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他用力的吻着我,半推半抱將我帶進了屋裏,踢上門,昏昏沉沉中,一切變得渾沌,只感到他的脣在我的脣上,用力的吮吻,奪走了我的全部呼吸。
我慌亂地將手抵到他胸口,限制他進一步的貼近,但雙手立即被他用一隻手抓牢,固定到身後,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扣住我的腰。
一瞬間,我本就痠痛的身體,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楚夢寒…”才一張口,他的舌頭便探了進來,捲住我的,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安慰雨夜中兩個不安的靈魂。
腦有幾秒鐘的空白,只能張著眼睛愣愣的看他,反抗無效,閉上眼睛,任由他巧取豪奪,攻城略地。他的脣強硬的、探索的、輾轉的吸吮著我,一種猛烈的激情如海浪般襲來。直至將打我橫抱起,平放到小屋子的牀上。
我頓時天旋地轉,神志都漸漸不清,身上隨着冷熱交替的感覺而不住的戰慄。
他輕輕啃噬着我的鎖骨,我覺得似有一道細弱的電流擊中自己,輕喘一聲,張開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肩膀。
雷電依舊在交替,雨勢卻越來越大,噼裏啪啦地敲在窗戶上,十分的響,卻蓋不住蓋住兩人低抑隱忍的喘息聲。
我寬鬆的睡衣,此刻更是形同虛設。我身體逐漸迷亂,忍不住在心裏輕輕嘆一口氣,意志力此刻悄然退席,身體的本能佔了上風。
再次睜開眼睛,他黑眸的火花越燒越熾。外面風雨交加,一聲驚雷再次炸開,我的手不受控制的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好像是漂泊在海洋中的溺水者,終於抓到了一塊浮木。這種感覺很難過,明明心中的是排斥的,可是手卻越抱越緊。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落在了臉頰上,喉中大口大口的哽嚥着。
“桐桐,桐桐,別怕,別怕,我在….”
他在?他說他在?
他真的在嗎?
是不是又是在做夢?
心,好酸…好苦…
這一刻,真的很累,什麼也不願去想,什麼也不願去掙扎。
任他一遍一遍的輕輕的叫着我的名字,而我的眼淚也流得更洶了。
嗚嗚…
曾經的委屈,曾經的寂寞,都化成了淚水。
可是下一秒,楚夢寒卻在此刻停了下來,他把嘴脣印在我的額頭上,又把臉貼在我的臉頰上,然後用雙臂撐起身體,在我的上方居高臨下皺眉看着我:“桐桐,你生病了,你在發燒?”
是嗎?
原來我是病了。怪不得一直這麼難受。
我搖搖頭,從沒有過的疲憊把我擊倒,渾只覺得身很難受很難受。
“桐桐,來我們上醫院!”他試着再次抱起我,卻被我極力的反抗者。
不要去醫院,我不去醫院…..
我的肢體語言把我的想法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把身體緊緊的蜷縮成一團,雙手用力的抓着牀單,似乎認爲這樣是極爲安全的姿勢,可是因爲冷,整個人還是不住的在顫抖。
睜開眼睛,看到他向窗外看了又看,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頭頂傳他來一聲低低的嘆息聲,趕快又閉上了眼睛,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後,感覺他躺在了我的身側,伸出手臂把我緊緊的擁在懷裏。
身邊多了一個人,原來便會不覺得那麼冷了。
原來一切真的就可以這樣簡單嗎?
他溫暖的身體就像一個火爐般,在我的身旁,很快我便沉沉的睡着了。
沒有噩夢,一夜竟然過得那樣的快。
只記得自己那麼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好像是怕在夢中丟掉什麼一樣。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感覺有人用胸口貼着我的背,伸手繞過我的身體,順着我的腰漸漸地上滑,然後緊緊的抱住我。略帶鬍渣的下巴,不時摩挲着我光潔的脖頸。
我心裏咯噔一下子,意識也逐漸恢復了清明和理智。
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暗暗氣惱自己,連忙掙扎起來。可身後的人卻將我抱得更緊。
“楚夢寒,你放開我!”下意識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睡衣還穿得整整齊齊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懊惱自己的荒唐。
我昨天是怎麼了,竟然開門讓他進來?難道是瘋了?
外面的天空已經放晴,空氣裏充滿了清新的泥土氣息。
感覺到他的大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似乎是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從我的身下一撈,把我整個人翻了過去。
噯!
面對面,臉對臉,他英挺的鼻尖碰到了我的。
我的心劇烈的跳動着。
“楚夢寒,你快下去!”我的身體一向不錯,可是燒了一夜,渾身依舊是使不上一絲的力氣。
這樣的姿勢,讓我感到無比的慌亂和尷尬。
“桐桐…..”楚某人淺淺的笑起來,看起來心情不錯。聲音裏都是溫暖。英俊的臉龐,完美得好像雕像一般。
我果斷的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看向別處。陽光下,小屋子裏一片狼藉。我長了這麼大,從來沒有在這種環境下住過一天,不是說這裏破舊,寒酸。而是無論住什麼地方,我也會把那裏打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讓環境變得溫馨舒適。
比如,我會花十塊錢買一捧竹子,放在用可樂瓶子改良後的花瓶裏。
或者用好看的雜誌封面親手疊成極具小資情調的垃圾盒。
這樣的地方,簡直就像是難民營,看得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辛苦奮鬥三年整,一夜回到解放前。
正惱着,楚某人倒是放開了我,下了牀。昨天他的衣服溼了,這一刻我才發現,除了內衣外,他竟然再也沒有穿其他的衣服,一身西裝和襯衣搭在旁邊的椅子背上。
我驚呼一聲,把頭鑽進了被子裏。等再次探出頭來時,他已經不緊不慢的穿好衣服,站在小屋的中間開始環視四周。他背對着我,除去後背的線條越來越僵硬,足有十分鐘,竟然沒有說一句話。
在回身的時候,臉上的哀傷和落寂是那樣的明顯,嘆息之餘他輕輕的對我說:“今天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沒有反駁,和經理通了電話,我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蓋好,卻看見他帶着審視的看着我問,“你現在在哪上班?”
我對着他的表情分析了十幾秒,確定他不是明知故問。暗自贊了一下老闆周正真是個君子,居然守口如瓶沒有讓楚某人知道我其實就是在永正工作。我把自己武裝好,重新豎起所有的硬刺,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飾昨晚的尷尬。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知道吧楚總?”只露出眼睛,這樣便能體會到全副武裝的感覺,無畏的和他對視着。他嘆了口氣:“桐桐,一定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講話嗎?”
我輕輕一笑:“您是TPC的老總,是昊天集團的衣食父母,我犧牲了爲之奮鬥三年的工作,才徹底換來了尊嚴和自由。現在我想我沒有義務向您彙報我在哪裏工作這個問題!”
