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以精神力探查馬鐵終是覺馬鐵沉睡的原因卻也受到馬鐵深層意識的引導。若非他精神力強大無比恐是非但救不醒馬鐵這屋裏只怕是又要多一個沉睡之人了。
其實這便是很多文學作品中所描述的攝魂術。也即是後世所說的催眠術的一種高層次手段只是若施術之人修爲不夠或是對方心志堅定將反受其害被自己所施之術反噬便是這個道理了。
柳飛即知其故便自退了出來。睜開眼睛將馬休賈詡二人叫了進來。他修爲精深便是於施術之際於身邊細微變化亦是瞭如指掌。二人方纔受到自己精神力的威壓退出去後的對話他俱皆知曉。
此時看着馬休緊張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道“汝不必擔憂令弟很好並無大礙。你且將當日情形再與我細細說來吾還要確定一下”
馬休聽聞弟弟無礙大大的鬆了口氣聽柳飛問起當日情形略一回憶便細細說了一番。柳飛聽到當日馬鐵見到馬休的情景心中已是完全明瞭了。這馬鐵當日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之中身上所受之傷又極爲嚴重爲躲避追兵強自堅持着實是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於後見到兄長支撐其的那股意志便完全的垮掉了。極度的緊張之後跟着便是極度的放鬆從一個極端突然走至另一個極端馬鐵實是累的狠了再加上當時身上的傷勢太重沒有馬上得到救治而是拖延了許久。故而深層意識之中便一直處於自己很疲憊。傷的很重需要休息的狀態之下。便是後來傷勢好了也自調整不過來了。是以便一直沉睡。
馬休聽完柳飛所講不由的瞠目結舌只覺的柳飛所言實是匪夷所思如何也是反應不過來。只是有一點卻是明白地。現在自己這位弟弟非是因傷勢不好而不醒。實是因爲自己就是想睡纔不願醒來。這個結論卻是讓馬休怎麼也難以接受。
當下問道“先生既是知曉吾弟之症可有解救之法”柳飛呵呵一笑道“此事易耳汝等且退出門外。容吾喚醒他便是了”
馬休大喜連忙與賈詡退至門邊。柳飛卻並沒馬上使用精神力而是扶起馬鐵盤膝坐於他身後先用本身真氣將向前現的暗傷以及部分堵塞的靜脈俱皆爲其打通撫平。
待得檢查一遍再無其他損傷了。柳飛才站了起來。將馬鐵放平。自己又是立於他身前以精神力再次融合馬鐵地意識。
此番再次進入馬鐵的意識已是順暢了很多。馬鐵的意識似是也對柳飛的精神力有了一絲熟悉很快的便將其納入。柳飛初次融合馬鐵意識地時候只是抱着探查的姿態故而沒有添加絲毫自己地意志。現在要喚醒他。便需要將自己的意識併入便是真正的攝魂術。或者說是催眠術了。
柳飛立於馬鐵榻前不斷的將自己的意識反覆的灌輸直直有柱香功夫方纔收功而住。於馬鐵來說似乎是做了很長很長地一個夢此時卻被人從夢中叫醒尚是有幾分不願。
門外馬休和賈詡見柳飛收功急不可耐的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進來。但見榻上的馬鐵先是眼皮微微跳動着隨即嘴巴翕張似是要說什麼接着便是雙手驀然握成拳頭隨即又鬆開眼皮的跳動漸漸加劇。
馬休在旁看的焦急額頭不由微微冒出汗來抬頭看了柳飛一眼滿是急躁。柳飛微微一笑搖搖頭。伸手在馬鐵頂門一拍以內氣護住其整個腦部經脈沉聲喝道“還不醒來”話音中已是含着靜心訣而出。
馬休、賈詡以及榻上的馬鐵均是不由的頭腦一清身子震動了一下隨即便見馬鐵已是慢慢的張開眼睛滿是迷茫地直直的看着前方。
馬休眼見弟弟終是睜開了眼睛不由的歡呼一聲。馬鐵似是聽到了響動微微側過頭來努力的辨認着待得看清馬休不由的眼中漸漸有了神採滿是歡喜之意。然而隨即便是一片焦灼之色張口道“二哥快來看看父親他老人家傷的很重”語氣急促語音嘶啞。
