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心有餘悸,額頭上的冷汗蹭蹭的冒了出來。
那飛劍就攔在兩人的身前,阻止兩人推開御書房的門。
“陛下,我和秦仁來覲見!”
無奈之下,張小洛只得這樣大喊,希望驚動陳廣澤,只要陳廣澤開門出來,危機自解!
然而,裏面久久沒有動靜,始終不見陳廣澤來開門。
“難道陛下如廁去了?”張小洛預感大事不妙,陳廣澤要是不在,他們不就完犢子了嗎?
這時候,飛劍再次動了,兩人趕緊後退,腳下一蹬,直接倒飛着躍下臺階,來到了中間空曠處。
到了空曠處,飛劍能更好的發揮它的威力了,張小洛和秦仁兩人,被飛劍逼的節節敗退。
“該死!小洛,是我拖累了你!”秦仁咬了咬牙,忽然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你想幹嘛?”張小洛大喝一聲,竟然發現秦仁主動迎上了疾馳而來的飛劍。
張小洛明白,秦仁是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以此來保全自己!
可張小洛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秦仁去死?直接一個飛身撲了過去,把秦仁撲倒在地,那飛劍擦着兩人的後背,飛了過去,後背上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飛劍飛過兩人的後背後,直衝天際,在空中飛出了一個弧形,隨後劍尖朝下,飛速朝着兩人後背刺去。
兩人翻轉過身子,眼睜睜的看着飛劍朝他們刺了過來,兩人知道,來不及了,他們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飛劍!
可就在飛劍快要刺中兩人時,御書房的門開了,一個暗器飛了出來,彈在了飛劍之上,飛劍立刻被震飛了出去。
“衣服都被劃破了,成何體統?”緊接着,屋內傳來陳廣澤略顯不滿的聲音。
落地的飛劍踉蹌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週,隨後消失不見。
張小洛鬆了口氣,漸漸明白過來,這怕是一次簡單的試探吧。
不過,就這簡單的試探,都差點要了他的小命,看來他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啊!
“石子?”張小洛的眼神落在了地上的一顆黑色石子上,剛纔,就是這顆飛出來的石子救了他們一命。
“不對,這好像是顆棋子!”張小洛眯了眯眼,看清了那顆石子的全貌。
張小洛目光轉向打開門的御書房內,隱約見到裏面有兩人相對而坐。
啪!
落子的聲音響起。
張小洛起身,緩緩走向御書房,然後就看到了正在下棋的兩人。
其中一人自然是皇帝陛下陳廣澤,另外一人,是一個白眉白鬚的老頭,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不管剛纔那飛劍是不是試探,這位正在和陳廣澤下棋的老者救了他們一命是事實,所以他應該答謝。
“多謝前輩。”秦仁也緊跟着上前行禮。
“過來過來,幫朕看看,這步棋該怎麼走。”陳廣澤對着站在門檻外的兩人招了招手。
張小洛和秦仁對視一眼,挪着小碎步朝着陳廣澤走去。
“這……我不會下圍棋啊。”張小洛看了看棋盤上的黑白子,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黑的白的白的黑的,縱橫交錯,圍成一個又一個地盤,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憑直覺,你覺得下哪合適?”陳廣澤問道。
“要不,下這?”張小洛隨便指了一個地方。
陳廣澤愣了一下,對面的白鬍子老頭也愣了一下,隨即兩人都大笑起來。
“我真不會下棋。”張小洛以爲自己說錯了,故此陳廣澤和白鬍子老頭正在嘲笑自己。
“不不不,你這一手,很好,朕,贏了。”陳廣澤落子到張小洛所指的地方。
棋盤上的黑棋,好像散發出了光芒,緊接着那白鬍子老頭就起身,對着陳廣澤微微躬身,這是自認輸了的意思。
陳廣澤也回身行禮,道:“贏得不光彩,請了個外援。”