“我承認是我出於私心,不想看到你和蔣若帆在一起。但是我也不贊成你在昊天繼續做下去。那件事之後,我就一直想讓你辭職。陳浩然心術不正,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能那麼對你,我又怎麼能放心你在他手底下繼續工作?”
呵呵,他說得可真輕鬆呀,說得我好像不是人間煙火,用不着賺錢喫飯。或者是天之嬌女可以擁有無數選擇一樣。我怎麼從來沒有意識到,我會有這種資本?
況且有什麼必要一定要讓他放心呢?
關鍵他忽略了一點,再他出現之前,我的工作一直都是好好的,要不是因爲他,這種厄運也許一輩子也不會光顧我。
“桐桐,如果你願意,其實你可以來TPC工作!”終於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去TPC工作,爲什麼,說說理由?難道楚總想像電視裏眼的那樣對我進行特殊照顧,就像對別人那樣?”我半眯着眼睛,嘲笑着他。
“什麼意思?”他被我問愣了,站在陽光下,盯着我看,一臉茫然。
我真懷疑他是不是這三年去進修過表演,怎麼可以裝得這麼無辜,這麼逼真形象。
難道我看到的,聽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裝傻,我只好配合的耐心解釋給他聽:“比如說楚總你,年輕有爲,位高權重,看中了某位姿色過人的女子,要求她爲您提供一些特別的服務。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則,您就許諾她在金錢上,工作上的一些便利!”
楚夢寒臉色一變,愣了一下然後又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說:“你腦袋裏,整天裝得都是些什麼東西?”
說多了話有些氣力不足,但是我還是直白的告訴他:“楚總,我的工作很好,即便是不好,也不會去有你的地方工作的。這麼多年我一個人都活過來了,現在您再跑來讓我粘您的光,您不覺得很可笑嗎?”
他的臉上劃過一絲傷痛:“桐桐,別這樣對我。我只是希望你高興就好,其實我最高興的還是你不去工作,那個時候,你不是想繼續深造嗎?”
他諄諄善誘,面上的表情十分認真,飽含着期待還有幾分小小的興奮,可我卻只覺得可笑。
“謝謝楚總的關心,不才我一直再繼續深造。這個願望在沒有經過您同意之前,已經被我實現了。至於我工作不工作,和您一點關係也沒有。若是楚總好心氾濫,還是把感情投資用在別人身上,相信一定比在我身上獲得的回報多。我對您的投資,一點興趣也沒有,您若是繼續糾纏,必定會顆粒無收。”
楚夢寒一向不是愛講笑話的人,可是這個時候卻像是對我很有耐心。
但是我看得出他的好心情,已經被我搞砸了。而只有這樣,我的心裏似乎才能稍微好過一點。
記得這個楚某人一向有潔癖,如今住慣了了豪宅洋房,抱慣了婀娜多姿,昨天夜裏看不清楚,現在小屋裏犄角旮旯在陽光下全部暴露無遺,這裏恐怕他一刻也呆不下去吧。
“楚總,這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請你馬上離開。”他站在我屋子裏的這種狀況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我昨天一定是燒糊塗了。於是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他不走,只站在那,一味的若有所思。
得不到回應,看着寒酸破敗的小屋,我沒來由的生氣起來,幾乎是無法控制自己一向還不不錯的脾氣。索性把被子完全蒙在臉上,不去看他。
只覺得被子裏面越來越熱,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聲還有腳步聲,動靜越來越大。我知道他沒走,可是卻沒聽見他再說一句話,進進出出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終於悶得透不過氣來,把被子掀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氣。
可眼前的情形,我頓時驚呆了,楚某人,楚總裁竟然拿着門後的墩布,正捲起襯衣的袖子,賣力的拖着地板。屋子很小,幾下就拖完了,他又把墩布放回身後的塑料桶內,重新涮乾淨,擰乾,足足拖了三遍。
我抿着嘴脣,靜靜的看着他,發現他拖完地板,又開始打來清水,用抹布擦桌子。
屋子裏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和兩把椅子,他擦得格外用力,好像報仇雪恨一樣。這樣一個大男人,曾經各大電臺爭相採訪過的青年才俊,我的前夫,跑到我這裏屈尊降貴來給我搞衛生?
我應該怎麼辦,感激涕零,失聲痛哭?
他究竟想做什麼,難道還嫌我的尊嚴被踐踏的不夠嗎?
我猛的坐起來,對這楚夢寒大聲說:“楚夢寒,你要是還顧念着我們曾經有過的一點情誼,就請你離開這裏,立刻,馬上….”我一邊說一邊用手只向了門口。
這一着急,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冒出了無數的小星星。
“嗯,我這就走!你好好休息吧!”他把髒水倒在了門外的空地上,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西裝,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頭暈得不行,我只能重新躺下。
聽到砰的一聲門響,他真的走了。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我睜開眼睛,屋子裏又剩下了我自己一個人。寂寞如潮水,回憶如幻境,數種感覺一齊向我襲來。心怎麼會那麼空蕩蕩的呢?
其實這些年來,我很少生病,但是每一次都足足的要在牀上躺上好幾天,沈欣欣說是體力和腦力透支太過嚴重的結果。
這一次還不錯,只一夜,就退燒了。
我不想再打電話給任何人,沈欣欣有她自己的煩惱,要是知道我病了,一定會把我捉回去。而蔣若帆,之前他在生活上也幫過我不少忙,可是現在我想他已經不是我可以隨便聯繫的人了。
不過,我還算比較欣慰,自從上次從T市回來後,他就沒有再聯繫過我,我想迫於家庭的壓力或者是他已經想明白了,對與我們這段還沒有正式開始的戀情,看來,他已經放下了。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老爸住院的五萬塊錢儘快的還給他。其實不止5萬,後來老爸來A市住院檢查的那些費用也是他幫我墊付的。
若是認真計較起來,這些年來,如果把蔣師傅只歸於普通朋友這麼簡單,其實我欠他的人情,絕不是單單錢的問題。
我想如果在今後的日子裏,他需要我的幫忙,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他。
發了一夜的燒,喉嚨裏乾渴的難受,可是依舊是一動也不想動。我甚至還不知道煤氣在哪裏。那個楚某人,沒事拖什麼地板,擦什麼桌子,難道不知道給病人燒一點水喝嗎?
可是不禁又暗暗的罵了自己,蕭桐桐,你怎麼又開始指望他了呢?昨夜裏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意外,而你讓他進來也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可憐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之前他所做的就是其中之一。
你需要他的可憐嗎?
而且,他能夠把你丟在這裏轉身離開,不是你想要的最好的結果嗎?
輾轉反側睡不着,我的這個地址只有沈欣欣知道,楚夢寒又怎麼會突然趕到這裏呢?
一個小時後,楚某人再次返回了我的小屋。只是手裏面多了一個大袋子。看到他用鑰匙開門後進來時的情形,我登時被嚇了一跳。這樣的居住環境,四下都無法讓人有一絲的安全感。好怕開門的一瞬間,進來的會是歹徒之類的壞人。
“你拿了我的門鑰匙?”暗暗鬆了口氣,可是口氣依舊不善。
他眼中藏着幾分笑意,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唯一的書桌上,轉過身說:“嗯,不過下次不會了!”
