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只能這樣了……”陳復顏的語氣頗爲無奈,顯然他這個恩人朋友沒有少讓他操心。
如果放在平常,出了這樣的事情,蘇子安難免會覺得白虎有些過於戀愛腦,但就眼下的形式來看,倘若白虎真的能夠找到那個藏匿於宮中的天機閣手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皇宮之中不比別處,如果在這裏出了什麼岔子,那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一旦白虎真的找到背後下手之人,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蘇子安打定主意之後便和陳復顏一同爲高貴妃配藥。因爲事情出了變故,所以蘇子安有意在配好藥之後就前往高貴妃的寢宮。
負責伺候高貴妃的宮女們見到蘇子安也有些疑惑:“蘇大夫,您這麼快就將藥煎好了嗎?”
聞言,蘇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之前是我疏忽了,忘記爲貴妃調製祛疤膏。貴妃脖頸處的傷痕如果沒有去疤膏恐怕難以消除,而這祛疤膏是我家傳祕方,必須在調製之後儘快使用,否則可能會影響藥性。我思來想去,與其在路上耽誤那許多時間,不如在這裏借間屋子……”
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負責管事的宮女趕忙說道:“奴才這就去安排。還是蘇大夫考慮周到,我們家貴妃正爲那處疤痕憂心呢。”
蘇子安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藥包:“我順便把貴妃要喝的湯藥也一起帶來了,一會兒我在這裏煎好藥,你們直接送去給貴妃就好。”
衆人聽了之後,都連連誇獎蘇子安細心周到,而蘇子安與陳復顏也順理成章地在貴妃寢宮留了下來。
趁沒有人的時候,陳復顏悄悄對蘇子安比了個大拇指:“還是蘇姑娘辦法多。”
蘇子安巧然一笑:“如果不是有你的祛疤妙方,我辦法再多也是無用。”
蘇子安在醫術上的造詣遠不如陳復顏,尤其是在祛疤方面,陳復顏更是個中高手,只是眼下有些話讓蘇子安說更爲合適而已。
沒過一會兒,蘇子安和陳復顏就被迎進專門爲他們準備的房間了,此處離高貴妃所在的正殿不遠,觀察起來也較爲方便,蘇子安對此自然格外滿意。
弄好煎藥要用的東西,蘇子安與陳復顏便一邊煎藥,一邊守株待兔。
陳復顏心中依舊有些不安:“如果我們在這裏等不到他怎麼辦?”
蘇子安笑着寬慰道:“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要抓住他,如果他能夠不被抓住豈不是更好?我們在這裏,不過是爲了更快得知消息,如果有什麼事情,也好幫上忙。”
聽了蘇子安的話,陳復顏連連點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說道:“的確,你看我一緊張什麼都忘了。”
之後貴妃的寢宮內倒也算是風平浪靜,就在蘇子安以爲無事發生,她甚至要懷疑白虎是真的去逛街了的時候,一個高大魁梧的粉色身影從蘇子安眼前一閃而過。
蘇子安微微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那粉色的衣裳,正是高貴妃身邊宮女的服侍。
蘇子安頗感無語,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白虎會真的扮作宮女混入高貴妃的寢宮。
不!應該說是,她想到了,但是她依舊不敢相信!
宮女們各司其職,顯然並沒有發現輕功卓絕的白虎,而陳復顏也依舊在認真地煎着藥。
蘇子安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這個情況告訴陳復顏。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陳復顏:“陳大夫,我剛纔見到一個宮女進了高貴妃的寢宮正殿。”
陳復顏不明所以:“貴妃這個時辰正在午休,突然召宮女進去可能是做了噩夢受了驚?我們要不要再在藥方裏添幾味安神的藥材?”
蘇子安無語凝噎,陳大夫真的是一位好大夫,和他比起來,自己這種東張西望、三心二意的人就顯得分外可惡了。
看着一心爲貴妃身體操勞的陳復顏,蘇子安思考過後又補了一句:“那名宮女並不是被召進去的,而且她的身材有些魁梧。”
陳復顏愣了一下,他看着蘇子安的目光也有片刻的呆滯,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環顧周圍,見宮女太監們都井井有條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陳復顏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看樣子剛纔除了你,沒有別人發現。”
蘇子安點點頭,她有些佩服白虎的輕功,如果不是她一直緊盯着,恐怕就連她都沒辦法察覺。
不過,蘇子安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點。
她對着陳復顏開口說道:“藥煎好了沒?我給貴妃送去。”
陳復顏有些不理解,不過他還是誠實地說道,要服用的藥還沒有煎好,但祛疤的藥膏我已經調製好了。
問陳復顏要到祛疤的藥膏,蘇子安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着正殿走去。
守在外面的宮女見到蘇子安,趕忙迎了上來,對方面有難色地說道:“貴妃正在休息,這藥……”
蘇子安故作糾結:“可時間久了恐怕會影響藥性……”
就在那宮女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蘇子安突然說道:“罷了……貴妃能夠入睡已是不易,等她醒了我再重新調配吧,就不打擾貴妃休息了。”
那宮女聞言神色感激:“辛苦蘇大夫了。”
蘇子安握着手中的藥瓶,步履輕快地走向陳復顏。
看着蘇子安並沒有送出去的藥,陳復顏這回是徹底不明白了:“蘇姑娘剛纔走這一遭究竟爲了什麼?”
蘇子安得意一笑:“我當然知道貴妃在休息,不便打擾。剛纔之所以尋個由頭過去,也只不過是想靠近一些,聽聽裏面的動靜。”
陳復顏有些疑惑:“那蘇姑娘可聽到了些什麼?”
蘇子安壓低聲音靠近陳復顏說道:“當然聽到了,我不僅聽到了王虎的聲音,我還聽到了貴妃的聲音。”
陳復顏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隨後便恍然大悟:“莫非蘇姑孃的意思是……”
還不待陳復顏將話說完,蘇子安便點了點頭:“看來貴妃並沒有被矇在鼓裏。相反,是她將我們都矇在鼓裏了。不過如此一來倒也好,至少我少了一層擔心。總而言之,貴妃是不會出賣王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