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兩個多月,被肖柏稱之爲‘野外生存鍛鍊’的實訓之後,修終於領會到了什麼叫禍從口出,就因爲上次他不高興的回了一句‘總比沒皮的好……’之後,肖柏這段時間可沒少好好‘招待’他。

那個沒節操,沒肚量,沒人性的死骷髏,修例行公事般的對肖柏從頭到尾鄙視了一遍,然後抬起手中的麻桿狠狠叉進魚肚子。

直到現在,修還記得那天晚上肖柏那陰險的笑聲:“這枚戒指我先給你收好,不然我怕你以後走丟了……哦,還有,鑑於你這身體抗壓素質太差。所以從今天晚上開始,我會爲你準備愛心坑浴和必要的野外實踐。當然,爲了鍛鍊你的自力更生能力,以後你還必須要自己出去打漁。誒誒,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不會餓肚子……”

赤*裸*裸的威脅居然會被本人用如此光明正大,理所當然的口氣說出來。修氣得渾身發抖的同時,也悲哀的發現自己那自持冷靜的性子每每遇到這隻欠扁的骷髏都有瀕臨崩潰的徵兆。

就在修拿水底下的魚泄憤的時候,彼時的肖柏也沒清閒。在這段時間裏,除了監督修泡澡和督促對方修煉一些傍身的武技外,肖柏基本上都是在冥想中度過的。

不爲別的,就因爲上次小鬼頭無心的那句‘總比沒皮的好’,確確實實傷到了肖柏一直譽爲‘脆弱’的玻璃心。

於是,爲了自強不息,爲了知恥後勇……好吧,這話題扯遠了。總而言之,肖柏下死了決心,一定要把自己整出個‘人模人樣’來!

不過志願是偉大的,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無比殘酷的讓肖柏童鞋苦苦掙扎於三階高級與四階低級之間的等級徘徊。

衆所周知,法師每升一階就意味着整體實力跨越了一個鴻溝,從而進入了新的境界。而區別同一個階級的強弱就分爲了低級,中級,以及高級三個級層……

當然,除了一向被世人所不喜的亡靈法師外,其他元素系的魔法師還有額外附加的階級稱謂。

像魔法師就是:魔法學徒,一階見習魔法師,二階魔法師,三階大魔法師,四階魔導士,五階大魔導士,六階魔導師,七階大魔導師,八階賢者,九階大賢者,十階法聖,法神。

肖柏現在已經是一位三階高級的亡靈法師,但是距離四階低級似乎還有段不小的距離。這次的瓶頸已經耗了他好多天的時間了,可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就是一直沒找對感覺。

雖然肖柏對此事很糾結,但按照客觀來講,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已經是坐火車的速度了。一般而言,哪有人可能會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從一個一無是處的骷髏修煉到三階亡靈法師的程度。

這樣的人別說是整個奧古斯大陸,縱橫古今都沒能找出一個來。

不管怎麼說,肖柏生前畢竟是修煉到了法神境界,所以哪怕死後變成骷髏又全廢了,可好歹一些修爲的底子還是在的。而這,纔是造成他如此快的修煉速度的原因。

欲速而不達,也許是最近修煉的太過急迫了吧,所以才導致他現在卡在三階到四階的瓶頸而停滯不前。肖柏拍了拍腦門,覺得自己應該出去散步一下,恩,適當的放鬆還是有助於修煉的。

那麼,散步的同時也順便去暗地‘考察’一下那個修好了……心想着,肖柏伸了伸懶骨,這才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往洞外走去。

話說這段時日,爲了檢查修是否修煉武技有過偷懶,肖柏通常都會在對方去晨跑或者打漁的時候暗中偷襲……咳咳,雖然他自己從來不承認這是一種很卑劣的行爲,但偷襲手段的層出不窮,以及陰險刁鑽的程度通常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爲此,修一開始可沒少在肖柏手中喫過苦頭,被揍得鼻青臉腫,筋骨錯位也算是家常便飯了。

而在這如此殘酷的現實下,修的警覺性自然也在短短時間內被逼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身手和實力也更在肖柏摧殘下越發犀利起來。

就算現在的肖柏想要暗中偷襲修,如果只是單純靠武力的話,難度可不止是上升了一點半點。一個不謹慎,甚至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不得不說,在武學天賦上那修也的確算是一個小變態了。雖然肖柏很不想承認,但如果繼續讓修成長下去,那麼假以時日,他在不動用魔法的情況下,想靠武力拿下對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實了。

但是,肖柏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允許那個小屁孩爬到自己頭上來囂張的。別看他現在只是一個亡靈法師,肖柏生前可沒少搜刮那些五花八門的高級武技書來修煉。

畢竟一個質量好的載體往往能承擔更多的魔法力和精神力,而魔法師身體孱弱一向是衆人索周知的。所以爲了提高身體素質,肖柏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雖然效果不是很顯著,但至少幹架的實力是提上去了。

不過鬥氣什麼的對他而言暫時還是浮雲,但肖柏既然敢將武技教給那個修,又怎麼會不給自己留一手呢?!