下次?
他說着已經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食盒,都擺在了書桌上。然後竟然用力把書桌整個推到了我的面前,他好像已經洗過澡,這時已經換上了休閒的T恤和牛仔褲,似乎頭髮還是半乾的。
顯得人更加年輕帥氣。
他先遞給了我一瓶水,這種包裝一看就知道是五星級飯店裏限量出售那種進口礦泉水,難得的是,我拿在手裏,竟然是溫過的。
溫度從手心一直向上湧去,我強迫自己把這種感覺壓下去。
卻看到接着他又打開了其中的一個圓形的餐盒,頓時一股馨香撲鼻,是一份蓮子粥。
另外幾盒還有熱氣騰騰的蝦餃,湯包….各色清淡的小菜。看打包的盒子,竟都是五星級的大飯店的標誌。其中竟還有一蠱鮮果撈官燕。
我只覺得滑稽,在這麼簡陋的小屋裏喫燕窩,真是讓人受不了。
可是明明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再說不喫敵人的東西,分明就是矯情。
記得上次喫燕窩的時候,還是在昊天的時候一次年終聚餐。
楚夢寒什麼也不喫,只是一味的看着我,眼中神情複雜。時而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時而又充滿了悲傷與心痛。這樣的他只讓我覺得有些害怕。幾乎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楚總,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似乎這樣的稱呼,纔會讓我門之間的關係顯得不那麼尷尬。
“我昨晚碰到了沈欣欣,他告訴我的!”楚夢寒說話的時候,刻意的低下了頭,不讓我看到他眼中的神情。
沈欣欣告訴他的?
這怎麼可能?
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沈欣欣也發現了他晚上出現在小區樓下的事情。
我想這樣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在我面前提起的吧?
果然他再次抬頭的時候,避重就輕的說:“昨天的雷電是近幾年從來沒有過的,碰到沈欣欣時,她說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我聽後便開車來了。這裏的門牌號碼倒是很好找。”
說到這裏,我們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默默的喫完了東西。我起身想要收拾一下自己。可是他在這裏卻是很不方便,難道我要當着他的面刷牙洗臉?
“楚總,謝謝你!你的公司那麼忙,還是先回去吧!”
“桐桐,我今天不去公司,留下來陪你好不好?”他的口氣那麼溫柔,幾乎是在懇求。
這樣的語氣下,我收起了自己的全副武裝,不再和他針鋒相對,可是語言卻是那麼的蒼涼:“楚夢寒,可是你留下來想要做什麼呢?若是這樣是爲了讓你的愧疚感能減輕一些,你大可以不必這樣。
早在你回A市後的那些日子裏,其實我就已經想清楚了,我不想繼續恨你你,你也不要再來傷害我,我們彼此放過,從此就做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無愛無恨,忘記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我忘不了!也不想忘”楚夢寒走到了我的身旁前,蹲下來,仰頭看着我的眼睛。
“桐桐,三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也沒有一天腦海中沒有出現過你的樣子!有的時候,看着空蕩蕩的廚房,卻只記得你在我們租的小屋子裏繫着圍裙,進進出出忙碌的樣子,有的時候只要腦海中想起了這個念頭,無論在何時何地,就會一下子再也沒有了胃口……”
我淡淡的說:“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會成爲一種習慣。曾經有一個網站做過調查,男人即便心裏裝着一個女人,但是也不排除會同一時間愛上兩個甚至多個人。
我開始不信,但是調查數據顯示,這樣的男人在生活中確實存在,而且極具比例。”他沉默了很久,幾次我看到他的嘴已經張開,卻又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你懷疑我是這樣的人?”楚夢寒注視着我的眼睛,眼神幽深。
“三年的時間,會讓一個人改變許多,你是不是這樣的人,我現在並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對我的思念,並沒有令你能夠給我打一個電話,更別提回來看看我!”
我不是像怨婦一樣在抱怨,我只是想讓他明白一個事實,或者更加看清楚他的自己的心。他的眉頭皺緊,似乎隱忍着什麼,屋子裏一下子又重新陷入了沉默,半晌後他再次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像是經過了許久的斟酌:“你說得對,也許就是習慣,若是刻意想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終究是不願意,若真是改了,也許就真的忘了,我不想我的生活中失去唯一的色彩,讓未來只剩下黑白兩種顏色。”他嘆氣着。
唯一的色彩?
我的眼前頓時浮現出了他身邊浮現出的那些婀娜多姿,每一個不知道比我明豔多少倍。
“桐桐,分開的最後一年裏,我每天都在矛盾中度過,想要見你,又害怕見你…..”
想見又害怕相見?這種感覺,曾經是多麼熟悉…..
發現我的觸動,楚夢寒拉過我的手,輕聲說:“桐桐,我今天留下裏陪你,等你病好了,我就走!”
反對有效嗎?
