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九剛到公司,安爾彌的電話便打來,看都沒看她就直接按掉電話。安爾彌握着電話,氣的牙直癢癢,就想馬上跑到顧小九面前……做什麼他也不知道,只是很生氣,想衝到她面前!
手機一直響,公司員工都望着顧小九。
“小九,你怎麼不接電話?”助理簫小怪好奇地問顧小九,待看到她黑沉沉的臉色之後,立馬擺手:“當我什麼也沒問!”
顧小九接下電話,“你到底有什麼事?要想玩遊戲的話請找其他人,不好意思,我很忙!”
安爾彌還沒說話,電話那頭顧小九已經掛了電話,安爾彌再打電話時,電話裏出現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小九……”簫小怪看看被顧小九轉賣的鮮花,八卦兮兮地湊過來,“又是追你的人吧?”
顧小九一抬頭,遞給她一疊圖紙,“工作都做完了吧?剛好,這個做了吧!”接着面無表情的垂下頭,專注在樣衣上,心底卻煩亂如幾十頭豬崽在哼哼唧唧四處亂跑,靜不下來。也不知是因爲董晶晶的話還是安爾彌的電話。
她側過臉看看已經不再響的手機,想了想,又將他的號碼從黑名單裏調出來,直接刪了!
安爾彌常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對待女孩子非常有一套,身邊從不缺少女朋友,這一方面與他妖孽般的長相有關係,另一方面也在於他出手大方,也從不強求不喜歡自己的女孩子一定要喜歡自己,他才女朋友都是對他感興趣的。這次卻屢在顧小九這裏提到鐵板,剛剛的行爲幼稚到彷彿跟喜歡很長時間的女孩槓上的小男孩。
他扒了扒頭髮,覺得自己可能要冷靜一段時間,想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恰好法國有個設計比賽,需要他去一趟,趁着這個時間他要想清楚。
這樣想好之後心底依然煩躁難忍,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心裏空落落的。他狠狠往嘴裏灌了一杯酒,嘴裏澀然辛辣的滋味如一道西線劃入喉嚨。
顧小九一進公司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這些天她也習慣了,每天氣氛都這麼詭異着,好像從去法國的事情出來之後,又像是秦睿回來之後。
簫小怪輕聲跟她打招呼,眨了眨眼,“小九,你來了?”
她走到人羣中去,直接問常璃:“怎麼回事?”
常璃卻將眼神直直地射向古月:“昨晚誰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
古月愣了一下,常璃這問題明顯是針對他。
他輕笑,看向顧小九。
常璃皺了皺眉:“是你?”
這話問的蹊蹺,究竟是你最後一個離開,還是這件事是你做的?
“我想我首先要知道的事,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顧小九冷下臉淡淡道。
“公司一批新的服裝配飾不見了,只剩下搭配的包包和鞋子!”常璃眼睛緊緊地盯着她。
顧小九眼眸微微眯了眯,冷哼一聲:“那是不是還要問問今天來公司最早的人是誰?”
“是我!”古月清雋淡雅的聲音響起,很好聽:“我是男孩子,對女人的飾品用不到!”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個小聲嘀咕:“誰知道你是不是男人?”接着有人噗嗤一笑。
叫顧小九佩服的是,古月臉上沒有半點變化,像沒聽見一般,神情自若。
所有人看着顧小九。
這本是件小事,再買就行了,但性質非常嚴重。
顧小九譏誚地看着衆人從滿臉正義像討伐小怪獸般的表情到驚愕,然後笑了笑:“你們將大廈進出門的錄像調出來不是更好,誰第一個進誰最後一個出一目瞭然!”
不知是古月多心還是看錯,顧小九似乎朝他投來警告的一瞥。他想起顧小九跟他說過的那個故事。
“小九和老闆關係很好?”古月跟朋友閒聊似的隨意地問出所有人想知道的事。
顧小九沒有正面回答,只笑着打趣道:“古月,沒想到你也開始八卦了哦!”八婆!
