣力懸殊,體力也懸殊,曹三虎他們沒什麼事,自己殺了一會兒,便有些跟不上趟兒了。
“殺了這個小娘們兒!”一個鬍子大漢策馬衝了過來。
慕容沅趕忙勒馬掉頭,避其鋒芒。
曹三虎想要幫忙卻被纏住,不由大喝,“邵棠!蔣小六!”
邵棠也和一人打得難解難分,差點被砍中,無法分*身。
蔣小六隔得有點遠,情急之下,只得將手中長槍狠狠擲出去!正中那鬍子大漢肩頭,痛得他“哇呀”一聲,殺紅了眼,扭頭去找蔣小六麻煩,“兔崽子!看你爺爺我不殺了你!”
慕容沅趕忙追上去要補一劍。
不料那人只是疑兵之計,毫無徵兆,便用力向後揮刀橫平一砍,回頭大喝,“小娘兒們,給爺爺死回去!”
就這個時候,有人往糧垛上扔了一個火摺子,“轟”一下,火光沖天而起,一道橙色光芒慕容沅眼前晃過,不由嚇了一跳。
情急之下,只能踏馬凌空飛起。
不過火光也阻止了那鬍子大漢,使得他一時看不清,爲了避開火光,不得不停頓了一下。曹三虎衝了過來,和蔣小六、邵棠一起,一番糾纏打鬥,終三員猛將合力將其斬於馬下!
這邊慕容沅狼狽不堪跌下了馬,還未站定,火焰映天視線閃爍,躺地上鬍子大漢口噴鮮血,將手中鋼刀奮力擲了過來!趕忙躲避,雖然那一刀只是強弩之末,但還是被刀砸中腳踝,痛得“噝”了一聲,怕再有危險,趕忙忍痛翻身上馬。
“作死!”曹三虎一刀砍下那人腦袋。
一番廝殺過後,西羌偷襲者全部都被肅清了,火也被撲滅了。雖然剛纔燒着了幾個糧垛,但是戰事中糧垛都有防火防水佈置,真正燒壞糧食並沒多少,除了一小部分傷亡意外,總得說來算是虛驚一場。
反倒是慕容沅一瘸一拐,成了傷員。
端木雍容和宇文極又打了一天,還是沒有打下巢州城。等他們回來,聽說糧倉被西羌人偷襲,還死傷了幾個,傷員包裹慕容沅時,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像是兩朵要下雨烏雲,一起趕了過去。
慕容沅早就動作利落給自己包紮好了。
見他兩人一起過來,微微驚訝,繼而道:“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說着,還站起來走了幾步,忍着痛,量不那麼瘸,“你們看,走路都沒有問題。”
宇文極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端木雍容原本就黑得要下雨臉,加黑了,自己過來她不理會,宇文極一過來她就裝輕鬆,連腳上傷都不顧了。
慕容沅實應付不了他們兩個,只能先打發宇文極離開,量做出輕鬆樣子,微笑道:“我沒事,你回去歇着吧。”
宇文極擔心看着她,可是傷腳踝,也不好查看,只能再次確認問道:“真不要緊?你可別逞強。”又道:“就算有人偷襲也不是大事,不到萬不得已,你怎麼能親自冒險呢?下次再有這種事,該躲哪兒躲哪兒,別出來了。”
慕容沅點頭道:“知道,知道,你別囉嗦了。”
宇文極倒是很想囉嗦一陣子,恨不得直接上前看看,可是她眼下端木雍容這邊住着,自己不好拉人,再說她也不願意跟自己走,終只能道:“這幾天攻城正到了緊要關頭,你自己好生休養着,不要輕易出門。”
再三叮囑,方纔強忍不捨告辭而去。
端木雍容一直靜靜站旁邊,看着他們說話,臉色倒是不那麼陰沉,而且變做一種無形低氣壓,叫聶鳳翔等人都受不了,悄悄溜了。
慕容沅也不打算找他黴頭,轉身進了帳篷。
“都滾遠一點!”端木雍容外面一聲斷喝,然後掀了簾子,走進來,冷冰冰問了一句,“爲什麼要去跟人拼命?”方纔宇文極一問,倒是提醒自己,“你以爲,你死戰場上,就算是償還我了?”怒道:“我早說了,救你,是因爲你替出雲七州說話,什麼時候要你以命還命了?簡直不知所謂!”