。。。。。。。。。。。。。。。。。。。。。。。。。。
可是我終究是一個放不下工作的人,中午過後,我覺得身體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如果我沒有記錯,下午銷售部會有月度的總結會,不顧楚夢寒的反對,我執意要去上班。
因爲我的堅持,他把我放到了地鐵站,一個人開車奔向市心。下午4點,趕上了月度的總結會。只是我沒有想到,這次會議,周正竟然也參加了。
看到了我的出現,他似乎很並不感到意外,我拿着筆記本,坐到會議室的角落裏。可是依舊感到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我。
劉經理做了一下整個銷售部月度的工作總結,和下個月工作安排與指標分配。之後便是每個人輪流發言。銷售部的人數並不算多,但是每一個幾乎都是精英。只是除了我以外。
發言後,如無意外周正都會對每個人上月的工作進行一下點評。劉經理之前從沒說過銷售部的月度例會,周正會來親自參加。想起之前他的期望之高,心裏不免有些汗顏。
不過在此之前,我已經不止一次的對我這個月的工作進行了分析。試圖在月末之前,找出問題的根源。
等到我發言過後,會議室裏的氣氛格外的緊張。因爲整個部門是有我一個人掛零。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這麼丟人過。臉一會紅一會白。
可是周正卻依舊不依不饒,當着整個部門的人,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批評又鼓勵的話。之後竟然讓我去座位上把我這個月的銷售名單打印一份,拿到會議室來。。
我把名單交給他,他居然在白板上和大家一起逐一分析。看得出,這位老總對銷售工作是相當熟悉的,對我一些客戶的品評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之前劉經理也曾給我知道分析過,卻竟然沒有周正講得這麼詳細。他甚至連每一個客戶的心理都分析的十分到位。讓我不由得在心裏由衷的欽佩他。
我想只有親自身經百戰的人,纔會把銷售工作分析得這樣的透徹。
而他也是真正熱愛銷售工作,尊敬銷售工作的老闆。
他的熱情馬上感染了我,好像眼前的得失一下子不那麼重要了,未來的美好正在不遠的路上等着我。幾句話令我又重新燃氣了鬥志,幾乎忘記了馬上要取現交貸款這麼窘迫的事情。
人們都說,只有具備一定人格魅力的人,纔有可能的當領袖。
而周正無意就有這樣的能力,他的講話極具煽動力,很容易讓別人信服,並且幾句話就能夠點燃別人的工作中的熱情。
永正算不上大公司,所以周正也談不上什麼大老闆。只是我覺得像他這種實幹型的人,一定會把企業帶向輝煌壯大的那一天。
我詳細做了會議筆記,生怕漏掉周正說的每一個細節。會議結束後,大家都散了,我還在整理筆記本上隨記的東西。
周正走到了我的身旁坐下,我抬起頭,卻發現他正看着我手裏的筆和本。
“會不會覺得太辛苦?”他的聲音很輕,和方纔一字一句的鏗鏘有力十分不同。我立刻搖了搖頭:“周總,不辛苦!只是覺得有負您對我寄予的厚望,感覺心裏有些內疚!”我說得是實話。
“那就好,我一直覺得做銷售可以讓一個人的意志更加堅強起來!”他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審視着我,令我感覺我好想真的與之前有很大的變化一樣。
這個周正,從第一次與他相遇開始,他似乎就是一個十分與衆不同的人。我猶豫了一下:“周總,您和楚夢寒是工作中的關係,還是……”其實這個問題在我心中已經隱藏很久了,之前我根本不想再提起楚夢寒這三個字,可是今天我卻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正思索了一下,微微笑了:“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在外面胡亂喫了點東西,搭上地鐵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裏去。
我暗自發誓,等度過了此次經濟危機之後,一定租一個居住條件好一些,有花園有草坪的新小區來住。好好善待一下自己。
有壓力纔能有動力,一般人最根本的追求還是應該從物質追求開始的。
美國人爲什麼能在近代這麼多年永遠躋身於強國之巔,除了早先的財富掠奪之外,很大程度上,和這個國家永不滿足的精神與物質需求有極大的關係。
我恨恨的從皮包裏掏出鑰匙,下定決心,一定要用下個月所有的精力,努力搬離這裏。
沒有辦不到,只有不敢想!
其實在沈欣欣那裏擠上一倆個月也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我這個人表面溫和,骨子裏還是很彆扭的一個人,大多數事情上都不願意將就。
所以爲了這份倔強,哪怕是註定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辛苦,卻依舊不願意改變。
哪知就在我對現實生活恨恨不平的時候,腳下三公分的高跟鞋在接觸臺階的時候一滑,我立刻喫痛的叫出聲來,跌倒在地上。
試圖站起來,可是才一動便錐心刺骨的疼痛。糟了,崴腳了。昨天那麼大的雨,臺階上積的都是水。細細的鞋跟踩在上面,滑倒的幾率本來就很大,我怎麼這麼不注意呢?
這算不算是屋漏又逢連雨天,人在不順的時候,幹什麼都會倒黴?
天氣已經越來越黑了,我忍着疼痛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微微動了一下,疼痛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不能忍受,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近郊天空中的星子也沒有比市心的明亮。我一個人怔怔的坐在那裏。裙子和大腿都浸在雨水中,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必說得就是我眼下的這番情形。
正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叫10,卻看見遠方一輛熟悉的車子從馬路上駛進來。
車燈熄滅,從車子裏走出一個俊美高大的男人,正是楚夢寒。
這一刻,若說心裏沒有悸動,那根本就是在騙自己。
我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向我走來,心底逐漸的湧上一脈脈的暖流。
“桐桐?”他一眼看到了我,幾步向我跑了過來,想要扶我起來。
“別動!啊…”才一動我,我就忍不住慘叫出聲。
“我崴腳了….”我忍不住埋怨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右腳。
“怎麼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最後把目光落到我的右腳上。輕輕的把我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可是即便是再輕的動作,依舊讓我無法忍受。
“這麼大的人,怎麼這麼不小心,真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麼活過來的?”這些年,他竟然提起了這些年?
我只覺得鼻翼發酸,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委屈,想要順着淚腺湧出來。
他眉頭擰在一起,繼續低聲數落着我,然後從地上打橫將我抱起,快步走到他的車子旁,打開車門,把我塞了進去。汽車在馬路上飛馳着,大概40分鐘後,我們到了總醫院。
檢查的結果,很讓人鬱悶,醫生說雖然沒有骨折,但是韌帶嚴重拉傷,至少要在牀上修養10天。10天?有沒有搞錯,我擔心的不是我的腳,我是擔心如果我在牀上躺一個星期,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下一個月的銷售指標,也不能完成?
“大夫,你們這裏是不是每個月石膏也有任務額呀,推銷的數量直接與你們的收入掛鉤?我不過是崴了一下腳,有必要打石膏這麼嚴重嗎?
大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聽了我的話後,呵呵一笑:“實不相瞞,我每天打撲克,和加班加點打00個石膏每個月的工資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你這腳要是這次不打石膏,以後就會經常崴,所以一定要打。
回去之後讓你老公多照顧你,少下地,別幹活,別沾水!”
來不及解釋,楚夢寒在我一旁搶先答應着,等到事情都記好了,他又把我像娃娃一樣抱起來,直奔樓下。
上了車子後,我就覺得方向有些不對。
“楚夢寒,麻煩你把我送到沈欣欣那裏去吧”其實我想說,如果可以真想讓他直接把我送回老媽那。我只是在害怕老媽見了我又和他在一起的情形,會不會直接把我趕出來。
我一邊說着,一邊從書包裏,摸出電話想要打給沈欣欣。
可是沒有想到楚夢寒直接伸出長臂,把我的手機搶了過去,扔在了一邊。我費力的去搶,他就說:“現在要上快速路了,你要不想出交通事故最好乖乖的別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狡黠。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嘴上雖然這樣問的,可是心裏也早就明白了八九分。“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他一擺方向旁,車子輕快的向右側的車道駛去,我明明崴了腳,可這個男人好像全身都在寫着愉快。
他的家,位於A市中心地段的豪華尊貴小區,四棟三十層高的公寓圍繞着一個極大的花園。亭臺水榭,假山綠地,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裏盡現奢華。
公寓的大堂堪比五星級酒店。電梯直達6層,他抱着我,費力的騰出食指來,在門的右側的指紋機上一按,門便被打開。迎面是大片的落地玻璃望出去,A市的夜景,便盡收於眼底。燈紅酒綠,飲食男女,當真是如漫步雲端,任滾滾紅塵撲面而來。
房子是一個00平左右的錯層。設計風格簡約現代,幾個隔斷把偌大的一個單元合理的分割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豪宅吧?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裏的房價在全國也排前幾位,一個普通的白領,一年工資也買不上這裏的一平米。
我和楚夢寒曾經在那段畢業後的歲月裏,一直把買一間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房子首要大事去辦,而現在在他看來,那時的夢想會是多麼的渺小可笑。
他把我放到了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動作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我的傷腿。
“這是你的家?”我再次打量起這間豪宅,確認的問道。他的眉頭不悅的皺在一起:“如果你願意,這也是你的家!”
