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邊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會令其他佔領了北堂國城池的匈奴人,心生戒備,屆時,就無法輕鬆的將他們都趕出北堂國了。"
"楚神醫,你這是..."
"我要將所有的匈奴人,都趕出北堂國。"
"楚神醫,你和北堂國有什麼關係,爲何要這般幫着北堂國?"
"我與北堂國毫無關係,只是,匈奴人的惡行,着實可惡。作爲一名大夫,我想要救病治人,但若是可以將傷人的根源解除,不是一勞永逸麼?"
莊君澤望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不,更準確的說,是打量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眼底,有着不一樣的光芒在閃動,忽的道,"楚神醫既然有此意思,那本將軍自然也不能趨於人後了。"
半天的時間,秦楚和莊君澤聯手,將匈奴人數月攻下的北堂國城池,都奪了回來,並且,一舉將匈奴趕到了邊境處一百裏以外。
夜幕降臨,被莊君澤留下的秦楚和封洛華兩人,靜靜地坐着院落的亭子中,悠閒的對弈。
封洛華落下一子,對着秦楚說道,"小姐,我已經讓人暗中散播了消息,說北堂帝此次親自出徵,不僅是要拿回被匈奴人奪走的城池,還要將匈奴人一舉殲滅。匈奴人如今,已無氣焰,只擔心莊君澤會真的滅了他們匈奴。已經在暗中,派人向西越國求救,請西越國派兵進駐。"
秦楚亦落下一子,笑着問道,"洛華,你說西越帝他是會出手助匈奴人呢,還是會藉機一舉佔領了匈奴皇廷?"
"西越帝會藉機佔領了匈奴皇廷,擴張西越國的領土。"封洛華一邊落子,一邊說道。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我也是這般想的。"
秦楚落子,脣角,緩緩地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借北堂國的力,讓祁千昕坐收漁翁之利,吞併下匈奴皇廷,擴張國力,而她,亦可藉機接近莊君澤。
素手,再落下一子。
莊君澤,如今,我要殺你,也已經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了,只是,我現在,還不想要你的命,我要你...
"小姐,莊君澤來了。"
封洛華又落下一子,輕輕地一聲,對着秦楚說道。
秦楚眉目含笑,思緒,放回到棋盤上,認真的思考起棋局來。
遠處,拐角處,緩緩而來一襲白衣,長髮未束,髮絲,在夜空下,絲絲縷縷的翩飛,帶着一種異樣的美麗,讓人只一眼,便移不開視線。
他的身後,跟着同樣一襲白衣,水靈靈。
水靈靈跟在莊君澤的身後,雖然,身前之人無情的令人心寒,但是,她還是無法抑制自己去愛他。就像此刻,只單單望着他修長的背影,聞着他髮絲間散發出來的氣息,她的心,就已經非常的滿足了,只願一輩子,都可以跟隨在他的身邊。
莊君澤步入亭內,目光,淺淺的掠過亭內的兩個人,落在那一盤未完的棋局上,道,"楚神醫,好雅興。"
秦楚站起身來,對着莊君澤拱了拱手,"莊將軍,你怎麼來了?"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卻故作不知,只用將軍稱之。
水靈靈上前兩步,取出一條絲帕,將另一條石凳擦了數遍,請莊君澤落座。跟隨在莊君澤身邊這麼多年,她當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莊君澤的潔癖。
莊君澤一拂衣襬,緩緩地坐了下來,一舉一動間,都帶着那麼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優雅,笑着道,"只是突然收到消息,說有人故意散播我北堂國要殲滅匈奴人的消息,所以,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將這個謠言作實。"
秦楚也坐了下來,端起一旁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道,"外面,竟有這樣的謠言麼?"從下午開始,秦楚便沒有出過這座院子,聽到莊君澤的話,面上流露出一絲疑惑。
莊君澤伸手接過送上來的茶盞,掀開杯蓋,輕輕地摩挲着杯沿,道,"楚神醫,你說,我是否要將這謠言着實呢?"
"這個問題,將軍爲何要問我?"
"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決定,想聽聽楚神醫有什麼見解。"
"將軍若是問我,那我便希望,戰爭,從此停止,天下,恢復和平。"
"不愧爲懸壺濟世的神醫,想的,都是天下百姓。"
莊君澤喝着茶,神色平靜如常,沒什麼變化,但緊接着出口的話,隱含着的那一絲銳利,卻並非如此,"楚神醫處處爲天下百姓着想,但棋盤落子,卻步步緊逼,鋒芒盡露,顯有一較高下之意。"
秦楚順着莊君澤的目光,望向面前的棋盤...
與此同時的另一處。
一襲如火紅衣,舉手投足間散發着渾然天成妖冶的男子,修長毫無瑕疵的手,緩緩地展開剛剛收到的信函,薄脣,勾勒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下令道,"來人,派兵好好的進駐匈奴皇廷。"
既然他要送上門來,那麼,他豈有不收下之禮。
"是,屬下遵命。"
一身着鎧甲的將領,領命,躬身退了下去。
祁千昕在書房的門合上的那一刻,側頭,向着房梁的一角望去一眼,道,"人,有消息了麼?"
房梁的一角,翩然落下來一襲黑衣,在祁千昕的面前,單膝而跪,道,"皇上,並沒有查到秦小姐的下落。"
"這麼久了,連一個人都查不到,本皇留你們何用。"
淡淡的話語,不帶絲毫的情緒起伏,但卻讓下跪的黑衣人,心中猛然一凜,另一條膝,也倏然屈了下來,道,"皇上饒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