慕容沅一瘸一拐走到椅子中,坐下不語。
端木雍容看了是動怒,質問道:“你不是沒事嗎?這會兒腳又疼了?!”他氣不打一處來,“當着他面,倒是裝得挺像呢。”
慕容沅因爲才受了傷,血色褪去,襯得髮色如黛、面白如玉,她靜默不語,眸光清涼涼,像是冬日清晨第一抹明亮雪光。
她越是冷清,越是不言不語,就叫端木雍容越發憤恨疊生!這個女人,自己自己把能做都做了,她還是這樣,哄也哄不好。
既然得不到她心,那麼得到人就好了。
等她成了自己女人,就再也不會想東想西,猶豫個沒完,就不會跟自己沒完沒了鬧小性子。至於別男人,誰敢再盯着她看,自己就挖出他眼珠子!!
端木雍容忽然上前抓住了她,不言語,也不顧她驚恐不定眼神,便動手去解她腰帶,“上次是我太心軟了,不該慣着你。”
“你瘋了!”慕容沅一巴掌扇了過去,“啪!”卻被他擋住,只打手臂上,憤恨嘶聲道:“你羞辱我一次還不夠,還要再羞辱我第二次?!”旋即反手撥了頭上金簪,飛地刺向自己咽喉,狠狠紮了下去。
端木雍容是何等敏捷身手?比她,一把握住簪子另外一頭,兩人爭執間,掌心被簪子扎破,鮮紅血珠緩緩滴落。他手上刺痛,心裏痛,慕容沅腳踝上扭動痛楚,兩個人都靜默下來。
慕容沅心中是委屈和酸楚,忽地大哭,“你混蛋!你說話都不算數,都是騙我!是你強行把彎刀塞給我,哄我,說我可以考慮,可以還給你。”她嗚嗚咽咽,“你又說會等我三年,結果我稍微不如你意,你就、你就”
端木雍容她淚水中消了氣,卻道:“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抓緊了她,目光像是要點着了一樣,咬牙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喜歡宇文極?”
慕容沅委屈無限,只顧抽抽搭搭不停啜泣。
“回答我。”端木雍容眼睛深邃宛若萬丈深淵,黑沉沉不見底,不顧自己手上還流血,一把抓住她手腕,咬牙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慕容沅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生疼,哭得淚水飛濺,憤恨道:“沒有!”
“那就好。”端木雍容聲音忽然緩了下來,輕飄飄,“小羽,你好別口是心非騙我!”明天還要攻城,沒有時間整夜不休糾纏,用力將她摟進懷裏,輕聲哄道:“好了,剛纔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一切等我打完這場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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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州攻城戰,可謂艱苦非常,雙方死傷都是慘重無比
好終城門還是破了!
端木雍容爲了鼓舞士氣親自領頭上陣,一路殺入城中,將軍神武、力斬百人,槍頭紅纓鮮血滴答,一路劃出一道鮮紅血線。
宇文極也不是第一次上陣殺敵,同樣殺得戰袍染紅一片。
自己若不立下軍功,不收服手下六萬人兵馬,回到東羌也沒有任何出路,只能拼死一搏!跟着端木雍容一起,和聶鳳翔等人組成先鋒戰團,像是一柄銳利刀鋒插*入城中!西徵大軍遇佛殺佛、見魔殺魔,一路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往前殺進去!!”端木雍容提刀指揮,隊伍按照先前安排各自分開,進行地毯式搜索殺戮,當西徵大軍大路口匯合時,有一片高樓忽地着火了。
“噼裏啪啦”有燒燬木樓殘骸,帶着火光,不斷掉落下來,挨着高樓將士紛紛躲避,退退、躲躲,場面頓時有一點混亂。
“速速退後!”端木雍容當即勒住繮繩,強行將正奔襲馬兒勒住驚起,一聲嘶鳴驚天動地,喝令聶鳳翔等人,“去看看,是什麼人縱火搗鬼!”
“嗖”一陣紛亂箭雨零星襲來!
衆人紛紛格擋躲避,一支流矢冷冷飛向宇文極!他趕緊揮劍劈箭,然而混亂中,另外一個方向又來幾支,正好是右手下空檔,一支利箭正中大腿!
端木雍容趕緊策馬過來援護,幫着擋箭,大聲問道:“你沒事吧?”