我的家?這裏?
心裏泛起一股難言的痛楚,此時此刻,我多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不需要這麼豪華,不需要這麼大。只要像之前我住了4年的小屋子那樣就行。不用會被房東帶着陌生人隨便進去,不會被房東趕着搬家。
可是卻不是這樣裏。
“我不願意!”我環視了四周,終於慢慢的說出了我的想法。很不適應這種一下子從貧民窟步入天堂的感覺,現實生活中,我習慣了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
這裏的一切只會讓我覺得陌生而不安。於我更像一個遙遠而又不真實的夢境。再美,再好,終究不是我的。
再次從楚夢寒的眼中讀到了一絲傷痛。他沒有繼續再和我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說:“我去幫你放水洗澡!”說完他轉身走向裏面走去,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上拿着一條男式的乾淨睡衣,遞給她手中,“你先穿這個吧。”我點點頭。
不能行動,他把我抱進浴室,怕我不會調置水溫,他親自爲我放好水,從蓮蓬頭裏噴出的水把他襯衫的袖子都打溼了,他還細心地把浴室的溫度調的比較高,生怕我着涼。我看着他忙碌,看着這個被人爭相讚譽的青年才俊這般小心翼翼地服侍照顧着我,
心裏卻沒有一絲的滿足感。
我們已經不再是夫妻,只是兩個陌生又熟悉的都市男女。他實在是沒有必要這樣。
他拿了一個大大的保鮮袋子,幫我把石膏的腿掩好,只有這樣才能防止水把石膏陰溼。然後把我抱到浴缸裏,讓傷腳穩穩的搭在浴缸外面的皮墩上。又把沐浴液和洗髮水遞到了我的手邊。
我只覺得臉上發燙,微微的垂下頭,可是等了好久,他居然還在原地站着。皺眉望向他,他半天才彆扭的說:“我是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我的臉因爲他這句話又紅了起來。以前的一些畫面又浮現在了眼前。那時候我們住在一起,幾乎都是一起洗澡。浴室裏水汽瀰漫,是一個最過曖昧的地方。那樣的他,那樣的我,糾纏在一起的情形,那麼遠又那麼近。
雖然我知道,他只是不放心我碰到了傷腳…
“不用了…”說完這三個字,竟然一時再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嗯,那我先出去…”聽到浴室的門被帶好,我不覺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費力的脫掉衣服,昨天就沒有洗過澡,又出了那麼多的汗,身上粘乎乎的,難受極了。
透明的水,緩緩的在我的指尖流動,白色的水霧之間,我看着這間華麗的浴室,對面的鏡子裏,長髮披散在肩頭,光潔的身體泛着象牙色的光澤。臉上殷出些淡粉的血色,漆黑的雙眸因爲沾染了水汽更加清澈盈亮。
歲月沒有改變我的容貌,卻改變了我的心境。
小心的把沐浴液打在身上。然後開始洗頭。蓬蓬頭的開關就在手邊,我用手按了一下,哪知道放出來的水好涼好,我機靈一下子,渾身不受控制的一哆嗦,右腳又不可抑止的巨痛起來。
“啊!”我的呼聲應該不算很大。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打開,“你怎麼了?”楚夢寒大步的走了進來,擔心的問。
噯?
我雙臂抱胸,我自己儘量隱藏在水裏,心劇烈的跳動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睛忽明忽暗。瀰漫的水汽中,他的眼底有一種水一樣的流光閃過。水滴沿着我的頭髮一滴一滴的流淌下來。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窘迫的說:“這個水溫我不會調!”
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他的喉中若有若無的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聲響,然後聽他啞聲說:“我來幫你!”
他走過來,按着我側面的開關,很快把水溫調製了適合的溫度。修長的手指沾染上了洗髮水,在我的長髮長輕輕的揉搓着。
“不用了,我自己來….”這樣的情形,我的呼吸逐漸紊亂。試圖伸手去阻止他,可是卻忽略了胸前的一片春光。只得作罷,連忙把手伸回來,重新擋在胸前。
“閉上眼睛!”他的聲音溫柔中暗藏着幾分沙啞。只讓我覺得心顫。乖乖的閉上眼睛,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慢慢的流下來,順着他手指滑動。
他的指腹從我的長髮間慢慢的滑向我的脖頸,我的肩頭,鎖骨…..
靜謐的浴室裏,除去淳淳流水的聲音,我聽見他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指腹所到之處,溫度驟然炙熱。
而我的心幾乎也要衝破了心房。
“我來幫你換水!”他聲音有些沙啞。
我把身體蜷縮在一起,低下頭。水換了一遍,帶走了我身上的泡沫,清澄水底下的情形一覽無遺。我聽見楚夢寒低嘆一聲,似乎是在極力的壓抑着什麼。然後感到他抓過旁邊雪白的浴巾把我包裹起來。
我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已經被他恰到好處的從浴缸裏抱起,絲毫沒有弄痛我的右腳。
臥室裏,依舊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咖啡色的紗簾垂地,飄逸中讓整個房間都有了一種夢幻般的色彩。
他把我放在牀心,隱忍似乎已經到了極致。把夾在腋下的睡衣扔給我,啞着聲音說:“桐桐,你自己穿好衣服,我去把你的東西取過來。”
我緊緊的抓住裹着身體的浴巾,‘嗯’了一聲。
他似乎再也無法在我面前停滯一刻,轉身走了出去,隨之傳來重重帶門的聲響。
楚夢寒去了很久也沒有回來,剛纔只顧得上慌亂,完全沒有注意到天已經其實很晚了。我穿着他寬大的睡衣,躺在牀心,舒適的感覺充斥着我的身體.身體裏血液都在放鬆的享受着。很快我便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楚夢寒已經坐在了牀前,他的睡衣,寬寬大大的套在我的身上,半個肩頭都露在外面,而自己的腰際以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蓋上了一牀絲被。
夜色從外面透了進來,牀頭的亮着一盞精巧的檯燈,兩個天使在燈光下飛舞着。而地上則是我那些剛被搬到租屋不久的行禮。
其中一個粉色的布包已經敞開。
楚夢寒也已經換上了睡衣,朦朧的燈光下,那張熟悉的俊顏越顯精緻。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是從包包裏翻出的我的一套內衣。
“誰讓你拿這個的?”我把被子拉高,把他遞給我的衣物藏進被子裏。
他輕輕一笑,似乎無比的幸福滿足。
“等你的腿好了自己拿。”不過看他那笑容,我怎麼覺得我的腿永遠不好,他才更高興一些似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怪異。這樣華麗的房間,孤男寡女,像極了電影中的場景。
在長久的注視下,我終於先一步敗下陣來,輕咳了一聲,率先開口:“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他說得很誠懇,讓我的戒備緊張稍稍鬆懈了一下。
畢竟這間豪華的臥室,本來就是他楚夢寒的地方,而我只不是個寄宿者。
對,我只是一個寄宿者。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劉經理驚訝的呼聲:“桐桐,沒事吧,是在家裏還是在醫院,要不要我們過去看看你?”我連忙說:“不用了經理,大夫說沒有傷到骨頭,過幾天就可以上班了,我的客戶資料u盤裏還有備份,我會在家裏堅持聯繫客戶。一定爭取儘早完成任務,不做部門的拖累。
掛掉電話,躺在牀上我的心好像有小貓在抓一樣,恨不得這該死的腳一夜之間就好了。
“桐桐,喫早餐了!”聽見楚夢寒的聲音,他的人已經搬着一張小餐桌走了進來。直接放到了我的面前。
往小餐桌上一看,一份火腿煎蛋,幾片全麥麪包,一杯牛奶。
火腿煎蛋做得不錯,成色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我中午打電話讓篷天樓送午餐來給你,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亂走動,我下班帶晚餐回來。”
自從昨天我隨他到了這裏,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就變得非常的奇怪。
若是我沒有記錯,他昨天從我的小租屋裏拿來東西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
好像是生怕夜長夢多一樣。
我搬到了他這裏,我能感覺到他似乎是在想盡力的補償什麼,可是我不但不適應,反而有一種極力想逃的感覺。
這裏的一切,曾經是我與他的終極夢想,如今他把這個夢實現了,可是卻已經再也與我無關。
我想就算我與他還沒有離婚,還是夫妻關係,恐怕我也不能從中獲取任何的幸福感。
在我看來,幸福是什麼?