古月笑了笑沒說話,看着常璃和公司裏大半女孩着了火般的眼神,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事情不論是不是顧小九做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都沒有關係,只要別人需要是你做的就行了,槍打出頭鳥,一點都沒錯。
本來她們三人呈鼎立狀態,顧小九成績既不突出,也不落後於其他兩人,三人之間保持着一個平衡,這次的進修事件將三人的平衡打破,訂貨會上出了一個董晶晶,使得顧小九的成績一下子高於另外兩人很多,再加上現代版王子秦睿的出現,讓一直保持着中庸狀態的顧小九一下子冒出頭來,站在了衆人的前面,成爲公敵。
在jonse這個娘子軍團裏,秦睿就像物品稀少的大熊貓一樣,還是極品大熊貓。長的和雜誌封面模特似的,又是鑽石王老五,秦睿雖然冷若冰山,卻對公司裏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再與年近四十彌勒佛似的張總監和比女人還要嬌氣刻薄三分的古月做比較,秦睿簡直就是天上的雲,他們都是地底的泥,公司裏不論結婚的沒結婚的都成了老闆的粉,閒暇時最愛談的就是秦睿的八卦,明戀暗戀的妙齡美女一打,常璃就是其中一位。
常璃與秦睿同歲,藉着工作之便約過秦睿幾次,都被秦睿以公司的事情直接找張總監討論爲由被拒絕。
她向來驕傲,自然不會去向秦睿取證,將所有怒火都對向了顧小九,再加上競爭白熱化,顧小九又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處處挑刺挑釁,使得顧小九最近工作上很不順。
事情似乎就這樣不了了之,又似乎坐實了是顧小九所做,因她和秦睿關係不一般,衆人都不敢說什麼,只在私下裏談論她和秦睿、董晶晶是什麼關係,更多人願意將顧小九想成破壞老闆與董晶晶之間的第三者,即使她對秦睿客氣有加,在他人眼裏也是手段高超欲擒故縱。
再加上顧小九除了不喜歡掉眼淚之外,長相完全是韓劇女主角形象。
她手自然的摸到咖啡杯,喝咖啡提神,後知後覺發現味道不對,凝眉一看,裏面居然是是紅茶。
“不是我換的,是老闆!”簫小怪指指玻璃牆外走過去的挺拔的深色身影,趕緊撇清關係,深怕觸到顧小九黴頭,又招來一堆工作。
這幾日秦睿對顧小九無微不至,小至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比如開會時,秦睿會在不影響任何會議流程的情況下不聲不響地給顧小九倒杯溫開水,然後繼續開會。會在下雨時給她準備傘。在她上班時間過度時強制她休息。每天晚上陪她加班到最晚。好像那四年從來沒有空白過。
老闆是個很安靜冷酷的人,除工作之外,幾乎不能聽到他說任何事情,總是沒有任何表情。唯一一次發火是顧小九不按時喫飯,胃痛。
公司每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一時喫不準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留言卻悄悄在公司裏四起。向來人緣不錯的顧小九這幾日工作都不是很順,也總能聽到一些帶刺的話。
每天定時送來鮮花也在顧小九不在時被人扔到垃圾桶、衛生間,甚至被踐踏。
“顧小九,你上來一下!”電話鈴聲響起,傳來常璃女王般壓抑着火氣的聲音。
她揉揉額,將圖紙簡單地收拾一下放入文件中合上,遞給小怪一疊圖紙,“幫我去把這些拿去粉碎了!”
“好的!”簫小怪從工作中抬起頭,接過圖紙放在一邊。
顧小九上樓去,輕輕叩了兩聲門,裏面傳來一個硬邦邦的聲音,“進來!”
“什麼事?”她開門見山地問。
“顧小九,公司每次投產大貨都要修改近二十次,你居然就這樣講貨品上生產線?你在拿公司信譽開玩笑嗎?”
顧小九疑惑的看着她:“這些好像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吧?”
“我是首席,風格都是由我制定,你這樣影響到我甚至整個公司的信譽,不要以爲你和老闆關係好就可以這樣爲所欲爲!”
顧小九眼眸眯起,盯視常璃片刻,笑:“常璃,你以爲我這段時間如此加班是爲什麼?”
常璃冷哼,譏諷地反問:“不是爲了去法國進修和我這個位子嗎?”
“我休了年假,二十天!”顧小九淡淡地說:“我加班是因爲我必須將三十天的工作壓縮到十五天完成!”
看着常璃意外的表情,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是婚假!”
“本來這些都是我個人的事情,我不打算跟任何人說的,不過你似乎受到了影響,這次回單你好像最低!”她朝常璃笑着眨了下眼,語氣帶有幾分趣味的頑皮:“這件事除了老闆也只有你知道,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你知道,現在流行隱婚!”