馬休聞聽馬鐵開口歡喜的不知怎樣纔好可是一聽馬鐵所說心中不由一突瞬即便是一股巨大的悲傷湧動。嗓中便是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嗚咽了一聲卻終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賈詡在旁微微嘆息了一聲隨即轉身出去吩咐人去做些米粥送來他知曉馬鐵既然醒來定然會感到飢餓此時當進些米水爲好。再者他亦是實在不忍心看着這孩子剛剛醒來便要遭受喪父地打擊故而先退出來了。
柳飛在旁聽到馬鐵地話也是心下難過然此刻馬鐵因許久沒有正常進食身體實是極爲虛弱更兼他本就是因那次慘變導致這次的沉睡若是再在精神上突遭打擊實是難料後果如何。此刻最明智地做法既是先暫時瞞住馬騰的死訊讓他先適應一下喫點東西後再說其他。
當下搶先一步橫在兄弟二人之間唯恐馬鐵注意到馬休一身孝服。口中卻對馬鐵笑叱道“汝這小子吾費力將你治好不先來與我說話卻嗦個什麼萬事自有吾在還需你擔些個什麼心”口中說着卻是將手在背後向馬休輕輕擺動。
馬休正自愣怔不知柳飛何意此時見了柳飛舉動顯是不想讓兄弟知曉父親遭難的消息雖心中有萬般話欲要與兄弟說卻也只得暫時忍耐好在兄弟已然醒來有的是時間再說自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便依柳飛之意。慢慢向後退去。
榻上馬鐵這才注意到柳飛在此眼中閃過一道驚喜開聲道“啊。原來先生在此那便好了”想及柳飛方纔所言不禁抬手欲要摸摸自己的身體只覺周身無力。遂無奈的放下。口中道“原來是先生救我大恩不言謝。只是叫先生受累了。”說着。勉力轉頭四顧又問道“咦二哥呢怎不來與我說話”
馬休已是退到門口聞言不由“啊”了一聲柳飛微微移動身子。擋住他的視線道“你昏了許久腹中無食我讓他給你準備些粥米去喫”說着又扭頭對馬休道“還不快去萬事等三公子用些喫食後再說”說着向他急打眼色。
馬休醒悟連聲道“哦哦那個。三弟汝先稍稍歇息爲兄爲你吩咐下喫食待你用完咱們再來說話”說着急急退出。
馬鐵聽聞馬休語氣怪異不由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又轉頭向柳飛道“此番多虧先生提前安排。否則我父子休矣。卻不知吾父現今如何”他口中雖問着父親。但並無擔心之意心中對柳飛實是有着盲目的信服。只道有柳飛在自己父親定可無恙。
柳飛臉色微微一沉道“你且莫要多話先好自歇息我費偌大力氣治你這方好了便蘿莉唆若是有什麼變故豈不是壞了吾地名頭。閉上眼睛休息帶回吾再來與你敘話”說着袍袖一拂徑自轉身往外走去他實是無法向馬鐵分說便只得藉口先自離開。相信有了這段時間緩衝馬鐵的精神應能穩定下來屆時再說別的當無大礙。
馬鐵見柳飛怒了究不知自己那句話不對只是不敢多問只得依言閉上眼睛養神不再多言。
柳飛鬆了口氣出地門來卻見賈詡馬休二人正自帶着一個丫鬟端着一個食盤過來盤上是一碗米粥幾盤清爽的小菜。
只是柳飛一打眼間突然伸臂攔下衆人愕然。柳飛伸手指了指那丫鬟腰間繫着的素帶幾人恍然。連忙悄聲去換了這纔回來端起食盤給馬鐵送了進去。
柳飛嘆口氣轉頭對馬休道“待會兒等三公子稍事休息你自去與他說罷吾便在前廳等你們”說着搖頭自往前去了。賈詡也是連忙跟上。
馬休愣在當地想及老父不由的眼睛已是紅了。望望屋內馬鐵暗暗咬了咬牙知曉兄弟終是要過這一關的恨恨地跺了跺腳雙手不由握緊。
柳飛與賈詡二人慢步到了前廳各自坐了自有下人將茶水等物端上。待得衆人盡皆退下柳飛方蹙眉問道“我前陣子離了中原一直便在塞外這中原之地可有什麼變故?孟起與馬岱去了這許多時日可有什麼消息?”
賈詡道“我道先生緣何不知竟是遠在塞外。前時馬岱將軍回來只說皇叔處孔明正欲往伐南蠻只是尚在商議估計此時大軍應當已是開拔。江東周瑜處卻甚是奇怪不論皇叔處如何舉動均是靜默無言實是令人費解。北方之地曹操卻已是再次起兵征討袁紹於上月傳來消息道是……”才說至此猛地聞聽門外傳來一陣哭聲踉蹌的腳步聲傳來馬休滿面是淚已是扶着馬鐵奔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