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寺廟,出家人的慈悲爲懷收留了他,他經過十幾天痛苦的煎熬後,那根徘徊在崩潰邊緣的神經終於在佛門中慢慢淡然。他決定在寺廟中休息一天,希望在這裏能夠平復下心情,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息下。
在當天的晚上,由於平日習慣了日睡夜行,他躺在客房中輾轉反側。幾番掙扎都無法入睡後,他決定起牀在這寺廟中逛逛,也許走累了就很快入睡。
月光很美,寺廟的夜很安靜,那位趕屍匠漫無目的的閒逛在寺廟裏面。而深夜唯一亮起的房間吸引了他,他想過去找那位大師聊會天,希望得到大師的點化。
就這樣,機緣巧合下讓他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祕密,那就是那座寺廟存在一種寶物,價值連城,可以讓他無憂無慮的過完下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摸回自己房間裏,但那禪房和尚的話依然迴盪在腦海中。他還年輕,他無法忍受那種來自金錢的誘惑,他迫切渴望脫離這種生活那晚他入室盜取了那寶物。
當第二天寺廟的和尚現本寺的寶物失蹤後,開始瘋狂的尋找。面對寺廟和尚一波又一波的盤問收藏,他都成功躲過了。誰都不會想到,他把那件法門寶物藏在了屍體的嘴巴裏面,依靠屍體的掩護成功離開了那座寺廟。
但誰又能夠想到,不幸的事情便從那一刻開始了”
瞎子老和尚那低沉的聲音娓娓道來,但講到這一段故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對洛雨問道:“施主信不信這個世界有‘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洛雨當然明白這種不乾淨的東西指什麼,同樣也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因爲他自己已經親生經歷過了,“我相信!”
聽到洛雨如此肯定的回答,反倒令瞎眼老和尚有些意外,但他心中的修煉確實厲害,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逝,馬上恢復了平淡的神態,繼續講道:“那個趕屍匠因爲把那佛寶藏在屍體的嘴巴裏,而成功逃離了寺廟。但當他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從屍體中取出寶物時,意料之外的現:佛寶中的一件東西不翼而飛了!
那件佛寶是一座寶塔,一指長,寬大約五釐米,上面刻着‘玲瓏寶塔’字樣。塔身是純金打造,雕工和造型都堪稱一流,如果把它拿到古玩市場上隨便一拋售,絕對能夠讓那趕屍匠下輩子衣食無憂。但這不是這玲瓏寶塔最令人心動的地方,它最值錢的東西是塔頂一顆金光四溢的夜明珠。
那顆夜明珠在趕屍匠把整座玲瓏寶塔塞進那具屍體的時候,清楚的記得在上面。趕屍匠一路上能肯定從沒有人碰過屍體,但那顆夜明珠真的這樣消失了!”
洛雨已被瞎眼老和尚的故事吸引了,聽到他講完這段,小聲回答道:“也許是他自己當時緊張遺失吧,畢竟是做賊心虛”
老和尚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道:“那個趕屍匠的想法根你一樣,他也無法清晰回憶起當時的情形,所以隨意認定是丟掉了。那座塔身已經價值不扉,足夠他從此過上安穩的日子,那顆夜明珠的存在就顯得無關緊要。那趕屍匠雖然得到了重寶,但他還是憑着自己的良心,把那具屍體揹回他的故土。
但許多不幸的事情慢慢生了
夜黑風冷,他獨自行走的時候,總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寒氣在自己周圍環繞!那是一種冷到骨子裏的寒氣,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當時那種季節裏。
從森林中經過,原本安靜躲在洞穴或樹叢中的飛禽走獸,都會莫名其妙的受到驚嚇,紛紛逃離趕屍匠的身邊。動物驚恐的行爲似乎在警惕着什麼但年輕的趕屍匠還沉浸在得到寶物的興奮和喜悅裏,無動於衷!
那是一個漆黑的深夜,趕屍匠揹着屍體行走在一個無人的樹林間。周圍黑暗又潮溼,但連日來多少適應了這種行程,並沒有太在意。突然,背後似乎有動靜,趕屍匠警覺的回頭可是可是後面什麼也沒有!這麼大的森林竟然沒有一點聲響,空蕩蕩的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趕屍匠並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但當他還沒走幾步的時候,猛然感覺到後面有人在動他的肩膀。
‘誰?’他朝身後吼道,但回應他的還是周圍的一片死寂。‘剛纔明明有人動我!’他有點生氣的撓了撓頭,剛扭過頭,突然背後肩膀上又傳來異動!
‘誰啊?’趕屍匠再次轉身喊到,這次他認真仔細的看了遍自己身後的環境。周圍雖然漆黑一片,但身後卻是一塊平地,不遠外在風中搖動的樹木雖然給人一種警覺,不過如果真有人藏在裏面也不可能立馬跑過來再消失不見。觀察一陣後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趕屍匠罵了一句‘見鬼’,然後大步往前走
一條小溪出現在了眼前,那意識着趕屍匠能夠舒舒服服的洗把臉。肩膀上的屍體已經用麻繩綁好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解開再綁回去要花費好久,於是趕屍匠就這樣伸頭去喝水洗臉。
輕輕裹了一手掌的溪水拍在臉上,一股清涼浸潤着風塵僕僕的風靈。但當他第二次伸頭洗臉裏,恐怖的一幕生了!