箭雨很停止了。
“沒事。”宇文極一劍削掉箭支,將箭尾拔了出來,然後隨便撕了內袍,大概包紮了一下,然後抬頭指了指,下令道:“北面,還有西北方向,趕緊過去找找!”
其實不等他吩咐,早就有人已經四下去尋找了
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端木雍容臉色陰沉沉,喝道:“守住城門!把城內殘餘東羌兵全都殺掉,一個不留!特別是弓箭手!”大刀一揮,“迅速散開!”
因城中已經沒有什麼抵抗兵力,一路還算順利,只遇到小股反抗廝殺,城中駐守兵卒很清剿一空,西徵大軍終佔領了巢州城。衆人歡天喜地、齊聲高呼,除了一些留下臨時守城兵卒,其餘都退出城外,幾十萬大軍只能外面紮營,城裏面是安置不下。
一片熱鬧人羣歡呼聲中,宇文極靜默不語。
今天那一股小小箭雨,來莫名其妙,東羌人這麼擾亂一下意義不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多心,總覺得那箭雨是衝着自己來。剛好左邊一支誘敵,右邊就再利落補上一箭,如此湊巧,真是叫自己想不多心都難。
有人要暗害自己?端木雍容有嫌疑,但現還不是撕破臉時候,西羌還沒有打下來,他出雲王還不能跟東羌叫板。又或者,是別皇子派人暗算?那又是如何跟着大軍一起進了城?
奇怪是,如果對方想要謀害自己性命,爲何只朝下盤攻擊?看起來不像是要自己性命,而是讓自己只顧防備頭顱和心胸等要害,再趁機射傷自己!這是何等匪夷所思?完全解釋不通。
攻城勝利喜悅,都被這一團迷霧般陰雲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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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州城打下來了!哈哈”
“是嗎?那麼今晚上又有得好肉好菜,慶祝一番了。”
帳篷外面歡天喜地,氣氛熱烈,慕容沅也是跟着高興,一瘸一拐走到帳篷門口聽了一會兒,有人問道:“咱們人沒啥事兒吧?”
“死傷肯定是少不了。”另一人接話道:“底下那些人就不說了,聽說就連寧王殿下都被射中”
邵棠上前斥道:“胡說八道什麼?還不滾?!”
慕容沅聽了一半,不由擔心,朝路過說話人喊道:“喂,你等一下!”偏那人被邵棠喝斥了,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兒,回頭埋怨道:“你到底讓人把話說完啊。”四下環顧了一圈兒,看還有沒有從戰場上下來人,偏偏現營地起拔,大部隊都忙着巢州城外紮營,回來人不多,正巧路過就少了。
邵棠後面看着她,說道:“小羽姑娘還是先回去歇着吧。”她眉頭緊皺,很是不悅樣子,“等下你亂走,大將軍回來又該不高興了。”
慕容沅也覺得不高興,“我怎麼亂走了?找個人問話都不行?!”
“小羽姑娘。”邵棠忽地冷笑道:“大將軍對你一心一意,一片真心,你好歹也該避嫌一下,怎能如此關心別男人?你這樣做,就不覺得心中有愧嗎?!”她拔了劍,擋住她去路,“小羽姑娘,你回去吧。”
慕容沅心中窩了一大口氣,自己跟端木雍容拌個嘴,他就派人監視自己,現連人身自由也沒有了。
可要是跟邵棠真打起來,再去找宇文極,端木雍容豈能不生氣?!
暗暗叫自己別慌,方纔那人並沒有說宇文極傷勢嚴重,可能只是輕傷呢?再說他身邊有軍醫一直跟隨,沒事,應該沒事,自己火急火燎趕過去用處不大,還是等端木雍容回來再說。
可是這樣,不由得提心吊膽不安寧。
端木雍容安頓好了城外大營,回到原先駐地接人。一進門,見她神色惶惶不安看了過來,還以爲是擔心自己受傷。因爲攻城勝利心情好,再看小女人關心自己,眼裏綻出笑意,“看你,又胡思亂想了吧?難道沒聽說巢州城已經打下來了。”
慕容沅焦急問道:“寧王殿下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什麼叫做冰火兩重天,端木雍容算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他心底一涼,怒氣悉數湧上心頭,聲音冰涼質問:“你眼裏,只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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