是和心愛的人設定了一個美好的目標,然後爲之共同奮鬥,從零點開始最終走向成功的過程,而不是追求單純的一個結果。
當然如果你最初的愛人本身就是一個有錢人或者富二代,那就另當別論。
可是楚夢寒不是。
他是我第一個想要嫁的人,所以我曾經的人生觀,價值觀都中,這個男人都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就好比你中了500萬的彩票買了個別墅,和你通過自己的努力,有計劃,有步驟的最終實現了自己住別墅的夢想,那種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不可否認天下的女人沒有一個不希望有一個漂亮舒適的家。孤單的時候,在外面受到挫折的時候,可以容你退回,療傷。這樣的環境無疑對我也是極具誘惑力的。可是我明白,再好終究不是屬於我,只有徹底的無視,等到離開的時候纔不會有一點一滴的難過。
“楚夢寒,你平時是怎樣生活的,儘管繼續,不用爲了我刻意改變什麼!指了指旁邊的柺杖,對他說:“你冰箱裏有什麼,我自己解決一下就好了!不用太麻煩的!”
“我冰箱裏什麼都沒有,你若是想盡快可以走路,最好乖乖的呆在牀上,不要亂動。”說着他把放着吸管的被子遞到了我的嘴邊。
“楚夢寒,你知道嗎,太過舒適的生活,會讓人變成溫水裏的青蛙。你這樣子,是想讓我做青蛙嗎?”
他把麪包塞進我的嘴裏,咬牙切齒的說:“我是想讓你做最幸福的公主,只要你願意。”
“我今年已經6歲了,不是懵懂的無知少女,拜你所賜,還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經歷,這樣的甜言蜜語,你還是留給別的女人吧!”
最幸福的公主?
曾經我一度認爲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不知不覺幸福已經離我那麼遠,那麼遠。是他親手幫我的幸福完全的打碎,可是現在居然還在和我說這個,叫我怎麼能夠相信呢?況且,就算你說得是真心話,時至今日,我就一定必須接受嗎?
“桐桐,你一定要歪曲我的意思嗎?”
岔開話題,我問:“我在你這裏,會不會給你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他正喫着自己盤子裏的那份火腿煎蛋,悶悶的說:“不會!”按照常理推斷,在這間豪宅裏,他一定經常會帶很多女人來過夜,我的存在勢必會給他帶來麻煩。
但是他好像極爲反感這樣的話題,而我也沒有任何窺探他隱私的慾望。
無論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在我的腳好之前,我根本就沒有能力離開這裏。
10天,最多不過是10天而已。
“你租的那間房子,我已經幫你退了!”楚夢寒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麼,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我立刻睜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小屋雖然便宜,可是我已經一次性付了一個季度的房租,如今不過是剛剛住了天而已。他沒有和我商量,就把房子退了,等我的腳好了之後,又要重新找房子?”
心裏低低的嘆息着,忍不住說:“楚夢寒,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就替我退掉了房子呢?”後面的話就算我不說,我想他也一定能猜到。
“過幾天我就會離開A市,這個房子就會空下來,你願意住多久都可以,沒人會打擾你,包括我!”
我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呆在TPC,A市的分公司裏,可是沒有想到他會想要把房子留給我住。
“嗯,我會盡快找到房子儘快搬走的。”他根本無意和我糾纏這個問題,而他的話一向也不多,個人的早餐最後在沉默中結束。
楚夢寒去上班了,空蕩蕩的豪宅內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突然有了好好參觀一下這個房子的念頭。
拄着柺杖費力的在屋子裏面遊走了一圈。屋子裏處處纖塵不染,根本不像一個單身男人住的公寓。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無數的幻想。
比如美女如我見過的康然女士之流,會經常來到這裏爲楚某人做家務,然後個人一起燭光晚餐,最後自然順理成章的留下來過夜。
就是躺在我昨天睡的那張大牀上。
我是怎麼了,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腳崴到了,難道腦子也壞掉了嗎?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是必然存在的。只不過,這些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既來之,則安之,我出現在這裏,根本就是個意外。
腦子裏雖然這樣的想着,可是轉了一圈回來,心中裝着的仍舊是滿滿的陌生感。
重新躺回了大牀上,迷茫的看着天花,沒有了楚夢寒,放下了全部的武裝,我的心情,竟然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住在他的豪宅內,卻已經覺得與他相隔得那麼遠,這三年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生活又是怎樣的?
以前電視裏演過,無論男女都喜歡把自的照片放在己心愛人的照片放在睡覺時,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我看了看兩邊的牀頭櫃,沒有放置任何人的照片,索性拉開了離我最近一側牀頭櫃的抽屜。
裏面幾乎什麼也沒有,看得出這這座公寓,楚夢寒的東西並不多,想必正如他所說,他並不經常住在這裏,畢竟TPC在A市只是一個分公司。
可是在抽屜角落裏一個精美無比的盒子立刻吸引了我。這樣精美的小巧的包裝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裏看到過。
我輕輕的拿起它,然後小心奕奕的把它打開。
頓時爲裏面的東西所驚呆了。
一枚璀璨華麗的心形鑽戒像女神一樣躺在盒子裏。我說這樣的包裝怎麼會如此的熟悉,這枚鑽戒我記得,正是那天我和周正在珠寶店試戴的那枚。
至今我還記得它的標價:199999元。
那時專櫃小姐說這枚戒指已經被別人預定了,原來預定這枚戒指的人,竟然是楚夢寒?