顧小九說的很清楚,常璃的情敵不是她,競爭對手也不是她。
常璃若有所思地盯着顧小九:“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顧小九笑,“因爲你是我的對手!”她又一笑,語氣平淡,“當然,也不想給人當槍使。”
璃臉色一變,忽明忽暗的,她也意識到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有些話點到爲止就夠了,不需要說太多大家也明白。
“恭喜你!”常璃眼神有些複雜。
“謝謝!”
“什麼時候?”
“下個月十八!”
“我……”常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一直以來都認爲顧小九靠了秦睿的關係,在無意中看到那幅畫之後,這樣的想法就像蠶絲絲絲繞繞地纏住她,讓她想到幾年前那場冠軍內定的比賽。
她無所謂的笑笑,起身下樓:“我都明白!”
“顧小九!”常璃叫住她眸色複雜:“如果換個環境,說不定我們能成爲好朋友!”
“對手也不錯!”顧小九眨眨眼,兩人相視一笑。
公司裏的勾心鬥角她無意參與,只想輕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前提是別太過份,泥人尚有三分土氣,何況顧小九向來就不是個任人欺負不還手的。
從常璃的辦公室下來,她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轉向洗手間,準備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從洗手間的大落地窗前向下眺望,視野也會變得非常開闊。
“難怪才二十四歲就坐上公司主設之位!”
“你嫉妒吧?她成績擺在那裏呢!”
“哼,誰知道中間有沒有水分!”
她站在洗手間外,聽着裏面的對話,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真的沉默太久,讓人騎到頭上來欺負了!
她鎮定自若地走進去,裏面的兩位一看到顧小九面色一白,其中一位是副設,緊張中漲紅着臉匆匆地跑開。
顧小九看着她們的背影一笑,這就是董晶晶所說的‘走着瞧’?用名利來利誘古月?無非就是那個名額和首席之位!挑撥她與公司內所有人的關係,將自己鼓勵,再利用常璃來對付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是好計!
顧小九倒也沒什麼緊張感,說實話她沒有任何感覺,因爲沒有在乎的東西,沒有任何能讓別人威脅到的東西,所以她絲毫不會擔心。
就這一點說,她很感謝老爺子將她藏在顧家這麼多年無人知,不會成爲顧登科的弱點,她也不允許自己成爲任何人的弱點。
顧家樹大招風,不論上商場還是政治上,肯定得罪過不少人,而那些人無時無刻不想着扳倒顧家,還有一些想要得到好處的,顧吟幼時就遭過綁架,那時她還是嬰兒,這件事只聽大人們偶爾談起過,才七歲的顧吟居然就開始懂得在電話中暗示家人留下線索最終脫困,那樣的膽識魄力智慧,她恐怕也不能吧?
因爲無人知,所以她不用擔心被綁架,拖顧登科後腿,她幾乎沒有任何弱點可以供人利用。
現在想來,她其實沒有資本像姐姐們一樣,展現身上華麗的羽毛,她沒有學過任何防身術,面對危險和危機如何脫身等等,即使學了,也都是紙上功夫,沒有一個好的身體配合大腦的反應能力,一切都是惘然。
她站在鏡子面前,望着鏡子裏面的人,內雙稍顯深邃的眼,此刻流動着異樣的光彩,俏挺的鼻樑,潤澤的紅脣真的跟櫻桃一般,皮膚是白瓷般細膩的顏色,看上去很軟,捏上去也很軟,垂眸時我見猶憐仿若林妹妹。
睜開眼,似利劍般直而長的眼睫掀開,帶着一股鋒銳的氣息。柔軟豐潤的脣總是抿着,眸光絲毫不見嬌弱,反而是清冷的倔強。
可總不能因爲我長的弱就認爲我好欺負吧?
老師說過:要麼不出手,既然出手就一次性將敵人給打怕了,讓她再也不敢再欺負你。嗯……她更崇尚讓敵人再也沒有能力再欺負你!
遊戲總需要人配合才能玩的起來,你們既然這麼投入,我怎麼能不給面子呢?
清涼的水讓她清醒了三分,她調整比較快,也沒有任何時間去想別的有的沒的,回到辦公室重新泡了杯咖啡。
副設戰戰兢兢地看了顧小九一眼,發現她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像沒聽到那些話一般,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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