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光之災

當張小洛再次回到醫院，王琪告訴他，院內已決定暫時停止袁副主任相關醫療工作，讓他安心在家休息，並積極配合院內醫療事故調查組的工作。

張小洛對此並不意外，他將路上順手買的一杯奶茶遞給王琪，然後轉身朝着醫生更衣室走去。剛走幾步，王琪卻又小跑着追了上來。

“那個……小洛，主任喊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王琪朝周圍瞅了瞅，見並沒有人注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對着張小洛說道。

“什麼？袁主任不是被勒令在家休息了嗎？怎麼還在辦公室？”

張小洛似正低頭想着什麼，聽見王琪的話，詫異地抬頭問了一句。

“不是……是支主任！”

王琪沒好氣地瞪了張小洛一眼，抬起下巴，朝着支菲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哦，我現在沒心情去伺候她！”

張小洛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再次轉身走向更衣室，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王琪愣愣地站在原地。

張小洛在更衣室內，望着自己胸口之上那烏黑的腳印，無奈地嘆了口氣。折騰了一夜，最後免費紋了個小腳丫上去，真是有夠晦氣的！

想到晦氣，他不由得再次想起支菲要他去辦公室的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磨磨蹭蹭地挑了件厚點的白大褂換上，推開門朝着婦產科主任辦公室走去。

張大官人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就這樣大咧咧地推門走了進去。卻見支大主任正站在辦公室靠裏側資料櫃的後面，脫了白大褂，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緊身毛衣，一隻手正從腋下伸到背後，探入毛衣之內，努力地彎腰釦着什麼。她聽到開門的聲音之後，抬頭正看見張小洛睜大了雙眼，一臉豬哥樣的盯着自己那因彎腰而露出的大片白嫩肌膚。

“滾出去！”

主任辦公室內傳出了支大主任憤怒的咆哮聲。然後，一臉尷尬的張小洛低頭走了出來，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這麼快就出來了？也沒訓多久嘛！”

王琪正坐在護士站內，強忍着笑意，看向那滿臉通紅的張小洛。

張小洛本來就想找王琪詢問一些事情，便走到護士站前，趴在櫃檯之上，

湊近了那仍低頭輕笑的王琪。

“琪琪姐，那個……”

王琪一抬頭，正看見張小洛那張湊上來的紅臉，直接被嚇了一跳。

“幹嘛趴這麼近，你嚇死我了……”

王琪一邊拍着自己那團飽滿，一邊嗔怒地低聲埋怨道。

“琪琪姐，那個……那個18號牀的孕婦，她的遺物都收拾好了嗎？”

張小洛再次湊了上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王琪臉色微變，向着四周瞅了瞅，低頭在面前的一張廢棄的用藥單上胡亂塗畫着。

“你問這個幹什麼？她的丈夫似乎在外地，打電話說遺物都不要了。一大早調查組的人就過來了，將全部的遺物都帶走了，應該拿去焚燬了。不過在事故調查清楚之前，她的遺體應該都會在停屍間。對了，小洛，我聽柳說，她昨晚……”

主任辦公室的門忽然從裏面打開，支大主任那冷冷的聲音幾乎傳遍了半個病區。

“張小洛，滾到我辦公室來！”

當張小洛再次低頭進入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支菲正坐在辦公桌後，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聽說昨晚的手術，你被袁副主任趕了出來？”

支菲望着那耷拉着腦袋，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拘謹站立着的張小洛，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地問了一句。

“嗯！”

張小洛低着頭，心中卻在想着曾經老張頭的教導。有時候，女人比鬼還可怕，特別是那種發怒的女人，要是遇到這種情況，男人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認慫！

張大官人認慫了，至少現在他的表現確實很慫。但他心裏卻美滋滋地安慰着自己，哥現在軟了，是爲了以後硬得長久！這叫策略！

“你覺得袁副主任的操作有問題？”

支菲見張小洛僅僅嗯了一聲便再無動靜，只好再次開口詢問。

“嗯！”

“什麼問題？把頭抬起來！看着我說！”

支大主任的終於壓制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再次咆哮起來！

張大官人微微一愣，不對啊！老張頭說的“認慫”戰術的效果似乎並沒有預期中那麼理想，起碼對眼前這個明顯內

分泌失調的美女主任沒有太大的效果。

張小洛想歸想，可他還是乖乖地抬起了頭，看向了那滿臉帶怒的婦產科大主任。

當目光看向支菲面容的一刻，張小洛又是一愣，竟脫口說出一句讓女主任更爲暴怒的話。

“主任，你……你這兩天……有血光之災！”

支菲也愣住了，血光之災？這小子會看相？她忽然想到這兩天正好自己的那個要來……

“張小洛！你給我滾出去！”

終於，在衆目睽睽之下，張小洛第二次被趕出了主任辦公室。值得自豪的是，第二次比第一次似乎多待了那麼兩分鐘。

當天下午，院方下達通知，針對婦產科副主任袁銀城醫療事故，院方成立了以院長趙庭爲組長，婦產科主任支菲爲副組長，多名老專家爲顧問的調查小組。調查小組將對整個手術的相關錄像資料，記錄文件，現場人員進行逐一覈查，徹底查清事故原因，還袁副主任一個清白，還逝者一個公道。

而僅僅是一名住院醫，又被中途趕出手術室的張小洛，竟然也出現在了調查小組的組員名單之中，據說還是趙院長親自安排的。

而張小洛，儘管爲住院醫，卻沒有住院醫的覺悟。剛到下午下班的點，他就早已換好衣服，準備下班了。

“小洛，今天又早退啊？”

王琪正在電梯口等電梯，抬頭看見張小洛那鬼鬼祟祟的模樣，笑着打了聲招呼。

“琪琪姐，別開玩笑，什麼叫又早退啊！我這是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尋找治病救人的靈感！”

王琪笑着心想無論什麼事到小洛醫生的嘴裏，都能被說出花來。

“對了，琪琪姐，我正找你有點事想問一下，你這是要去接妞妞吧？我陪你走一段吧！”

張小洛依稀記得王琪有個上小學的女兒，叫妞妞，每次都是王琪下班接妞妞回家的。他仍想向王琪詢問一些關於那女鬼的事情，所以索性決定陪着王琪去接她的女兒。

“琪琪姐，那個……18號牀的……”

“小洛，謝謝你陪我一起接女兒，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不想再談起18號牀的任何事！還有，小柳請假了，據說是有點精神衰弱！”