他是要送給誰呢?迅速的把戒指放回盒子裏裝好。我什麼時候也竟然變得這麼八卦,開始打聽起別人的隱私了。
楚夢寒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有規則,隔天便會有一個阿姨來打掃衛生。而之前我所擔心尷尬的那些鶯鶯燕燕都沒有出現過,頭幾天他幾乎就是與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沒有區別。
他早上做好我們個人的早餐後上班,中午,晚上從飯店裏訂餐,或者是中途打電話來問我想喫什麼,自己在廚房裏忙活。
晚上喫過晚飯後,他一般會在書房,處理一下需要繼續完成的工作。
我很喜歡臥室裏那面落地窗,和客廳的落地窗不同的是,從這扇窗子望下去,看到的正好是小區裏的人工湖。
景色很美,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每當我對這窗外發呆的時候,他一般會抱着筆記本電腦,上網,或者是玩隨機帶着的那些超級無聊的遊戲。比如空當接龍,踩地雷這些。
可是偶爾等我無意間回過頭去看他,他竟然會已經睡着了,他睡着時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嘴脣微微翹着,跟他平時的樣子大不同,滿臉的香甜滿足。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楚夢寒似乎比我第一次在A市裏見到他時,清減了很多,面色也不是很好,這樣沉沉的睡着,依然難掩一臉的倦容。
我幾乎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得有些出神,覺得心裏有些柔軟的情緒在蔓延,但很快便強迫將這種情緒丟了出去。
平日裏,我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交談並不多,我們兩個一向都不是話多的人。再加上我們此刻脆弱而微妙的關係,他似乎是更極少開口。因爲無論他說什麼,我總是想着用一些西裏刻薄的字眼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與其這樣,他就索性很少講話。而我本身就不是一個善於鬥嘴的人,他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無故挑釁。長久的沉默中,我們兩個人的關係竟然較之前改善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太舒適,生活太安逸,之後的幾天裏,我竟然住得較之前心安了不少。不得不說,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當然他也有回來特別晚的時候。偶爾一次竟然已經是凌晨點多鐘。
其實我一直沒有睡着,聽到他擰門進來的時候,我才趕忙閉上了眼睛。
他在我的窗前一直坐着,他在身旁,本來翻來覆去也無法入睡的我,竟然不知不覺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又聽到了他在外面忙碌做早餐的聲音。
日子過得很快,我的右腳漸漸的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天從醫院拆掉石膏回來之後,基本上就已經行動如常。
看到了我在臥室裏收拾東西,楚夢寒站到了我的身後:“你在做什麼?”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我的腳好了,自然沒有在這裏住下去的必要了,無論怎樣,這些日子謝謝你!我想我還是先去沈欣欣那裏住一段時間。”
他沒有說話,走上前一把將我收拾了一半的衣物,仍在了一邊:“我說過,我下個月就會離開A市,你安心在這裏住着,不會有人打擾你,況且一個人搬來搬去的不嫌麻煩嗎?”
他還嫌不夠,索性把我放在地上的幾個袋子,揹包,全部塞回了衣櫃。
我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他,所以只是無奈的對着他說:“楚夢寒,我實在是找不出我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和意義。
這樣的生活並不屬於我,就算住的再久,我還是依然會回到我自己現實的生活裏面去。我想這種習慣,並不是我需要的。”
“只要你願意,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桐桐,爲什麼不能選擇對自己好一點呢?你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肯留下來?如果我說我一直從這裏消失,再也不出現,你是不是就不會走呢?”
我搖搖頭“楚夢寒,你怎麼不明白呢,我們已經離婚了,若是真正追溯起來,我們在三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明明已經分開那麼久了,我爲什麼要住在你的房子裏?
我們現在明明就是兩個完全不相乾的人,我實在是想不出住在這裏的理由。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我住在這裏越久,等到我在離開的時候,再回到本來屬於我的生活環境中去的時候,我需要適應的時間就會越長。
所以我留下來根本就是對我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如果你還是因爲上次沈欣欣的話而心存愧疚的話,那大可不必,這些天來,你對我的照顧,我很感激,那些話你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無論怎樣其實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也都已經過去了!”
“找不到呆在這裏的理由?桐桐,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愛我了嗎?”
他站在我的身側,渾身都散發着怒意。
我被他的話驚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桐桐,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愛也沒有了?你看着我的眼睛!”他步步緊逼,我想逃走的念頭更加清晰。
可是下一秒已經被他捉住了肩膀,這些日子以來,他像是可以避免與我在身體上的觸碰,一直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可是這個時候,他好像是一頭瀕臨絕境的困獸一樣,一雙手把我的肩膀握的生疼。
“爲什麼不相信我,爲什麼不忠實的服從自己心中的感覺,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真的這麼難嗎?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輩子,我們真的要分開。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不好。就算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難道要你現在住在這裏也真的這麼難嗎?
蕭桐桐,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他竟然問我想要怎樣?他怎麼不明白真正要被逼瘋的人根本就是我。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很多天沒有上班,心情又興奮,更多的卻是忐忑。剛剛月初,就已經有人簽單回款,甚至完成了人物,而接下來的時間於他們不過是爲了拿到超額的銷售獎金。
我與他們同坐在一間辦公室裏,從進入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心情就無法平靜。
激烈戰鬥的一天又過去了。晚上回到楚夢寒的公寓時,身心疲憊,心情低落得很想找人吵架。我發現了銷售真是一種虐身又虐心的工作。
幾乎所有生活中的喜怒哀樂都圍繞着一個數字去開展。
看着馬路上一輛一輛飛馳的汽車,彷彿如同人生的過客,來去皆匆匆。
不知誰與誰會擦肩而過,誰與誰又結伴同行。
敲了幾下門,沒有人回答,看來這個時候楚夢寒應該還沒有回來。從包包的最底層拿出他早上塞進去的鑰匙把門打開。屋裏黑着燈,偌大的客廳,更顯空落。我換了拖鞋,拖着痠疼的雙腿走到了沙發上。從客廳的落地窗看着外面閃亮的燈光。
他這幢開放空間的住宅,雖然沒被屏障遮擋時顯得明亮寬敞,但在此刻視線昏暗之下,讓人有些不安,彷彿隨時從不知名的角落裏冒出人影來。楚夢寒是我的前夫,這是他的家,終究不是我應該呆的地方,再豪華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歸屬感。
注視着光線太久,眼前出現了一圈圈的光暈,太陽穴痠疼。時間還早,想着去臥室裏躺一躺。才進去,竟然看見牀上有一團朦朧的影子,嚇得我幾乎要驚叫出來。
我過幾步走去,屏住呼吸,猛地掀開被子,看着楚夢寒穿着上班時的西裝,連領帶都沒解下,就縮在被子裏熟睡。人嚇人氣死人,虛驚一場,手心都是汗。
就算早上離開的時候,我與他不歡而散,可是也不至於把他氣成這樣吧?我認識的楚某人,絕對不會賭氣不去工作的。
“楚夢寒,你躺錯房間了!”我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推他,他仍舊一動不動。
“楚夢寒?”心裏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早上和我講話的時候,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現在的他閉着雙眼,任我推搡。我下意識地摸一下他的額頭,居然熱得發燙。
“楚夢寒……”心一下子軟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柔和。楚夢寒悶悶的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矇住。我把聲音放得再低一些,“楚夢寒,溫度計在哪,先試試表,不行,就得和我去醫院!”心裏氣惱着,這麼大的人了,生病就這麼挨着?