對他而言,想要套住一隻白眼狼,如果不動點心思,恐怕什麼時候被喫了也不知道……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明淨的,蔚藍的,沒有瑕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洞內的陰暗,肖柏一遇到那刺目的陽光,總是會下意識的拉低了鬥篷的帽檐。

北方的冬天似乎遠比其他地域要來的漫長,即使經過了兩個多月,可雪卻絲毫沒有消減的跡象。

原本只是無所事事跑來要搞突襲的肖柏,此刻卻躲在不遠處的一塊巖石後面。爪子扒着巖石,探出一顆光溜溜腦袋。

現在已經是日上三竿,只見修一手執着麻桿站立在冰面上。清冷的眸子慢慢掃過五個將他團團圍住的陌生人,旁邊的簍子裏還裝着活蹦的鮮魚,可週圍的氣氛卻是異常的凝固。

肖柏的眼眶中幽火猛跳,難掩興奮的瞅着前方那一觸即發的狀況。好吧,他承認最近是閒得蛋疼了……難得在這片鳥不拉屎即不生蛋的鬼地方撞上突發意外,這種時候,他怎麼能錯過熱鬧!

當然,更多的恐怕是他很想看看那臭屁的小鬼會怎麼去應付那一幫子人吧!

唔,四男一女,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歲左右,而且看裝扮的樣式應該是一支冒險傭兵隊。嘖嘖,那女的居然還是一名二階高級水系魔法師,雖然臉蛋不咋地,但身材似乎還不錯……

肖柏一邊咔吧着上下顎,一邊賊溜溜的打量着五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法師。

遠處的卡米拉不覺皺起了眉心,她總覺得渾身上下不對勁,隱隱的,好像有種被人暗中偷窺的錯覺。身爲水系魔法師,精神總是有很強烈的敏感度。卡米拉頓時警惕的舉目四處查看了一下,可是周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卻什麼東西都沒有。

也許是連路奔波過於疲累所導致的錯覺吧,卡米拉自我安慰着。

這時,五人中爲首的一個男人似乎對沉默的修有些不耐煩了:“喂,問你話呢,你該不會聾了吧。”

“格雷斯,你這樣會嚇到他的。”

“哈哈哈哈,卡米拉,我看這小子估計已經被嚇傻了。”

卡米拉瞪了他一眼,旋即上前幾步,對着修溫言道:“小傢伙,你怎麼會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修漠然望着面前這個女人,卻沒有一絲回話的意思。

“你這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在卡米拉皺眉之際,格雷斯已經惱怒的一拳揮上來。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的卡米拉,不着痕跡的後退了一步,算是默許了格雷斯的行爲。

對他們而言,修只不過是一個卑微的螞蟻,想捏死很容易。

但哪怕是在微小的螞蟻,一旦被咬上一口,也能叫人痛上三分。修在格雷斯揮拳上來的剎那,腳步一跨,輕鬆避開的同時。在對方面露驚詫下,手中的麻桿一敲一點,震開了格雷斯另一隻想要拔出劍的手。

同樣,腳步再次一劃,貼近對方的瞬間,一抹寒芒已經悄無聲息的抵上了格雷斯的喉嚨……

格雷斯的身子頓時僵硬住了,就連他身後的同伴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料到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怎麼說格雷斯也是一名四階武修者,就算不用鬥氣也不可能被一個小孩子制住。但這明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眼下卻偏偏詭異的發生了……

嘖嘖,這小子不賴麼。躲在巖石後看好戲的肖柏頗爲沾沾自喜的點着腦袋,好像制住對方的不是修,而是自己一樣。

“小鬼,你以爲就你這點水平就能制住我了。”緊繃的氣氛因爲格雷斯一聲不屑的冷哼而打破。

修提眸睇着他,匕首壓了上去,瞬間在那脆弱的頸脖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你覺得是你鬥氣出來的快,還是我的匕首更快。”一句不輕不重的話,頓時讓原本想要上去救格雷斯的幾人冷靜了下來。

而格雷斯的心中更是駭然,他沒想到這個小鬼居然會……看穿他的想法!

“等等,我們無心想要傷害你。”

僵持之下,卡米拉連忙站出來,表情誠懇道。其他人見此,也紛紛點頭。

“你們是誰?”修冷眼睇着她,對於卡米拉的示好根本無動於衷。

卡米拉與格雷斯相視一眼,最後才頷首道:“我們是金鷹傭兵隊。這次只是因爲任務需要,所以纔要穿過荒蕪之地前去冰封森林。只是我們沒想到這片近乎荒蕪的地域,居然還會有小孩……”

話音未落,卡米拉的眼底驀然滑過一絲危險的藍芒:“這纔會……冒犯了!”

“糟糕……”肖柏摸了摸後腦勺,暗自嘟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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