“他?一竅不通,全憑運氣,可算不得請外援。何況,陛下不也早就想好了要下那裏?”白鬍子老頭笑眯眯的說道。
“先走了。”白鬍子老頭長出一口氣,臨走前拍了拍張小洛的肩膀。
張小洛一臉莫名其妙,這些大人物行事,總是把他們這些小人物弄得一頭霧水。
“秦仁,你是虎妖啊。”陳廣澤一邊收拾着棋盤上的棋子,一邊說道。
“我……”秦仁啞口無言,因爲陳廣澤說的是事實。
“妖是妖,人是人,我們兩族的恩怨,我想你最清楚不過了,你就非要這麼一意孤行?”陳廣澤問道。
張小洛看了眼秦仁,又看了眼陳廣澤,他們的皇帝陛下,似乎調查過秦仁,知道了一些小祕密。
“人分好壞,妖也如此。妖聖諸葛白靈,曾經行走人間,醫治病患無數,甚至有人肯爲她立像,這不是人、妖兩族能夠和平共處的例子嗎?”秦仁稍顯激動的說道。
“你別激動,其實朕,也想做出改變,你放心大膽的在皇宮住着,像剛纔那樣的試探,不會再有了。”陳廣澤說道。
“謝陛下。”秦仁行了一禮。
“張小洛。”陳廣澤又看向張小洛。
“在。”張小洛要行跪拜大禮,卻被陳廣澤制止。
“張小洛啊張小洛,你好大的膽子,殺人償命,你可知道?”
陳廣澤忽然滿臉威儀,好似一頭震怒的巨龍,竟是讓張小洛心中止不住的一顫。
“小洛何曾殺過人?”張小洛反問道。
“還敢狡辯?你當真以爲,可以瞞過全天下?”陳廣澤大聲呵斥道。
張小洛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陳廣澤大抵知道了他殺了李前程的事。
以陳廣澤的身份,要調查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似乎並不難。
“被逼無奈,迫不得已!”張小洛直視着陳廣澤,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樣子。
“好一個被逼無奈,迫不得已!若是朕要殺你,你是不是也會被逼無奈,迫不得已的殺了朕?”陳廣澤喝問道。
張小洛張了張嘴,剛纔一個“是”字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及時被他給嚥了回去。
“不是。”張小洛連忙搖頭否認。
“不是?那可以,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陳廣澤對着門外喊道。
“請問小洛所犯何罪?”張小洛只覺得心中怒意翻滾,難不成,正要怒而拔刀,指向陳廣澤?
“你犯的罪多了!目無法紀,殺人害命,畏罪潛逃……”陳廣澤羅列了一連串罪責。
“陛下可真會扣大帽子啊!”張小洛咬着牙說道。
“但你真正的罪,其實不在這些,而是在……”陳廣澤說到這頓了一會。
“小洛啊,鋒芒不能太盛,雖然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但有時候,隱忍是必要的。”
“李三茂會對你動手的,這件事,朕不會插手,你們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反正誰觸犯了律法,朕就抓誰。”陳廣澤忽然說道。
望着態度回暖的陳廣澤,張小洛愣了一下,看來,陳廣澤只是在關心自己身上的麻煩。
“陛下,我能解決好的。”張小洛說道。
“能解決好個屁!你拿什麼去和李三茂鬥?他可是 從三品宣威將軍,手握二十萬兵馬!”陳廣澤大聲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他老丈人是開元城蔣家,很厲害的江湖家族。”張小洛說道。
“這事,反正你自己處理好吧,總之,朕還是那句話,誰觸犯了律法,朕就抓誰。”陳廣澤再次說道。
張小洛眯了眯眼,陳廣澤看似在訓斥和警告自己,實際上,是在爲自己指明道路啊!
表面上,陳廣澤擺出了態度,不會偏幫任何一個人,但實際上,陳廣澤已經偏幫了張小洛了!
陳廣澤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讓張小洛忍着,能忍就忍,千萬不要出手,一直忍到李三茂犯錯誤爲止!
只要李三茂犯了錯誤,那麼陳廣澤就有理由把李三茂抓起來就地正法!
所以,剛纔陳廣澤所說的話,都是在提點張小洛!