他一言不發,當我是空氣。無奈的嘆了口氣,病人最大,他這麼囂張,我也沒了這些天來一直的冷淡刁鑽。
“溫度計在哪?”我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心中隱隱的擔憂起來,其實我和他基本上都屬於一種人,平時很少生病,但是一旦倒下,身體就已經是再也沒有可以透支的力量了。那種被抽乾所有的力量,病中軟弱無力的感覺,我深有體會。他應該是真的撐不住了…
“藥箱在書房!”他的聲音從被子裏飄了出來,人卻沒有露出臉來。我聽着好像聖旨一般,立刻跑到了他的書房,翻找了一圈,終於在書架的最底層看到了藥箱。
回到臥室解開他西裝,再把襯衣的釦子鬆開幾個,從領口摸進去,把溫度計夾在他的腋下。這廝渾身像碳烤一樣,我壓低了嗓子,柔聲道:“你想喫點什麼?”
“什麼也不想!”他聲音沙啞,他難受,我聽着更難受,壓抑了一下本來就煩躁不安的情緒,不再說話,三分鐘後,拿出溫度計,指針指向了41度。
“馬上和我去醫院!”高燒不退,燒出毛病的人,大有人在。我可不想過幾天報紙上出現TPC執行總裁高燒入院成癡呆的新聞。“我不去,死不了。”這個人生病的時候,真是有惡霸潛質,這個時候犯不着和他生氣,所以對他的惡略態度,我選擇無視。
我倒來開水,從藥箱裏翻出退燒的藥片,不再徵求他的同意,直接連哄帶騙勺子撬開他的嘴,用藥送了進去。這個時候的楚夢寒倔強中分明有着無法掩飾的脆弱,可是即便如此,也非要隱藏自己,以爲這樣別人就會依然認爲他十分的堅強。
這個男人,真是….
還好,喫過藥終於沉沉睡去。我替他脫掉鞋子西裝。把被子重新替他蓋好。這時自己已經累得滿頭是汗。
不僅如此,我自己也沒喫飯,翻了半天的冰箱,除了牛奶,雞蛋,麪包外,還有幾根黃瓜。記得今天早上上班前看到公寓的物業旁邊有一家韓國超市。於是我帶好門,拿起皮包,坐電梯下樓去,心裏想着病人喫些什麼對身體最好。
花了十五分鐘,走出超市,心裏抱怨着,這哪裏是消費,根本就是被搶。買了一小袋米,幾把青菜,居然花了將近150元。
暗自在心裏又把楚某人鄙視了一番。在鄙視他的同時,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來。難道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分開年,幾乎互爲仇敵,曾經一度,每天在心裏不知要恨上多少遍。可是現在居然也能在生病的時候互相照顧。
我們總歸還是屬於天性善良的人,他一直認爲我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他沒想到年來我過得如此的悽慘,所以對我心生愧疚。而我承蒙他多日的照顧,自然不能在他生病的時候丟下他不管。
牀很大,躺在他的身旁,睡不着,也不能睡,看着他在夢中不住的皺眉頭。我只好去另一間臥室裏,找來他的睡衣,替他換上。楚夢寒身材很好,身上幾乎沒有一絲的贅肉,可是這麼沒有意識的躺在那,重得驚人。再加上他潛意識的不配合,這項‘工程’完成得太過費力。到了最後,終於替他把衣服換完,我幾乎要累的躺下了。他胳膊用力一攬,我的頭便躺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動!”在我掙扎着起身的時候,他突然從嘴裏吐出這兩個字。即便是隔着睡衣,我依然能感到他身體因爲發燒燙得驚人。我只得順從的躺在那,一動也不敢亂動。
後半夜,退燒片的藥效不再管用,他翻來覆去,似乎很難受。我根本就沒有閤眼,這回拿出溫度計,他的體溫又高了起來,一直燒到將近40度,我又急出一身汗來。竟然比我之前自己生病還要難受。
這種狀況沒怎麼遇到過,我只得找藥棉蘸了高度的白酒替他輕輕地搓着手心,腳心,記得小時候發燒,老媽就是這麼照顧我們的。
望着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的泛白,感覺他的溫度低了一些。我的擔憂才稍微好過了一點。想着要不要叫醒他,去醫院。可是卻突然感到手上一熱。原來是他的手緊緊的抓上了我的。
“是我不好…….對不起…”這句話說得格外清晰,我低下頭,可是他依舊閉着眼睛。他說對不起我,可是對不起我什麼呢……他口中的人說得是我嗎?
我的腦子蒙了一下,又聽到他輕輕地呢喃:“桐桐….桐桐…..”我想掙脫他,可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心疼,慢慢挪回他的牀邊,反握住被子裏面他的手,而他似乎渾身顫抖了一下,又反抓過我的,那麼緊,讓我感覺有些疼。
折騰了一夜,喫過了次退燒片,在太陽明媚的照耀下,楚某人終於退燒了,除去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的血色,一切如常。確認了遍體溫計上,顯示的溫度爲6度9後,我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的力氣,在他身旁躺了下來。
今天是週末,不用上班.我重新替他掖好被子說:“我倒杯水給你,喝完之後,再睡會,等早飯好了,我進來叫你!”
楚某人,沒有說話,低下頭的一瞬間,眼底有一道流光閃過。
昨晚的剩粥歸我,替他重新熬了白米稀飯,把昨天買來的西紅柿放了少許的白糖拌好。把鹹菜從袋子裏面倒出來,煎了嫩嫩的雞蛋,學着他的樣子用小桌子擺好,端到了臥室裏。
“楚少爺,喫飯了!”他明明沒有睡,卻眯着眼,遠遠的看着我,裝作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我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喫飯的時候,空氣中似乎有一種暗流在湧動,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交談,甚至連肢體也沒有一丁點的接觸,但這麼着卻又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空氣裏帶着一股香甜,溫馨一片。
“桐桐,答應我別走,留下來!”(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