肩膀那具用黑色裹布包好的屍體竟然泛出淡淡的光芒,雖然在黑夜,溪水中卻倒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趕屍匠張開嘴巴,想喊卻叫不出聲來,肩膀那具被包裹着屍體分明在動!
一具死了好幾天的屍體,竟然動了起來!
‘天啊!’趕屍匠體驗着背上那微微挪動,全身的汗毛豎立起來,冷汗直出。
一個人既然能夠從事這個行業,那他心裏素質並不是常人可以匹敵的。最後那個趕屍匠惶恐的解開了那具詭異的屍體,逃回了寺廟”
雖然在白天,但聽到瞎眼老和尚講述的這個故事,也是心中驚恐。但洛雨從瞎眼老和尚的述敘中多少捕捉到一絲信息,反問道:“大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趕屍匠就是你吧?”
此時瞎眼老和尚仍然面露恐懼之聲,聽到洛雨的話,悲傷道:“哎!都五十年過去了,每日清燈坐禪也未忘記這件俗事,讓施主見笑了!”
瞎眼老和尚見洛雨已經識破了自己,反而更加坦誠相待。“五十年了,五十年來這個心結就如一塊磐石一直壓在我的胸口,使我每天生活在悔恨和自責中哎!”
洛雨見瞎眼老和尚神情悲傷,也是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倘若換作自己,五十年來揹負良心的譴責,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肯定會把自己*瘋。待瞎眼老和尚情緒穩定些後,洛雨又掩蓋不住內心的好奇心,問道:“那大師回到寺廟以後,那具嗯,古怪吧!那具古怪的屍體怎麼了?”
“當我帶着寺廟的四五十個和尚跑回棄屍的地方,原本那具包裹着的屍體失蹤了,只剩下一塊包裹布,證明那地方確實放過屍體我們足足找了幾天,毫無線索!”瞎眼老和尚回憶道:“由於這件事情太過邪門,當時寺廟的方丈沒有立即怪罪我。不過我自己主動留在了寺廟,一是希望在接下的時間幫忙尋找到遺失的佛寶;二是我確實害怕那具失蹤的屍體有什麼古怪佛門多少是淨化邪氣的聖地”
“那具屍體失蹤了?我想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恐怕還捲起了一場血雨腥風,大師的眼睛想必也是那之後弄瞎的吧!”洛雨看到老和尚的眼睛,多少明白了點接下來的事情。
老和尚用恐懼顫慄的聲音講出了後面生的事情,由於時斷時續,洛雨聽到大半天才聽完整。總結了下他講述的大概經過
那具屍體在三個月後的夜晚回來了,恐怖的是具屍體彷彿是被什麼控制的木偶般,大搖大擺的從寺廟大門闖入。用老和尚的原話說:屍體破門而入,全寺和尚面如死灰!
原本腐爛的軀體重新的長出了新鮮的**,眼睛緊閉,卻行動笨拙的朝存放那玲瓏塔的密室挪去。(那羣和尚擔心再次遺失,把寶物倒是藏好了)普通的小和尚都嚇跑了,但這座寺廟的方丈似乎事先會知道這件事情生般,從遠方請回幾位年歲半百的老頭,合力對這具詭異的屍體進行攻擊。
帶有諷刺性的事件是,其中一個老頭似乎是電視劇常出現的那種茅山道士,整出一套又一套的道具,比如銅鏡、桃木劍、狗血、紙符但很不幸,他被那具死屍最先掐死,而且事實證明他那一套根本毫無用處。
最後還是其中軍隊出身的一位年輕人,用一顆手雷彈傷害到了那具屍體,但同時也激怒了它。
過程很慘烈,那趕屍匠,也就是現在的瞎眼老和尚,眼睛也就是那時候被抓瞎了暈死過去!
等他被救醒,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而那寺廟的方丈死了,所有請來得的人死了只是零星從恐懼的小和尚打聽到,那具古怪的屍體也同時消失了,但那玲瓏寶塔還在!那座純金打造的寶塔已經被誰取出密室孤零零遺留在地上,沾滿鮮血!
這就是洛雨從瞎眼老和尚口中聽到的故事,老和尚只知道結果,甚至連結果都充滿謎,讓這位老和尚苦想了五十年都不知道暈倒後生了什麼事
“施主,這件玲瓏寶塔即然對你有感應,想必肯定與你有關係,你就拿去吧!”瞎眼老和尚猶豫下,彷彿再次回憶這件事又讓他蒼老了許多,道:“我只希望你得到這件佛寶之後,能夠查出當年的那段往事,告訴我當年到底生了什麼事,了卻我心中的一個心願!”
“這”洛雨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