“多謝陛下指明道路。”張小洛深深拜謝。
陳廣澤扯了扯嘴角,心中甚是滿意,覺得孺子可教。
“拔掉李三茂,陛下怕是也能輕鬆不少吧?”張小洛笑着說道。
“哦?”陳廣澤饒有興致的看着張小
洛。
“李三茂被拔掉後,陛下就可以安排自己的親信,掌握那二十萬重兵。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才更踏實不是?”張小洛笑着說道。
“小洛,除了鋒芒不能太盛外,朕還有句話要送給你。”陳廣澤說道。
“請陛下提點。”張小洛笑着說道。
“做人,不要太智,有時候,裝作愚笨也是一種智慧的表現。”陳廣澤眯着眼說道。
張小洛心中一寒,他知道剛纔因爲自己的一時得意,所以說的話太多了。
這種事,陳廣澤肯定自由安排,自己說出來,顯然就是很不妥了。
“陛下,是我多嘴了。”張小洛連忙低頭謝罪。
“住在皇宮內,李三茂怕是不敢動手,所以,明日你們就離開皇宮吧。”陳廣澤說道。
“那皇上給多少銀子?”張小洛問道。
“什麼銀子?”陳廣澤愣了一下。
“我們是掌門特派過來協助陛下的,在皇宮內住着,包喫包住,不需要花錢,若是我們去外頭,那麼住酒店,喫飯啊,都免不了要花錢吧?”
“我們兩個窮小子,兜裏可沒幾個銅板。”張小洛嘟着嘴,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們敲詐到朕的頭上來了?”陳廣澤被張小洛和秦仁給氣樂了。
好傢伙,連天子都敢敲詐?這也太猖狂了吧!
“怎麼能算是敲詐呢?我們這是實話實說啊。”張小洛繼續裝委屈。
“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陳廣澤問道。
“長安城裏的物價,一定比別的地方貴些。這樣吧,我們兩個人一起,一天十兩銀子。”張小洛說道。
“十兩銀子?長安城普通百姓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能收入十兩,你們這是搶劫呢!”陳廣澤無語道。
“那就八兩,不能再低了。”張小洛說道。
“一兩。”陳廣澤伸出一根手指。
“陛下,您想想,若是我們住在皇宮內,光一頓夥食,怕是就要花費一兩銀子了吧?一日三餐,兩個人就是六兩,算上住,每個人日均一兩,不過分吧?”張小洛把賬目清清楚楚的算給陳廣澤看。
“就一兩。”陳廣澤還是伸出一根手指。
“六兩,不能少了。”無奈之下,張小洛只得再次妥協。
“一兩。”陳廣澤堅持道。
張小洛看着陳廣澤那根堅挺的手指,恨不得把它給一口咬下來。
兩個人,一天一兩銀子,他們一日三餐都得啃饅頭!堂堂皇帝陛下,未免太摳摳搜搜了吧!
“五兩,若是不行,我們就不出去住。”
“反正,我佔理,掌門讓我來,就是住在皇宮內的。”張小洛開始耍無賴。
“二兩。”陳廣澤豎起兩根手指。
“五兩!我不會再讓了!”
“二兩!”
“五兩!”
……
兩個人討價還價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將一旁的秦仁都給看呆了,他心想:我的天吶,世界上還有這麼摳門的皇帝嗎?
最終,成交價定在三兩,兩個人每日三兩銀子補貼。
三兩銀子用一天,基本上也夠了,雖然不能頓頓大魚大肉,但省一點,攢下錢來,每三天喫一頓好的還是沒問題的。
“陛下,你可真是個砍價高手。”
眼見着自己十兩的報價,硬生生被砍成三兩,張小洛才知道,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過獎過獎,朕先給你們發一個月的銀子,之後的,你們下個月來領吧。”
陳廣澤說着,去拿墨寶在紙上寫了些字,然後交給了張小洛和秦仁,讓他們一會直接去庫房領取便可。
“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等就先告退了。”張小洛說道。
“去吧,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陳廣澤擺了擺手,再次叮囑道。
張小洛和秦仁應了聲是,隨後躬身退出御書房。
來到御書房外面,張小洛把地上的那顆黑色棋子撿了起來。
“嗯?黑子?”
張小洛愣了一下,剛纔,執黑子的是陳廣澤吧?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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